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內(nèi)人聲鼎沸,對面冰洋大酒店傳來的響動,如果不是刻意觀望的話,里面的人根本無法察覺。
大廳中間是此次活動的主辦臺,裝飾的高貴典雅、鎏金滿玉,而高臺的一側(cè),駱家的幾人正在與其他三流富豪家族閑聊。
眸見萬青云等人靠近,駱家這一代的中流砥柱駱朝暉手持酒杯,目光投向萬青云,微微點了點頭。
駱朝暉乃南黔市政府辦主任,官居高位,能讓他示意點頭的人并不多,萬青云若只是一個普通的萬家三代弟子的話,駱朝暉根本不屑理會。
對于這種人物萬青云也不敢怠慢,當(dāng)即熱情的走了過去,與駱朝暉握了握手,道:“駱主任,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吉運堂的鎮(zhèn)店大師姜景陽,這位是吉運堂吉運股份的總經(jīng)理王貴。”
從他的介紹中就可以看出來,姜景陽的身份雖然是鎮(zhèn)店大師,但份量明顯比王貴要重很多。
駱朝暉目光犀利,冷冷地瞥了姜景陽一眼,道:“此人不用介紹,我認(rèn)識。”
萬青云錯愕,他并不清楚姜景陽以前和駱朝暉的妹妹駱遠(yuǎn)清的關(guān)系,此時也看出了有些不對,但卻不便細(xì)問。
駱朝暉也不說話,冷冷打量著姜景陽,更是連瞧都沒瞧王貴一眼。
早在姜景陽沒有重傷之前,駱朝暉就極力反對妹妹駱遠(yuǎn)清與這個小警察來往,但那時的駱遠(yuǎn)清我行我素,反叛心理較強。為此事駱朝暉早就鐵了心,妹妹與他談?wù)剳賽劭梢裕钦劵檎摷薜脑?,他會讓姜景陽知道什么是地位懸殊,什么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過后來姜景陽重傷,駱遠(yuǎn)清似乎也開了竅,不再與他來往,所以駱朝暉就沒有再追究。
今日陡然眸見這小子進入這等高檔宴會場所,且還是在萬青云的陪同下,倒是出乎駱朝暉的預(yù)料了。這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與這小警察平起平坐后的侮辱感。
不過駱朝暉是何等人物,即便萬家的二代核心人物,也只是與他平等對話。
只有遇上萬友邦的時候,他才會變得尊敬。畢竟,萬友邦的資格擺在那里,是可以和一市之長一起談笑風(fēng)生的人。
駱朝暉的話語中透出的冷漠,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但誰知姜景陽緊接著就問道:“你是誰?”
場面剎那間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面面相覷,而駱朝暉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他沒想到姜景陽竟然會如此應(yīng)對自己,此刻這“你是誰”三個字,比剛才自己的話顯然更有殺傷力。
萬青云察言觀色,看出了其中端倪,忙打了個哈哈,介紹道:“姜大師眼拙了,這位可是市政府辦公室駱主任,南黔市駱家的頂梁柱?!?br/>
駱朝暉一聲冷笑,看也不看姜景陽,對萬青云道:“萬總,這種宴會有必要誰都請嗎?就我所知,此人可是警察,還能在外兼職?難不成今天過來做安保來了?”
萬青云一陣尷尬,忙道:“駱主任不知,姜大師已經(jīng)不做警察了?!?br/>
“何必與他廢話?!苯瓣栍朴频?。
駱朝暉聞言,當(dāng)即氣得滿臉通紅,正要命人把姜景陽趕出去時,王貴趕緊插話道:“時間快開始了,咱們還是先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br/>
姜景陽點頭,拂袖而去。
而駱朝暉則是在身后冷冷說道:“以為攀上萬家就山雞變鳳凰了,說到底,還不是條……”
那“狗”字還沒出口,忽然語氣一滯,再也說不下去。
只見侯家的侯榮和侯筱筱祖孫二人對著姜景陽快步走去,人還沒到,侯榮已經(jīng)雙拳一抱,轟然拜倒。
“侯榮,見過姜先生?!?br/>
侯榮已是高齡,且在上流社會中地位尊崇,他名下所教的弟子有很多都是富豪世家送來歷練的后輩,包括駱朝暉的兒子也拜了侯榮為師,由他親自教導(dǎo),可謂桃李滿天下。
所以,即便侯家的家底薄弱,財富不算雄厚,但卻無人敢小覷侯榮本人。卻不想,侯榮對待姜景陽的態(tài)度如此恭敬,見面就直接跪下,在旁人眼中看來,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姜景陽右手一抬,一股大力翻騰,將雙腿已經(jīng)半屈的侯榮穩(wěn)穩(wěn)托了起來,讓其無法跪下,口中道:“侯老,何必行如此大禮?”
侯榮一臉感激神色,語氣激動道:“救命之恩,此禮不大?!?br/>
“靠,我這小叔子又救誰了?”后方的葉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特別是見這老頭身份應(yīng)該也不低。
想不到,那么多大家族大富豪都欠了小叔子的人情。
而駱朝暉此時再也無法說下去,連自己兒子的老師見到后都要下跪的人,他隱隱感到如果自己再說什么的話,可能會有什么意料不到的后果發(fā)生。
“那事是因我而起,我必然要出手?!苯瓣枌@侯家祖孫倆的印象已漸漸好轉(zhuǎn),“你停留在半步神宗已經(jīng)很久了吧,改天我授你一門玄法,突破天人,應(yīng)該不難。”
此話出口,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侯家上次的劫難因自己而起,另一部分原因則是深覺侯榮此人識大體,就如那南澤圣一般,即便送他一場造化也無妨。
何況,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突如其來的造化。
侯榮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激動的全身微微顫抖,連連感謝,態(tài)度更是恭敬無比。
站在他身旁身材高挑勻稱的侯筱筱,則是美眸流轉(zhuǎn),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姜景陽,嘴唇動了幾次,一副想要說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最后,卻是選擇了沉默。
常年跟著爺爺侯榮,使得侯筱筱知道很多關(guān)于修煉界的傳聞,而姜景陽的手段,在她的爺爺看來明顯就是一名天人,至于真正實力則根本無法估計。
這就使得侯筱筱感覺自己與姜景陽之間,橫陳了一條看不到邊際的天塹,使得自己永遠(yuǎn)也無法突破過去。
遠(yuǎn)處的杜淳在眸見侯榮對姜景陽的反應(yīng)后,瞳孔微微一縮,暗道連侯家對姜景陽也如此尊敬,看來,今次非得讓自己的老師出馬才行了。
念及此處,扭頭透過落地玻璃窗往下對面看去,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一路飛奔而來。
錢勝驚訝道:“杜哥,你看那人,好像你老師呀?”
“臥槽,什么好像!就是他!”杜淳猛地一驚,轉(zhuǎn)身穿過宴會大廳往樓梯口沖去。
錢勝也嚇了一跳,隱隱猜到了古行之這般狼狽模樣,可能與剛才冰洋大酒店上的響動有關(guān),也趕緊跟著跑下了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