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的過去。清晨五點左右,就從睡夢中餓醒過來的朱復,走出了自己的屋子,來到水井邊上,把放在旁邊的一只帶有麻繩的小水桶是直接給扔了進去。聽到一聲“咚”的水響,又等上了一會兒的他,兩手搖動著架在水井上的把手,徐徐地朝著一個方向是把裝有井水的小木桶是給弄了上來。
一把它放在井邊地上的朱復,雙腿就半蹲下,面朝水桶的就去了?!肮具斯具恕贝罂诤戎爸斜鶝鼍乃且源藖砭徑庾约焊怪械酿囸I感。就一盞茶的工夫,他就把大半桶的井水是直接喝進了肚皮里面去。自己感覺到有了飽感,從而才重新的站了起來。
“呃”了一下,打一個水飽嗝的朱復,不是不清楚這樣也不是一個真正解決自己五臟廟的有效途徑。著實是沒有辦法才想出這樣一個辦法的他,向著正門的方向是走了去。自己每走一步,便能夠實實在在感覺到自己胃中的水是不停的左右晃蕩,并且還發(fā)出“哐當”的聲響。
對打開那兩扇破大門,走了出去沒多遠的朱復,一屁股就直接坐在了門外平臺的臺階上面。眼巴巴看著那一條上山之路的他,巴不得能夠有一人走上來找自己下山去做一場法事。自己在這百無聊賴當中,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昨晚做的那一場夢。
朱復倒不會認為是自己死去的師傅給他托夢,畢竟好歹也是看過一遍佛洛依德那一本《夢的解析》。在他夢中,不但確確實實有著自己師傅的樣子,而且對方是一邊反反復復地告訴自己“搞掉大明朝,就有機會讓你回到后世去”,一邊又由近及遠的變得模糊,乃至消失不見。不但如此,他還問過自己師傅,說出了自己是一無所有,連生存都困難,那么憑什么去搞垮明朝?這一想來也奇怪,原本就是癡人說夢的事情,而自己的師傅只是笑了笑,竟然又說出了二個字“神打”。
明白所謂的神打,就是請神上身的朱復,雙手交叉在胸前,耷拉著腦袋,臉上帶著笑容的自娛自樂起來。這時,他的腦子里面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赤膊上身,沒文化,不懂科學,腦袋后面還拖著一根長辮子,面對洋人的長槍短炮,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片的人物形象是一步一跳的高喊道:“刀槍不入,刀槍不入……”然后,“嘣”的一聲槍響,就應聲倒地的死翹翹了。
全當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朱復,也沒有放在心上,一門心思的等著生意上門。不知道等了幾時幾刻的他,只看見天空從蒙蒙亮轉成了大亮,紅彤彤地太陽是高高地掛在了天上,而身后傳來了趙甜兒的一聲道:“吃午飯了。”
起了身,連屁股都未曾去拍一下的朱復,不用去看,情緒也不高,不難想到這小丫頭是把自己那一口見底米缸內的那最后一點點地米給弄出來做了這一頓最后的午餐。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樣,趙甜兒的確是把米缸內剩余的那一小半碗米是熬煮成了粥。
坐到了前院那一張只剩下半個石桌面前的朱復,老遠就聞到了她雙手上端有那一碗給自己先盛好,放涼的濃稠白米粥所散發(fā)出來的香味。一個粗瓷碗和它上面的那一雙筷子是被趙甜兒擺到了自己的面前。忙不迭是右手拿起筷子,左手端起粗瓷碗的他,完全就是一副惡狗撲食的表情和動作在吃粥。
一分鐘不到就被朱復給吃完,連一顆米粒都沒有剩下在碗中。意猶未盡,不得不把飯碗放下的他,若不是顧忌她在自己面前,恐怕是要雙手端起這一只粗瓷碗來用舌頭把它給徹徹底底地舔干凈。這時候才想起米缸中的剩米本來就不多,數(shù)都能夠數(shù)得清楚的朱復,被自己這一吃,那么趙甜兒還會有吃的嗎?沒有要求再來一碗粥的他,看著面前這一個早就會當家的小姑娘是溫柔的問道:“我倒是吃了,而你呢?”
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終身托付之人的趙甜兒,一邊是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一邊是表情不太自然,卻甜甜的一笑,善意的撒謊道:“廚房還有呢!”
一眼就看出她是在和自己說假話的朱復,豁然站起了身,直接就奔著那一間快要倒塌的廚房去了。來到灶臺前,直接解開了木質鍋蓋的他,除了看見一鍋子帶有一些米湯色水面上漂浮的少數(shù)幾顆米粒以外,完全看得清楚這水中什么都沒有了。
心中是涌出一陣陣感動的朱復,自然明白趙甜兒是把干的全留著給自己吃,而把這一些是留下給了她。心里面是五味雜陳的他,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就在昨日,自己還覺得她是一個累贅,而現(xiàn)如今,他倒是覺得十二歲的趙甜兒可比自己這一個二十好幾的人更懂事兒。
看出了他為什么不開心的趙甜兒,內心里面是比他還要感動,畢竟強烈的意識到了他的心頭有自己這樣一個人是存在的。而有著根深蒂固男尊女卑觀念的她,原本覺得這是常理,良家女子應該有的基本品德,也沒有什么高不高尚,愛不愛的。
“我是姑娘家,飯量小,吃這一些就可以了。你畢竟是男兒,飯量大,多吃一些也是自然的?!壁w甜兒倒是反過來對他進行了一番開導和安慰道。
一聽她這么說的朱復,心里面是越發(fā)的難受。就算她的飯量再小,肚子也不能被這鍋里面的東西給真正的填飽。何況自己還是成年人,而她卻是未成年。不管怎么說,都應該是他來表現(xiàn)出純爺兒應該有的風度才對。
“有人嗎?有人在嗎?”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是從前院大聲的傳了過來道。
當即就一個激動的朱復,沒有繼續(xù)和趙甜兒糾結眼前的這一事兒,而是大步流星的沖著聲音來的方向就去了。在他的心里面是反反復復地默念道:“你家一定要死人??!不是爹死,就是娘死,最好除了你以外,全家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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