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開始了,大廳里一片的勺碗,酒杯叮當聲,三杯剛過,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帶著一個儀態(tài)萬千的妖嬈女人端著酒杯,走向了林雨鳴他們的桌前。
所有人肅然起敬,提前站了起來。
這就是肖董事長的兒子,肖永恒,看年紀也就二十八九歲,細皮嫩肉,五官還算英俊,他的相貌多多少少和肖冰有點掛像,只是他神態(tài)睥睨,目光縱橫,骨子里流淌的是那種大富大貴子弟的優(yōu)越感,缺少了肖冰性格中的和善,溫馴。
看到他,林雨鳴有點心不在焉了,他不由的想到了肖冰,不知道她回來了沒有,就在昨天,林雨鳴還和冰冷傾城聊天中談到了肖冰,冰冷傾城聽說林雨鳴要回總部,說讓他試著聯(lián)系一下,萬一肖冰也在滬市,豈不是可以一起聚聚。
林雨鳴還問了問冰冷傾城,國外是不是已經(jīng)放假,冰冷傾城說應(yīng)該放了,她自己這會就在國內(nèi),還說她也在大滬市。
林雨鳴幾次想說能不能在滬市和冰冷傾城見上一面,但話到嘴邊又都咽回去了,他怕拒絕對他們雙方都會很難堪。
“嗨嗨,林總,你是不是被楊總監(jiān)給迷住了,眼神傻傻的!”
吳總開了一個很膽大的玩笑,他說的楊總監(jiān),就是肖永恒身邊的那個女人,看上去這女人的歲數(shù)比林雨鳴還要年輕,林雨鳴從沒有見過她,但心中已經(jīng)知道這個女人應(yīng)該就是肖永恒的妻子,也就是集團財務(wù)總監(jiān)楊靜秋。
林雨鳴收攏了紛飛的思緒,認真的看了看楊靜秋,這女人的確很美,美得有些妖艷。
肖永恒走到了桌子邊:“各位勞苦功高的老總們,我代表集團領(lǐng)導,給大家敬酒,都給我喝光,誰不喝我可不答應(yīng)!”
說是來敬酒,但他蠻橫的氣勢,陰柔的笑容,卻絕無恭敬可言。
所有人都趕忙端起了酒杯,對這位華鼎集團的二世主,沒有人敢稍加怠慢,林雨鳴也不敢。
“來,都碰一下,老吳帶頭,老王跟上,等等,老吳你這只有半杯,添滿,添滿……”
肖永恒一一的和大家碰杯,在碰到了林雨鳴跟前的時候,他停住了動作,扭頭對他老婆說:“靜秋,這就是西北片區(qū)的林雨鳴,上次他不是還給你摔電話嗎?今天你隨便收拾,罰他幾杯!”
楊靜秋也是第一次見到林雨鳴,過去他們都是電話往來,幾次年會也都陰差陽錯的沒有撞見,現(xiàn)在這一看,楊靜秋也是微微一愣:“你就是林雨鳴?”
林雨鳴有點尷尬的笑了笑,那次為了二十萬的截留款,兩人在電話里爭吵了幾句,現(xiàn)在舊事提起,面對面的,終究不太自然。
“楊總監(jiān)好!我是林雨鳴,上次的事情……”
“且,先不說上次,你先喝了我老公這杯酒,我們的事情慢慢算!”
林雨鳴心中叫苦,只好和肖永恒碰一下,一口喝干。
肖永恒依次和大家碰過杯,這才把自己的那杯酒喝了,然后是楊靜秋挨個給大家敬酒,她對所有的人都敬過了,陪著大家也喝了,卻沒和林雨鳴碰杯,那嬌媚的臉蛋淡淡的,看不出心中的喜怒哀樂。
“好,好,希望以后大家精誠合作,一起加油!坐吧,坐吧!”
林雨鳴手里拿著酒杯,是坐也不好,站也不好,很有些囧迫。
正在猶豫中,楊靜秋款款的扭著微翹的臀到了林雨鳴的身邊,一股子香水味道直沖鼻端。
“好了,該你了,你說說,我們怎么辦!”女人瞅著林雨鳴,不溫不火的說。
“楊總監(jiān),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認罰!”
“幾杯!”
林雨鳴遲疑一下:“三杯!”
“喝!”
林雨鳴二話不說,連干了三杯。
“林總,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你那天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份了!”
“是,是,那天是我不對!”
“那咋辦!”
“我再喝三杯罰酒!”
“喝!”
林雨鳴只能又喝了三杯。
女人這才露出了一點笑容:“林總,那以后我們應(yīng)該怎么配合!”
“我一定好好的配合總部財務(wù)的工作,絕不違反財務(wù)規(guī)定!”
“光說沒用吧,得有點實際行動!”
“實際行動?什么行動?”
“你說呢!”
林雨鳴頭都大了,要是放在平常,他估計就要發(fā)飆,但面對幾百人的場面,還有肖董事長在座,人家又是笑嘻嘻的和你說話,你說說,還能咋辦?總不能這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吧!
林雨鳴牙一咬:“我再喝三杯!”
“喝!”
林雨鳴也是豁出去了,悶著頭又喝了三下,這連續(xù)的十杯酒一口氣喝下,杯子又大,喝的林雨鳴有點難受。
女人又說話了:“林總,既然你今天這么豪爽,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你三杯!”
林雨鳴真有點不敢喝了,這要是在全集團銷售人員面前被喝趴下了,那多難堪,再說了,楊靜秋三杯之后還不知道有什么花樣呢,他忙一擺手:“我,我不能喝……”
話沒說完,桌上的一杯水被手給帶翻了,“嘩啦’一杯水全部潑在了楊靜秋的黑色長襪上!
“哎呦!”楊靜秋驚叫起來了,水到是不燙,但猛的潑在腿上還是嚇她一跳。
這一聲叫,整個飯廳的人都看了過來,本來二世主和楊靜秋代表集團領(lǐng)導敬酒都夠引人矚目了,現(xiàn)在又是一聲喊叫,豈能不讓人關(guān)注,連肖董事長都扭頭看了過來。
林雨鳴一下慌了神,驚慌失措中,又剛一口氣喝了十杯酒,腦筋還遲鈍著呢,就直接彎腰用手在楊靜秋腿上抹了一下,想把上面的水抹去,可是剛一碰到楊靜秋的大腿,林雨鳴就醒悟過來了,因為這條腿光滑柔潤,手感極好,讓他想到了對方是個女人。
“林雨鳴,拿開你的臭手,你想死啊?!睏铎o秋咆哮了,
林雨鳴這時候也已經(jīng)縮回手了:“楊總監(jiān),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大腿水多,我想幫你把水弄干!”
水多?弄干?這話?
整個餐廳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靜,靜的要死,靜的人窒息,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看著林雨鳴,每個人的心里都在為林雨鳴祈禱著,你小子完蛋了,敢調(diào)戲全集團最可怕的女人,你的末日來到了。
楊靜秋一下子臉就漲得更紅,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吼道:“林雨鳴,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打翻水杯,故意摸我的腿。”
林雨鳴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為了消除對方的火氣,他已經(jīng)是連喝了九杯罰酒,現(xiàn)在不僅沒有解決問題,誤會還更大了,他只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差,想一想,也是沒有辦法,誰讓旁邊剛好有杯水呢,看來啊,每個人的運氣很重要的,好的人什么都是不同,天熱的時候,會刮來一陣涼風,天冷的時候呢,太陽就會出來,就是野外便便的時候,地都是軟的,小便的時候,風都給你停下來,絕不會把噓噓刮到你的褲腿上。
可是,自己為什么老是運氣不好。
這會他徹底的清醒了,只能硬撐著,等著對方罵。
“哼,林雨鳴,你吃我豆腐?你給我小心點,我不會放過你的?!睏铎o秋恨恨地瞪著他說。
林雨鳴也無言以對,這事情還是不要辯解為好,根本都說不清楚。
肖永恒也用陰冷的目光瞪了林雨鳴幾眼,拉著楊靜秋,勉強的一笑說:“算了,算了,你趕快去換條裙子吧,林總也不是故意的,好了,大家繼續(xù)喝酒?!?br/>
楊靜秋又狠狠的瞅了一眼林雨鳴,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雨鳴用余光往肖董事長那面瞄了一下,見肖董事長正若有所思的鄒著眉頭。
林雨鳴有些苦澀的坐了下來,一桌子的人都不敢說話,他們想笑,想調(diào)侃,但一個個都憋著。
廣東的老吳硬是咽下了笑,很認真的端起了酒杯:“各位,剛才肖總助說的很好,大家都辛苦一年了,來來,喝酒,吃菜,那個林總啊,你多吃菜,少喝酒!”
“對,對,林總剛剛喝的太猛了,現(xiàn)在不要喝了!”
大家都貌似體貼的給林雨鳴來個順水人情,今天他闖下了這么大的禍事,眼瞅著就要倒霉了,大家也都懶得再對他嫉妒和計較,按老吳的心里話:“小子,做項目好不代表就能混得好!你還的慢慢的學著?!?br/>
這頓飯吃的林雨鳴無精打采的,沒等大家吃完,他提前退席了,回到房間靠在床上,越想越生氣,娘的,回來開個會都不讓人安生一下。
我就看你楊靜秋能把我怎么樣?
想著,想著,酒意又上頭了,他睡著了。
一個夢悄悄的來到了他的睡意中,他看的很清楚,那是肖冰,他和上次分手時候一樣的笑容,甜甜的,她對他說,她一直都在等他,等他回心轉(zhuǎn)意,等他放下固執(zhí)……
可惜,這個夢很短,因為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驚醒了正在夢中的林雨鳴,是銷售總部來了通知,讓所有分公司的正副老總,都到20樓的三號會議室開會,通知還說,肖董事長會親臨會場,請大家注意儀態(tài),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