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說道:“我不太能想起來,當(dāng)時貨車是怎么撞過來的,我跟我爸說話,他突然推開我……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車禍就發(fā)生了……大貨車跑了,我爸躺在地上……血……好多的血……”
林淺兮說著,表情痛苦起來,她用手狠狠敲了兩下腦袋,喃喃道:“我怎么會沒看見呢……當(dāng)時那個車子,好像是沖著我來的……可是我不確定,我記不清了……”
當(dāng)時林淺兮本就是被父親推開的,加上又受了強烈刺激,想不起來,也在情理之中。
宋鈞寒抱住她,拿下她敲自己的手,疼惜道:“好了,別逼自己,當(dāng)時你也差點出事,肯定沒那么清醒?!?br/>
他嘴上這么說,卻想起來了剛才那個男人的眼神,心里暗下決定,一定要徹底查清這件事情!
膽敢動他的女人,就要付出百倍的代價!
從警局錄完筆錄出來,宋鈞寒將林淺兮送回醫(yī)院,自己折返回公司,見了一個以前從來不當(dāng)面交代事情的人。
他臉色陰沉的看著高樓下的車水馬龍,暗啞的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不管動用什么關(guān)系,徹查這件事情!”
站在他辦公桌后的男人臉色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蒼白,像是久患重病一樣,但是卻笑嘻嘻的拿過桌上的資料,翻看起來。
看了兩頁,他說道:“這就是一個普通人的車禍,怎么?出事的人跟你有關(guān)系?”
宋鈞寒冷淡道:“那個你不需要管,你只要按照這場車禍的不尋常,找出背后的指使人。駕駛員現(xiàn)在在拘留所,但是我想,你有辦法讓他說出實話。”
男人自信的笑了,說道:“這點事情,當(dāng)然沒問題?!?br/>
宋鈞寒說道:“你走吧,查出結(jié)果通知我,事成之后,該你得的一分不會少?!?br/>
拿著資料,一身黑衣的男人從總裁辦公室猶如鬼魅一般走出去。
在走廊上他跟鐘青打了個照面,發(fā)出怪異的桀桀聲。
認(rèn)出是他,鐘青心中駭然,臉上卻是不顯。敲門進(jìn)入宋鈞寒的辦公室,將需要簽署的合同放到宋鈞寒的辦公桌上。說道:“宋總,這是D國那邊送過來的合約。”
宋鈞寒轉(zhuǎn)身,坐到辦公桌前,拿起來看了兩眼,說道:“看來我需要去一趟D國,跟費列澤好好談?wù)勥@次的合作?!?br/>
鐘青擔(dān)憂的說道:“可是國內(nèi)這邊,環(huán)宇的動作已經(jīng)越來越大。有幾個股東甚至不顧我們開出的高價和他們的死穴,執(zhí)意要投靠你大哥那邊,我擔(dān)心,萬一宋總你離開了……”
“無妨。”宋鈞寒點上一支香煙,任由尼古丁侵入肺部,淡淡說道:“我離開,就是要給那個窩囊廢一個機會。我在國內(nèi),他永遠(yuǎn)也成不了事?!?br/>
只要他離開……
宋鈞寒的眼睛瞇了起來,幽瞳里閃過精光。
鐘青看到,暗暗心驚,說道:“好的,宋總。那我安排什么時候的飛機?”
想到林淺兮父親的病情還不確定,宋鈞寒把煙灰抖在透明的煙灰缸里,說道:“暫時定在一個星期以后,你在飛機上準(zhǔn)備幾個人伺候,到時候夫人也會過去?!?br/>
鐘青不動聲色的問道:“夫人已經(jīng)很久沒來公司了,是有什么事情嗎?”
宋鈞寒抬眸,眼神犀利的看了他一眼。
鐘青低下頭,不敢去對視上他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他剛準(zhǔn)備說什么,就聽見宋鈞寒淡淡的聲音傳來:“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鐘青趕緊說道:“是,我知道了!”
“下去吧。”
聽到這句話,鐘青從總裁辦公室離開?;氐阶约恨k公室,他感覺背上一陣涼意,這才發(fā)現(xiàn),背后已經(jīng)被冷汗泅濕。
他拿起手機,想到那人的吩咐,準(zhǔn)備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但是猶豫再三,卻還是放下了。
“我不能看你一錯再錯……”
生平第一次,他遵從自己的本心,違抗了命令。
……
醫(yī)院里,林淺兮跟張翠玉渾渾噩噩的挨過了三天觀察期,終于等到醫(yī)生說最終結(jié)果的這天。
慕云圻對林淺兮說道:“林小姐,你父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欲言又止,擔(dān)心的看了看林淺兮瘦弱的身軀還要她身旁的母親,怕她們承受不住。
林淺兮還來不及松一口氣,看他這臉色,心里又沉了沉,說道:“但是什么?慕醫(yī)生你說吧,我沒事,我爸沒有生命危險,就已經(jīng)很感謝你們了。”
慕云圻說道:“你父親的智能、思想、意志、情感以及其他有目的的活動均已喪失,是與植物生存狀態(tài)相似的特殊人體狀態(tài)。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植物人?!?br/>
植物人!
感覺一陣腿軟,林淺兮幾乎站不住,而她身邊的張翠玉,已經(jīng)癱軟了下去。林淺兮顧不得傷心,趕緊將母親扶住,驚聲道:“媽!媽你別激動!”
慕云圻也手忙腳亂的幫忙,把張翠玉一起扶到休息的房間里。他一眼看出張翠玉是心臟病發(fā)作,趕緊對她實施基本救治。
滿眼蓄滿淚水,林淺兮顫抖著從母親包里拿出心臟病的藥,和水一起喂到她嘴里。顫聲道:“媽你別嚇我!我爸已經(jīng)這樣了,你不能再有事?。 ?br/>
“會過去的,林小姐,你別太擔(dān)心了?!笨粗鴱埓溆窬忂^勁兒來,慕云圻安慰道。
張翠玉睜開眼睛,看著正在哭的林淺兮,抱住她哭道:“兮兮,咱們可怎么辦……咱們家今年為什么這么不太平……我跟你爸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林淺兮抱著母親,眼淚滿溢卻不讓其落出眼眶,她不停的說道:“沒事的,會沒事的……一定要把爸治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爸治好的……”
一定會治好的,只要她們努力,一定可以的。林淺兮在心里暗下決定。
把母親在醫(yī)院安置好以后,林淺兮回到別墅,進(jìn)門才看見,宋鈞寒坐在偌大的客廳里,傭人全都不在。
她臉色蒼白,萎靡不振,整個人猶如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災(zāi)難。
宋鈞寒心里感覺心疼,但是又礙于她不讓自己去醫(yī)院,所以不能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