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蘇帝微服游于異界,偶遇佳人,心悅納之,協(xié)美同返,納為汪妃。-79-汪妃漸承恩寵,冠絕后宮。然其雖恃寵驕恣,卻始無所出。蘇帝探其幼子,汪妃縵立宮外,盈盈悲戚,祈帝幸焉。帝甚憐,遂幸汪妃于野。《瑪麗蘇修羅場之后宮列傳》
“峰主,卞真已順利產(chǎn)子,您可要去探望?”
蘇詩衣炔翻飛,御風而行,來到后山。卞真是一只鍛體期的九尾狐,生了一窩小小的狐貍崽,還沒有睜開眼睛,湊在母獸身邊,發(fā)出嬌嬌嫩嫩的叫聲。蘇詩的眼睛亮亮地,蹲下來。雖然護崽是母親的天‘性’,但作為有修為的妖修,九尾狐知道,不論哪只狐崽得到蘇詩的青睞,都是它的福氣,因此溫馴地將孩子的‘毛’‘舔’順,用鼻子拱著這些哼哼唧唧的小東西到蘇詩手邊。
妖獸與普通野獸不同,生育繁衍的幾率小得多。蘇詩這一山‘毛’茸茸,也是百十年才能迎來一窩幼崽。她最喜歡幼崽‘奶’聲‘奶’氣的叫聲,最愛它們稚嫩的小模樣,奈何它們最可愛的時光總是特別短暫,正因此才叫人不得不格外珍惜。蘇詩挨個撫‘摸’小狐貍軟軟的身子,捏它們嫩粉‘色’的小爪子,撓它們胖乎乎的小肚子。小狐貍們被逗得嫩叫個不停,其中有一個笨拙地抱住蘇詩的手指塞進嘴里,當成母親的**‘吮’吸起來。
蘇詩彎腰把這小東西抱起來放在自己膝頭玩了一會,終于心滿意足決定打道回府。九尾狐卞真也很滿意,相信等這窩孩子再大一些,開始蹣跚學步后,蘇峰主必然會將它們接到身邊養(yǎng)著解悶。所以雖然蘇詩來時御風,此時卻漫步沿著小路向前殿走去,她心里也并沒有什么不滿就算那峰主從異界帶回來的狼妖明明是個修士,卻像世俗里后宅爭寵的愚‘婦’一般行事,每每繞著峰主周圍“偶遇”癡纏,但蘇峰主的偏好大家都懂,就跟后宅爭寵一個道理:蘇峰主最喜歡幼崽,誰叫那狼妖是個帶把的,肚子不爭氣沒法下崽呢?他爭不過孩子的。
沒錯,九尾狐是快要結(jié)丹的妖修,比剛剛筑基不久的崖巖狼修為高出兩個境界,自然不會察覺不到他在自己領地邊界游‘蕩’。但蘇詩不喜歡自家的妖獸恃強凌弱,崖巖狼沒進她的領地,她就算生氣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更何況連她都察覺了,峰主更沒理由發(fā)現(xiàn)不了。沒辦法,峰主喜歡他,就算他邀寵手段再簡單粗暴,峰主也愿意特意繞路見他一面。
可惜啊,九尾狐搖晃著自己蓬松的尾巴想:舍本逐末。修士逆天而行,峰主看起來再喜歡黏人的寵物,真正放在心上給足了體面的,還是品行高潔的自強之人。巖崖狼?他天資有限,也許百年之后,就再不能給后山妖獸添堵了。
蘇詩漫步拾級而下。在自家地盤上,蘇老祖沒必要收斂氣勢,周身星星點點,縈繞著充沛靈氣,如九天星宿誤入凡塵,光芒映照得附近景‘色’都朦朧起來,仿佛是蓬萊仙境。崖巖狼也就是異世的召喚獸克斯遙遙望見主人,感覺自己仿佛直視耀陽被灼傷的凡人,慌‘亂’地垂下頭。召喚獸親近主人是血脈天‘性’,但迫切到他這種程度的估計也并不常見。克斯并不傻,當然知道主人的其他獸從都看不慣自己,可他又實在沒法讓自己跟他們一樣。
主人一次小閉關就是幾年,幾個月見不到她簡直太正常了。萬一她閉關沖擊分神,那也許他等到死,都再見不到她了。正因為抱著這樣的念頭,所以每當知道主人的行蹤,他都忍不住放下手頭的修煉,匆匆趕來,只希望能遠遠見她一面也好。但……這樣會不會令主人生厭呢?當真正見到蘇詩,巖崖狼又忍不住想要退卻。不過他也知道,主人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他了,既然她正向這個方向走來,那無論如何,他都必須上前去請個安。
召喚獸猶豫了一會。他最近很有些奇怪:后山的妖獸都知道,比起人形,主人更喜歡親近獸形的下仆。照理說,他該化作獸形湊上去,這樣就可以被撫‘摸’幾下,可以湊近了嗅嗅主人身上的味道。雖然這里的妖修自修‘成’人形后,除了受傷生育等情況平常是不愿意顯形的,但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妖修,大可以學霜刃豹安斯艾斯那樣變出原身親近主人。但也許是他內(nèi)心不夠堅強,已經(jīng)被這個世界的風俗影響,巖崖狼現(xiàn)在也不愿意總以獸形跟主人見面了。
拘謹?shù)卦谠剞D(zhuǎn)了兩圈,匆匆抬頭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主人,克斯終于下定決心,背部‘挺’直,垂下頭走了過去行禮道:“主人。”
蘇詩當然一早就知道他在那里,離得老遠就能看到他又想過來又不好意思的糾結(jié)模樣了,叫人忍不住就想要逗‘弄’一下。于是蘇老祖明知故問,“嗯,你不好好修煉,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巖崖狼原本小心翼翼地抬頭,垂著眼睛謹慎地隱藏起因為與主人說話而產(chǎn)生的歡喜,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僵住了。“我……我……”他磕磕巴巴,怎么都無法流暢地說出因為“想念主人”所以跑到這里來堵人這種話,急得臉刷地紅了起來。
蘇詩見他臉紅,馬上又想伸手‘揉’臉。但她還記得巖崖狼年紀雖小只有二十幾對修士來說真的很小,卻并不把自己當成孩子,對著人形的他下手就顯得有些孟‘浪’,于是她平淡溫柔死不要臉地直接要求:“克斯,把耳朵和尾巴變出來讓主人‘摸’‘摸’。”
隨著她回家的克斯,已經(jīng)比他們初遇時長高了許多。當時仍有少年的模樣,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修長‘挺’拔的俊美青年,除了皮膚明顯比尋常人黑,看不出來有異族的痕跡。聽到蘇詩的要求,他的臉更紅了,鼻尖和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摸’……‘摸’‘摸’?”黑皮的青年呆呆地重復著主人的要求,求證般匆匆看了蘇詩一眼,見到她期待的點頭,翡翠一樣的綠眼睛頓時因為害羞而濕潤起來。
保持人形變出耳朵和尾巴對于召喚獸來說,簡直比讓他赤身**還要羞恥。和安斯艾斯那種又強大自信和非凡潛質(zhì)的召喚獸不同,克斯很在意他曾有一段連人獸轉(zhuǎn)化都不能自如進行的虛弱期。雖然正是在此期間他得以與主人相遇雖然只要主人要求他愿意做任何事,但……召喚獸還是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番他一點都不想讓其他任何生物再見到自己半變化時的樣子。
蘇詩等了他會,見他害羞,壞心眼地催促道:“怎么?不行嗎?”
比她高出一頭的青年臉紅得像是要燃燒起來,磕磕巴巴地求饒說:“當當然可以……去主人主人的禪房可以嗎?”
蘇詩頓時一臉失望,不開心地垂下眼瞼,演技浮夸地嘆了口氣,“唉……”做出想要繞道離開的樣子。
原本恭敬站在她面前的青年立即慌‘亂’地抬手,想要抓住她的袖子,又反應過來不該如此及時地收回手。他紅著臉半跪下來,兩只軟軟的‘毛’茸茸的耳朵顫巍巍地從黑‘色’的頭發(fā)里冒了出來,“主人,請……”青年的聲線偏低,帶著顫音的請求聽起來像是管弦樂器的奏鳴。也許本人沒有這樣的意思,但卻莫名帶著奇特的‘誘’‘惑’。蘇詩心里癢癢的,不客氣地伸出手,捏住了軟軟的耳朵,用拇指的指腹磨蹭著薄薄的耳廓。
克斯立即屏住呼吸,緊緊抿住嘴‘唇’,努力裝作一塊肅穆的雕像,可惜落在蘇詩手里的耳朵卻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顫動起來。蘇詩瞟了一樣巖崖狼身后,心想:如果沒有礙事的‘褲’子,估計這只汪汪應該已經(jīng)在快速地搖晃尾巴了明明很想撲到主人身上涂口水搖尾巴,卻像禁‘欲’的修士一樣克制自己,偏偏稍稍順‘毛’就忍不住想要躺平亮出柔軟的肚皮,這種熱衷于跟自己較勁卻屢戰(zhàn)屢敗的‘性’格還真是可愛呢。
想到這里,蘇詩忍不住笑了起來,翻來覆去多捏了幾下手里的狗耳朵,直到克斯已經(jīng)搖搖‘欲’墜快要跪不住才放他一馬。欺負狠了的青年揚起頭,渾身熱騰騰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在三伏天太陽底下跑了幾里路的凡人,漂亮清澈的綠眼睛卻仍然包含著孺慕,看著蘇少‘女’的樣子,就像在看著他的整個世界。蘇詩終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彎腰把他扶起來,“走吧,回去了?!?br/>
一路無話。
“主人……一會要做什么?”沉默著走到禪室前,巖崖狼終于鼓足勇氣,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去清九臺練劍?!?br/>
克斯垂下頭,渴望地看了蘇詩一樣,雖然什么都沒說,眼里的意思卻表達得無比清晰:汪,想為主人奉劍
蘇詩頭疼地瞥了崖巖狼一樣,原本就忐忑的青年立即俯身請罪,“屬下逾越了,”軟軟的耳朵沒‘精’打采伏在黑發(fā)里,雖然蘇詩還什么都沒有說,崖巖狼看起來卻已經(jīng)像是霜打的茄子,“屬下這就回去修煉?!?br/>
蘇詩忍了又忍,終于沒有一時心軟留他,冷淡地揮揮手,“嗯,去吧。”
高大的青年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蘇詩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開始時萬事隱忍的召喚獸寵成了這樣。剛到她的坐忘峰時,這孩子明明最擅長忍耐,千方百計不叫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涩F(xiàn)在呢?蘇詩自認已經(jīng)時時關心他的修行進展了,他卻還要每天都借著灑掃之名跑來,元嬰修士的居所能有什么污物需要打掃?不過是些灰塵,偶爾有些落發(fā),也要被這只蘇詩原以為品行高潔的汪汪偷偷‘摸’‘摸’塞進袖子,換了個人,沒準就要疑心他是否是想借此行巫蠱詛咒之術(shù)了……要是閉個關,那更糟了,再見時崖巖狼那種眼神,讓蘇詩每每懷疑自己是生死之間游走多少遍,終于死里逃生回到了人間。
再比如剛才,她聽聞卞真產(chǎn)子動身時,汪汪明明就在她身邊撣灰啊
她的飼養(yǎng)方式到底出了什么問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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