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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與蛇3吉吉 把鑰匙裝進兜里權(quán)文軒數(shù)

    把鑰匙裝進兜里,權(quán)文軒數(shù)了一下,除去走廊,二樓一共有三間屋子,除了書房之外是兩個相對的臥室。

    盡管門都緊緊地鎖著,不過這些腐朽的木頭早已構(gòu)不成任何阻礙。

    “嘭”的一聲,主臥室的門應(yīng)聲倒地。

    這聲“巨響”似乎驚動了什么東西。

    從他背后忽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種熟悉的寒意……是那綠色的靈體,這種感覺絕對沒錯!

    權(quán)文軒本能的想要轉(zhuǎn)身,可就在那一瞬間,在他面前的臥室角落里同樣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只綠色的手從模板的縫隙中伸了出來,抓住桌腿把那張掛著眼球的臉從地下一點點的探了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遭到了夾擊!

    在那一瞬間,他伸出手去做出了關(guān)門這種無用的動作,拉了兩下,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才把門給拆了!

    慌忙之下,手忙腳亂的想要從口袋里掏出裝好目鏡的手機,可是口袋太小!

    連著掏幾次都沒有掏出來,猛的一用力,目鏡竟然從手機的閃光燈上脫落了!

    掉在地上,碰巧滾到了爬出來的靈體面前。

    權(quán)文軒喉頭一陣翻滾,看著面前這個陰森的靈體已經(jīng)爬到了面前。

    他的后背緊緊的靠著墻,夾擊的寒意讓他忽然感覺到了死亡。

    他心里開始琢磨自己死后會不會連棺材都沒有呢?會不會也變成這種綠色的東西永遠飄蕩在這個村子里?就算自己的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不一定變成什么樣子了,能辨認出來是誰就應(yīng)該謝天謝地了。

    然而胡思亂想并沒有任何的幫助,兩個靈體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權(quán)文軒就被夾在中間毫無辦法。

    剎那間,一陣風拂過權(quán)文軒的臉和頭發(fā)。

    (我……已經(jīng)死了么?)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在那站著,手和腳都還能動……。

    (這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的吞了口口水,當他看向那扇被拆了的門時,他明白了。

    原來靈體之間也是會相互攻擊的。

    那兩個靈體拿著耙子和鋤頭扭打成了一團,誰也顧不上在一旁膽戰(zhàn)心驚的權(quán)文軒。

    把命撿回來的權(quán)文軒再也不敢猶豫,伸手撿起目鏡,踉蹌的拉開了正位于他頭頂?shù)幕畎彘T,幾步跨上去,身體才軟綿綿地頹然坐下,蜷縮成一團大口喘息著。

    眼睛死死的盯著下面,生怕那兩個靈體打累了,想起還有他這么一個活人存在。

    幾分鐘的時間仿佛過了幾十年,膝蓋依舊顫抖。

    強壓心神,手中拿著手電筒掃視了一下這個三樓。

    (一定要有另外的門,一定要有另外的門。)

    他在內(nèi)心不斷的祈禱著,仿佛只要多說幾遍,這個房間就會按照他的要求產(chǎn)生變化一般。

    光束一寸一寸的在房間中移動。

    書架,箱子,鏡子……他甚至被鏡子中自己那蒼白的臉嚇得后退了幾步。

    門!那是門!

    權(quán)文軒驚喜的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里真的有一扇門。

    在門前的桌子上,他甚至發(fā)現(xiàn)了一瓶烈酒。

    (我真的太需要喝點酒了。)

    猛地灌了自己幾口之后,一股暖意伴隨著縹緲的感覺涌了上來,在那一瞬間,他終于拋開

    了恐懼,一把拉開了那扇門。

    門后就算有幾百幾千個靈體,他都毫不畏懼。

    手電的光束在門后饑渴的搜尋,終于在椅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那不是綠色的靈體,而是一具黑色的干尸。

    干枯的尸體仰靠在椅子上,凹陷的眼窩和暴露的牙齒呈現(xiàn)出了鮮明的對比。

    他慶幸自己喝了酒,不然一定會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干尸嚇到。

    干尸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就像死死的盯著權(quán)文軒,這不由得讓他有些發(fā)毛,趕緊躲開了干尸的‘視線’。

    在干尸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信紙,一個水杯,水杯里還有半杯已經(jīng)固化了的黑色物體。

    他把那張紙從桌子上拿了起來,那是一封寫給誰的信,只可惜名字已經(jīng)被灑出來的液體浸濕染成了一片黑色,看不清楚了。

    信得內(nèi)容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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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離我上次給你寫信已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時間,可能是由于儀式將近的關(guān)系,他們對我的保密措施松懈了很多,今天甚至還有人給我送來了他們自制的咖啡,這應(yīng)該是終于愿意接納我了。

    托這種情況的福,我的調(diào)查終于有了質(zhì)的飛躍,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昨天,我從一個孩子那里得知,在這個村子的地下存在一種神秘的力量,具體是什么時間出現(xiàn)的,沒有人知道,平時它保佑著村子里風調(diào)雨順,生活無憂,但是如果有人想要離開這個村子,就一定會遭到這股力量瘋狂而可怕的反噬。

    但是在我追問這反噬究竟是什么的時候,他卻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不過沒有關(guān)系,不出意外的話儀式應(yīng)該會在一個星期后舉行,雖然他們到現(xiàn)在為止還對我保密儀式的內(nèi)容,不過我已經(jīng)了解到他們應(yīng)該是打算用獻祭的方式進行祭祀。

    村子里長得壯的豬樣都被抓到了一起,應(yīng)該就快要動手了。

    你是知道的,自從我開始研究神秘學之后,我們所接觸的都是一些虛假的信仰和權(quán)利陰謀論鼓吹的當權(quán)者神話論,如此真實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我以人格保證,這絕不是傳說,也不是迷信,對于這些村民來說,那股力量絕對是超自然的,超科學的!

    如果把之前我遇到的那些事情全部聯(lián)系起來就足以證明這個觀點是存在真實性的。

    之前我還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像之前我們曾經(jīng)一起調(diào)查的那個蠻夷部落一般用活人的鮮血做獻祭,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我想多了,原本預(yù)定要作為祭祀對象的兩個孩子中有一個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村子,這真的讓我松了一口氣。

    你在上次的回信中說在別的地方也曾經(jīng)有過類似這個村子的記載,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那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們距離解開這個世界神秘的面紗就又更近了一步。

    不得不說一句題外話,這個村子里自己做的咖啡味道還真的是非常香醇,就連美國的咖啡都要遜色一籌呢,如果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過來試試看,我會給你留下一些的。

    只不過我現(xiàn)在對一件事情非常的憂心,我的妻子,他似乎跟之前不一樣了,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這里沒有網(wǎng)絡(luò),電話也只有村長家的能夠聯(lián)系到外界,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寄一本心理學相關(guān)的書籍過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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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只寫到了這里,后面的字只寫了一半,留下了濃重的墨痕。

    權(quán)文軒默默的讀完了這封信,看了看眼前的這具尸體,和那杯子里還剩下一半的黑色物質(zhì)。

    “咖啡……嗎?”

    把信放了回去,窗外微微轉(zhuǎn)亮了一些,夜晚終于過去了。

    可是盡管如此,村子仍舊被詭異的濃霧覆蓋,室外的可視距離甚至不如室內(nèi),這樣異樣的陰森壓得他呼吸變得越加沉重。

    如果說在漆黑的夜里,彷佛將有颶風襲來,殤門村就像是迎來了世界末日,那么白天則是末日后的虛無,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縹緲,不真實。

    權(quán)文軒推開窗戶,因為用的力氣稍微大了一些,遮光板徑直從三樓掉了下去,隱約能聽到落地時破碎的聲音,可看過去卻只是白茫茫一片。

    他抬頭看向上方,距離屋頂只有兩米的距離,可是外墻上絲毫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想要上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借著窗外的微光,他關(guān)上了手電筒,電池的電量是最寶貴的,如果到了晚上他無法想象沒有手電筒的自己該是多么的無助。

    就在這時候,他驚愕的發(fā)現(xiàn)外面的濃霧竟然開始一點點的散去,毫無預(yù)兆的,到最后一絲都沒有留下,就像根本沒有存在過。

    整座破敗的村子完整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異常變化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與此同時,那從二樓傳來的打斗聲也同時停了下來。

    權(quán)文軒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小心的退了回去,打開活板門偷看一眼。

    在二樓的門門前,原本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此刻全都和那場霧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長時間的壓抑很緊張,在這一剎那頓時松懈了下來。

    難道一切都結(jié)束了……嗎?

    “王強!權(quán)文軒!”

    窗外忽然傳來了擴音喇叭的叫喊聲,雖然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但此刻的權(quán)文軒卻感到了無比的親切。

    有人來找他們了!

    他瘋了似的跑到窗邊,大聲的回應(yīng):“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你們聽!他在那!”一個拐角外的年輕人興奮的沖著自己的同伴大喊。

    人群烏央央的一股腦沖著權(quán)文軒所在的那棟三層小樓涌了過去。

    站在窗前的他此刻激動的手仿佛都是多余的,恨不得直接飛身跳下去,狂奔到那群人的面前。

    “看到了!看到了!他在那!”

    為首的年輕人指著窗戶大喊,權(quán)文軒也瘋狂的向他招手。

    (得救了!終于得救了?。?br/>
    “轟??!”一聲巨響,那三層小樓的地板經(jīng)受不住他的重量,轟然坍塌出了一個大洞,將他重重的從三樓摔倒了一樓,劇烈的疼痛和下墜的眩暈感再一次讓他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的前一秒,眼角的余光撇到一縷淡淡的白霧,從地下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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