車子里的氣氛凝重的要命,就連王可都臉色煞白,識趣沒有說話。潘鵬的車子開的不慢,但是我卻感覺速度就跟烏龜在爬一樣,我想急切的看到那些警察都沒有事。
很快就來到了第一個地點,我們幾個下車去找,根本找不到人影,然后我們就喊他的名字,可是回應(yīng)我們的只有狗叫,沒有其他。
我清清楚楚的熟悉著紅袍人的規(guī)則,他的規(guī)則明明是越接近真相的人,越接近死亡,可是這些警察他們什么都沒干,只是看守而已,難道這一次的游戲規(guī)則變了么?如果游戲規(guī)則變了,那么我們以前所有的猜測都是妄談,如果游戲規(guī)則沒變,那么……
等等,如果游戲規(guī)則沒變,那么現(xiàn)在也許就是一個假象,兇手的真正目的是把我們給拖的分散開,然后再一次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行兇!
大腦忽然轉(zhuǎn)過彎來了,我急忙找到潘鵬,把我心中的猜想告訴了他。潘鵬咽了一口唾沫,現(xiàn)在的他跟我一樣,并沒有多少自信,倒是王可聽了我的想法之后說:“好了,別糾結(jié)了!現(xiàn)在如果他們幾個出事了,咱們就算找到尸體也沒用,如果他們沒出事,自然萬幸,所以咱們在這邊耗著也不是辦法。我建議咱們還是到留守所的所長那邊,找他把情況再了解一下,如果和咱們猜的一樣,那我們就堅持看好他就行了?!?br/>
此時我和潘鵬都是沒有主意,既然王可這么說了我們就匆忙的又趕了回去。路上我還接到了高山隊長的電話,問我們找到了沒?我騙他說正在找。
是,我和潘鵬所有的忐忑都源自對生命的珍惜,這種忐忑換一個角度來講,就是對兇手的憤怒!所以在趕回去的路上我心里火急火燎的,巴不得在那個所長的家里看到兇手!
很快我們回到了這個小區(qū),此時已經(jīng)九點多鐘了,但是我們沒有選擇守株待兔,而且由王可帶頭,我們直接敲響了留守所所長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婦女,將近四十歲的樣子。她一開門,潘鵬就牽強的笑了一下:“劉所長。”
“你是……”
“哦,我是市刑警大隊的潘鵬,今年年初你留守所的案子,還是我負責的。”
“哦哦,”我看到這個劉所長的眼神里閃過一下慌張,那種慌張不是能掩飾出來的,然后她說,“這么晚了,你們找我有什么事么?”
潘鵬畢竟是老警察了,很快就從剛剛的擔心憂慮中回到了狀態(tài),一手推開門,徑直的走了進去說:“沒什么,我就是想來找你了解一下年初留守所爆炸案的真相?!?br/>
我們跟著潘鵬一起進去了,這時候從里屋又走出來一個男子,一副很厭煩的口氣說:“誰啊,大晚上的這是干什么?”
這個男子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大腹便便。潘鵬看了他一樣之后很諷刺的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來跟他打招呼道:“呵呵,沒想到是丁會計?。 ?br/>
經(jīng)潘鵬這么一招呼,再想到卷宗里的照片,我發(fā)現(xiàn)這貨原來是留守所的會計!呵呵,資料上可沒說他們是夫妻關(guān)系,沒想到所長和會計私通。
這個丁會計顯然是認出了潘鵬,剛剛的那股勁頓時沒有了,強裝著克制問潘鵬:“警察同志,都這么晚了,過來做什么???”
潘鵬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想知道,年初的爆炸案的真相罷了!”
丁會計稍微愣了下神,無奈的說:“這還有什么好查的,不都過去好長時間了么?都說了是意外,意外,現(xiàn)在你來查我們,我們也提供不了什么線索啊,全都被大火燒光了?!?br/>
潘鵬還是那個樣子,動都沒動,還是說著一樣的臺詞:“我要的,是爆炸案的真相!”
此時潘鵬的樣子特別的爺們。
丁會計也不是個好纏的角色,看到潘鵬這個語氣之后,有些急了,說:“查,隨便查!大不了明天我找一些記者朋友,把這件事重新報道出來再查行了吧?真不知道你們警察是怎么當?shù)?,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凈干些不著邊際的事!”
潘鵬被他說的惱了,上前就要揍他,我給拉住了。而此時那個劉所長也來到了丁會計跟前,讓他少說兩句,還解釋說:“當年的案件,不都是查的一清二楚了么,還有什么好查的?。≡僬f了,這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該說的我們都說了,還想要干什么?。恳?,我們也是受害者??!”
我冷笑了兩聲:“受害者?好一個受害者。劉所長,不知道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再大聲的告訴我,誰是受害者?”
劉所長看了我一眼,幽怨的沒有說話。
辦案調(diào)查的第一要素,既然懷疑了,就要篤信你的懷疑,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棄懷疑!所以我就來到丁會計旁邊,看著這個比我高壯許多的男人,沉沉的說:“丁會計,這件事你不說可以,但是總歸會有人為這件事說話的。陳星你還記得吧?要不然咱們聊聊王陵?當然,廚子曹有貴也可以?。〔恢蓝?,你想聽誰的故事?”
這個丁會計剛開始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瞥了我一眼說:“哼,你說的什么我不知道!”
可是劉所長顯然沒有他這么好的定力了,而是緊張的問我:“他們說了什么啊?”
我看著劉所長,一字一句的說:“他們什么都沒說,因為他們已經(jīng)死了?!?br/>
“?。 眲⑺L嚇得捂住了嘴巴,我看到丁會計的臉色也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從犯罪心理學(xué)上來看,年初的爆炸案跟他們兩個是脫不了關(guān)系了!難道,他們就是兇手要最后殺的兩個人么?
聽完我說的話,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這時候潘鵬走了上來說:“告訴你們這些,并不是是要懲罰你們什么,你們的罪惡自會有法律的制裁!我們今天過來,是想保護你們兩個!有人要殺你們,你們最好配合好我們的工作?!?br/>
丁會計還在那犟嘴說:“我們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殺我們啊……”
我冷笑一聲,沒有回答,而是坐在了沙發(fā)上,開始抽煙。
女人的心理素質(zhì)顯然不如男人,丁會計罵了我們一句無聊,甩手就進了臥室而劉所長咽了口唾沫問我:“他們幾個是怎么死的???”
王可替我做出了回答:“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F(xiàn)在把門窗鎖好,跟正常一樣睡覺就好?!?br/>
對的,我們過來就兩個目的。一個是確認他們是否與年初的爆炸案有關(guān),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另外一個就是貼身的跟著他們,如果兇手想對他們動手,我們在暗處,就有機會直接和兇手交手!
劉所長顯然是已經(jīng)被我們嚇到了,給我倒了幾杯水,還一個勁的問長問短。期間潘鵬又接到高山隊長的一次電話,從潘鵬的臉色我看的出來,高山隊長那邊顯然也是沒有找到警局的同事。
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我是已經(jīng)被高山隊長下了口頭的辭退令,如果那幾個警察出了意外,我和潘鵬還要受到相應(yīng)的處分。其實處分都是小事,關(guān)鍵是我們的心里將會永遠的難安。
劉所長陪了我們十幾分鐘之后,就很配合的要去進屋休息。但就是這時候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王可也聞到了,她比我還先聞到,警惕的站了起來。
這是血腥的味道。
我隨著味道的方向看過去,是臥室,是丁會計剛剛進的臥室!這才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在客廳,難道丁會計在房間里遇害了?如果這樣說來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兇手還在臥室里?
我朝潘鵬使了個顏色,他立馬的掏出了手槍!看來我們這一次沒有來錯!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整個房間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一把拉過旁邊的王可,利索的拿出手機來照亮。在我掏出手機的一瞬間,我看到有個人影從臥室里沖了出來,速度很快!
這個就是兇手么!就是你了!
潘鵬的反應(yīng)也很快,立馬的就朝兇手開槍,這一槍直接從兇手的胳膊處穿了過去,然后潘鵬還在上第二發(fā)子彈的時候,那個人影不退反進,竟然直接朝我們這邊沖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將王可甩在我身后,左腳上前一步,右手微抬,立馬做出了一個格斗準備的動作,可是就在我這個動作完成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背后又傳來了那種冰冷的感覺,我竟然再次的動彈不得!
然后我就看到那個敏捷的身影直接朝我沖過來,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兇手長什么樣,但是我卻感覺自己脖子一涼,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架在了上面。我想起來了曹有貴的死,是被類似鐵絲一樣的東西直接勒斷頭顱,難道兇手是準備故技重施么?
我想反抗,*卻沒有任何的力量,只感覺從頭到腳,涼意從下面竄上來,又狠狠的反彈回去。
不對,兇手就算動作再快,能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跨過了三米,直接來到我身后,將他的兇器放在我脖子上么?我的身后,應(yīng)該只有王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