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冷鋒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道,他記得他當兵走之前,母親的身體還是很好的,現(xiàn)在怎么會突然就得了重病臥床不起呢?
“我說你母親……”
“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未等電話那頭把事情再復述一遍,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冷鋒便愣愣打斷他的話,簡短有力的回復一句之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冷哥,你趕緊回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未等冷鋒說話,站在一旁的葉思思便微笑著對他說道,那水靈的眸子里,滿是關(guān)懷的神色。
冷鋒輕點額頭,他走到葉思思身邊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思思,我今晚有可能就不回來了,明天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好了,有事的話就給我打電話?!?br/>
“嗯嗯?!?br/>
葉思思重重的點了點頭,目送著冷鋒下樓離開后,這才打開房門走進自己目前所居住的那間小房子里面。
離開秀月街三號之后,冷鋒立刻打了一輛出租車朝坪江市的別墅區(qū)趕去。
大約半個小時后,黃色的出租車便停在了坪江市的別墅區(qū),因為這里全是富人住的地方,所以這一帶的管理相對嚴格,像這種出租車是根本進不去的。
無奈之下冷鋒只得下了車,抬腿朝別墅區(qū)走去,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剛走到門口,一個身穿保安服的年輕小伙便將他給攔了下來。
“出示一下你的證件。”
保安伸手攔下冷鋒后,伸手沖他要起了證件,這也是富人別墅區(qū)的一個規(guī)定,不能說是什么人都可以進去的。
冷鋒抬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保安,淡淡的問道:“進這里面,我需要什么證件?”
“可以證明你身份的證件,而且還需要做好登記。”
保安淡淡的回了一句,斜撇著上下打量起冷鋒,他發(fā)現(xiàn)面前這小子渾身上下都是地攤貨,根本就不是這別墅區(qū)里面的人。
“如果沒有呢?”
退伍回來之后,冷鋒的身份證便已經(jīng)過期了,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再去辦理,畢竟他目前來說不想回冷家。
可沒想到,如今回家,卻還需要起身份來了。
“沒有?沒有的話你還是從哪來回那去吧?!?br/>
保安算是看出來了,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來行竊的,不然也不可能不會把自己的身份證交出來,當下對冷鋒說話的口氣就冷了下來,甚至還不耐煩的沖他揮了揮手,轉(zhuǎn)身朝一旁的保安室走去。
“呵呵?!?br/>
冷鋒笑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說回家還需要身份證的。
“你笑什么?”
聽到冷鋒的笑聲,保安立刻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怒視著他。
“我很想知道,我回我自己的家,難道還需要身份證嗎?”冷鋒冷笑著反問一聲。
“你?回家?”
保安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反問一聲之后直接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還沖冷鋒不屑的鄙夷道:
“就你這一身地攤貨,別說這別墅區(qū)了,就算是高檔小區(qū)你都進不去,竟然還跟我說你要回家,哈哈……你是想把我笑死好繼承我保安的工作嗎?”
冷鋒的臉色此刻徹底的陰沉了下來,母親病重,就算他怎么表現(xiàn)的淡然,心里還是很著急的,可這個保安,竟然還有心情跟自己說笑。
“砰!”
沒有猶豫,冷鋒直接抬腿一腳踹在了那保安的肚子上。
“?。 ?br/>
一聲慘叫,保安的身體頓時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而冷鋒則是冷笑一聲,抬腿走進了別墅區(qū),根據(jù)自己的記憶,快步朝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而冷鋒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后,那個被他一腳踢飛出去的保安跌跌撞撞的回到保安室之后,立刻拉響了警報。
很快,冷鋒便來到了位于別墅區(qū)東側(cè)一間足有上千平方米得到別墅大院之前。
“冷……冷少爺!”
就在冷鋒抬腿走到大院門前,準備進去的時候,一道驚喜的聲音卻是從一旁傳了出來,接著一個倚樓著腰身的年邁老人,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之中。
冷鋒一愣,旋即連忙上前兩步一把攙扶住老人的手臂,笑道:“田老,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休息啊!”
“這不是等你呢嘛?!?br/>
田老看起來很是開心,那蒼老的面龐上此刻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上下打量冷鋒兩眼,不由得點點頭道:“不錯,出去當兵幾年,這身體確實結(jié)實不少。”
“恩?!?br/>
冷鋒笑著點點頭后連忙問道:“那個田老,我聽我父親說我母親病重了,您知道這件事情嗎?”
聽到冷風的問話,田老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不動神色的拿開冷鋒攙扶住他的手臂,沖他笑道:“這個啊,你還是先回去吧,回去你就知道了?!?br/>
說著,田老轉(zhuǎn)身朝別墅樓走去。
站在原地的冷鋒,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面前的這個田老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可以說他對田老的感情,就好像是自己的爺爺一般。
只是他印象中的田老,不管有什么事情,向來都不會隱瞞自己的,可為什么這次他的神色,卻有些難看呢?
“呼?!?br/>
不管怎么樣,既然如今已經(jīng)回來了,那他總歸是要走進那個家門看一眼的。
想到這里,冷鋒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心頭的疑惑,抬腿跟在田老的身后朝面前不遠處的別墅樓走去。
“吱。”
沉重而厚大的木門被田老推開,冷鋒緊隨其后走進了這棟別墅樓的大廳之中。
“老爺,少爺回來了?!?br/>
田老的聲音聽上去還是有些激動和顫抖,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坐在大廳沙發(fā)上那個戴著一副眼鏡跟冷鋒有三分相像的中年男子身上。
冷父聽到動靜后停止了與對面那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的交談,抬起頭朝大廳門口的方向看去,目光直接落在了站在田老身邊的冷鋒身上。
“你可終于愿意回來了?”
冷父的聲音很冷,就好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那冰冷的語氣,如果不是從面相上,恐怕很難會有人認為他跟冷鋒是父子。
“我母親呢?”
冷鋒沒有回話,向前兩步走到大廳中央,淡淡的打量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另外一男一女后,同樣從自己的父親冷聲問道。
“鋒兒!”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卻是突然從樓梯處響了起來。
冷鋒的身體一僵,連忙扭頭朝樓梯口的方向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一個身穿淡藍色連衣裙的美婦,正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
“媽……媽?!?br/>
冷鋒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他憎恨自己這個有些冰冷無情的家,但對于生養(yǎng)自己的母親,他還是有著一份真摯的情感。
這份情感,在幾年沒見中慢慢的發(fā)酵,就像烈酒一般,越演越烈,越釀越純。
“鋒兒,你可算是回來了?!?br/>
美婦看上去很是激動,她連忙兩步走到冷鋒身邊,伸手撫摸著他那英俊且剛毅的臉龐,淚水無聲無息的從她眼眶中滑落出來。
冷鋒沒有說話,只是任由面前的美婦親昵的撫摸著自己,而他的眼眶中卻是閃爍起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
不過很快,冷鋒眼中的液體便消失不見,甚至還伸手抓住了那美婦撫摸著自己身體的玉手。
“你不是生病了嗎?”
冷鋒的那有些冰冷的目光直視著面前的美婦,沖其說話的語氣更是漸漸變得冷漠無情下來。
“我……我……”
美婦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冷鋒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