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火勢在不斷的蔓延,在這火焰中亂竄的白曉云卻無計可施。
他會的有關(guān)水的符咒也就是張祈雨符,而且還是無法施展的。雨真的那么容易求到,那西游里面的羊鹿虎三大仙也不會混到國師的地位。
他沒有別的用水的符箓了,至少在他記憶里是沒有的了。
白曉云唯一能做的便是運起鐡甲將軍和其他的護身符抗火,在這火海中穿梭。
火焰已經(jīng)滅了一些,白曉云也知道是夜家人在全力滅火,不由得把那懸著的心松了松。
小天哥那也應(yīng)該有滅火的工具,加上伯父伯母也在那里,應(yīng)該是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他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就算他知道夜聞天出事的概率微乎其微,心里卻依然沒法平靜。
看不到真正的結(jié)果,他的心便不能安定啊。
白曉云的行走速度還是很慢,就算有著符箓的加持,他也只是達到了常人的極限罷了,遠遠沒到平步青云的地步。
白曉云也試了下之前畫好的祈雨符,結(jié)果沒讓他意外,的確是沒有任何效果,就是一個啞炮。
“早知道就全部記下來了。”
他跟白玉塵學(xué)習(xí)符箓的時候白玉塵給他了本厚厚的書,上面不僅僅是上清派,基本是整個道教的符箓都記載在里面了。
里面最多的就是五雷符了,各個流派、各個版本都有,偏偏每種都是真貨。后來他也只是記下了上清派的五雷符而已,畢竟自己老哥就是在上清派的。
然后其他的符箓白曉云也記下了一些家用的、術(shù)法的、打架的、驅(qū)鬼的,但他卻偏偏沒記住用水。
水在家里面也不稀奇,又沒有什么大作用,他那時也就沒有去記。就連那祈雨符還是在他那時候剛剛看完西游記覺得很厲害才記下來的。
現(xiàn)在想想,自己那時候還真是天真啊。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無非是在這火海中自保,滅火?拿什么滅?自己這還沒啞炮響的祈雨符?
雖說火勢開始減退,但白曉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白曉云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可能只是他的錯覺吧。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白曉云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一下。
“啪!”
一道黑影撞向了白曉云。白曉云沒有去責(zé)怪他,畢竟現(xiàn)在這種情況發(fā)生碰撞是在所難免的事。
“你沒……”
那人在白曉云沒說完話時,便撒腿朝遠處跑了。
“站?。。?!”
就算是只有一剎那,白曉云也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那個人和自己長得根本一模一樣。
在追出了幾步后,白曉云便退了回來。速度上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憑他現(xiàn)在的這速度想去追他,純粹是癡人說夢。
白曉云是個理智的人,他會權(quán)衡事情的利弊。追趕那個“自己”,無非是竹籃打水。所以重心還是要放在小天哥身上。
夜家大堂他記得就在前面,小時候他就來過這里。不過那時候被夜家的家老和伯母罵了個遍,算是不好的回憶了。
“小天……”
到了夜家大堂,白曉云看到的不是夜聞天滿懷期待的樣子,而是她滿懷殺機的逼迫。
夜聞天的鎮(zhèn)邪尺抵在了白曉云的胸口,夜聞天帶著他都連連倒退了數(shù)十米。這一擊沒什么威力,比起打,更像是推。
“走!”
這是夜聞天在輕聲對白曉云發(fā)出的警告。
在她那聲音和眼神中,白曉云讀出了一絲不妙。
“小天啊,是那畜生嗎?”
伯母?白曉云下意識的往夜聞天身后看去,看到了他自己都覺得震驚的一幕。
地上……死了好多人,而且都是夜家人,那粗大的傷口,絕對是人為的無疑。
“走!??!”
夜聞天直接喊了出來,隨后一尺把白曉云轟到了百米開外。
鐡甲將軍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但白曉云卻沒有在意。
他在意的是這個局勢,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
“我的好妹夫,是不是吃癟了?”
一道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傳入了白曉云的腦中。
夜謙??!?怎么可能?
“你別說話,一個字,‘逃’!”
“你比較聰明,我相信你應(yīng)該知道逃不掉的后果?!?br/>
白曉云也不再遲疑,轉(zhuǎn)身往身后逃跑。
夜伯母,他沒看錯的話,是真的動起了殺心。不,不止是夜伯母,除了小天哥,所有人都有要殺自己的念頭。
夜謙是一方面,那殺氣才是讓他逃跑的主要原因。自從昨天能模擬氣息之后,他對氣息就格外的敏感。
那群人身上的殺氣,都是指向自己的。
“還敢逃!”
夜沉香后來居上,一尺震在了白曉云身上。
鐡甲將軍和護體的五雷符也被震的盡碎,若不是還有道護身障,他怕是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白曉云沒有解釋,他也不天真的認為解釋了她就會放過自己。
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活下去。
又是幾張符箓貼在了身上,白曉云用盡了全力來逃離這是非之地。
但他的全力,也不過是常人的極限,哪有抵得上夜家家主的追殺 。
一道道尺影在他背后出現(xiàn),根本沒有任何反擊之力。
這下白曉云身上的護體屏障全部被擊潰了,被尺身拍飛了出去。
“咳咳……”
著地后白曉云吐了幾口淤血,用了張止血靈符后便接著跑。
……
夜聞天在遠處見到這一幕時,眼眶已經(jīng)被淚水浸透了。
我知道不是你,但你為什么要過來……
她有意救白曉云,但她拿什么來救?她的一腔熱血?還是自己的未來家主的身份?可笑!
夜沉香都親自出手了,又豈有失敗的道理。再加上在場的那么多族老,白曉云根本就是十死無生。
小白,抱歉,我救不了你……
……
血是止住了,但傷口還是沒有消失,在那一道道傷口的牽拉下,白曉云的速度也不由得放慢了許多。
見到身后漸漸逼近的夜沉香,白曉云就幾乎絕望了。
我這是要死了嗎?死之前,都沒法好好向小天哥解釋啊……
在白曉云近乎心死的時候,一道赤紅的火線把白曉云隔絕開來,阻擋著夜沉香的攻擊。
這火焰,是活的?
白曉云注意到了這一點。四周的火焰好像再次旺盛了起來,不止是旺盛,好像還有著自己的靈智。
不對,不是有靈智,而是有人在操控。白曉云知曉有人在幫自己,也沒有愣著,借這個機會和夜沉香拉開了距離。
是誰在幫自己?白曉云心中疑惑,但也有了個大概的答案。
“你奶奶個熊!夜謙你個王八羔子!”
一口臟話罵了出來,白曉云心里也好受了些。
夜沉香被阻撓后,她身后的幾位老人家也坐不住了,紛紛亮出了蟠旗奔向白曉云。
壓力也越來越大了。雖說火勢大了起來,而且還有人用這火海給自己打掩護,但夜家的幾個家老可不是吃素的!
在火焰的灼燒下,許多家老被擋在了外面,但也有幾個漏網(wǎng)之魚。
“后生,死來!”
一群黑濁的厲鬼從蟠中涌了出來,圍繞著四面八方,擋住了白曉云的去路。
“嘖!”
壓魂符和鎮(zhèn)鬼符被他貼在了右手,直接打散了阻撓的厲鬼。
這幾個老太婆夠陰啊!
剛剛那厲鬼的陰氣滲入到了他的右手里,好像在吞噬著他的骨肉一般。他沒有因為疼痛而猶豫,還是保持著速度向外逃跑。
安五營兵將符!
一個個虛幻的兵將攔住了夜家家老的路,現(xiàn)在的他基本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這符本來是用來酬兵買將的,但是經(jīng)過他手改造了后,倒是可以變出數(shù)十個兵將。唯一的缺點……就是比較虛了。
很多的兵將都是一擊既散,厲害點的也就只能抗兩下而已。
但挨不住量多啊。用完了一張那就再來一張。
這本身是用來對付黎鬼教的,就是怕敵不過,才想的脫身之法,沒想到反倒是用在夜家身上了。
數(shù)百兵將加上火焰的掩護,夜家的家老倒是一時半會沒法突破。但要甩掉他們,沒點時間怕是做不到。
“可以啊,我的好妹夫。這樣都沒要了你的命?!蹦翘摕o縹緲的聲音再次在白曉云腦中回蕩,讓他咬牙切齒。
“你個王八羔子的棋下的倒是挺好的?。 ?br/>
“……”
這事不用問都知道,絕對是夜謙搞的鬼。
如果他不是幕后黑手,那他還可以做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但是他就是,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死的最快的就是自己。
夜謙沒再回話了。
白曉云在仔細思考下,覺得夜謙的背景絕對不僅僅是夜家那么簡單。
單單是這個傳音,他就不認為是夜家人做得到的事。加上那時候看到的“自己”,以及那些被殺死的夜家人,不難看出是在嫁禍自己。
只有一點他想不通。夜謙再怎么說也是夜家人,同為夜家人的他,怎么下得去這么大的殺手?
“還敢胡思亂想!?。 ?br/>
白曉云的側(cè)面突然出現(xiàn)了把黑尺,朝著他的命門擊去。
伯母她什么時候來的?
這尺的力道絕對比前兩下還要兇猛,還沒接近白曉云就聽到了破空的沖擊聲。
擋不住!
這是白曉云給自己下的結(jié)論。
“拼了!”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黑尺,逃是絕對逃不過的了。幾張鐡甲將軍貼在了左臂上,白曉云已經(jīng)做好了廢一只手的代價。
“嘭?。?!”
骨架破碎的聲音傳了出來,但受傷的卻不是白曉云,而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夜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