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緩緩寫到:
臣聞:
人君一天也,天有覆育之恩,而不能自理天下,故所寄其責者,付之人君。君有統(tǒng)理之權,而實有所承受。故所經(jīng)其事者,法之吳天。用是所居之位,則曰天位;所司之職,則曰日天職;所治之民,則曰天民;所都之邑,則曰天邑。故興理致治,要必求端于天。今夫天,幽深玄遠,穆然不可測也;渺茫輕清,聵然莫可窺也。而四時五行,各效其官;山岳河海,共宣其職。人人沾浩蕩普濟之澤,在在蒙含弘廣大之休。無欠缺以虧其化;無阻滯以塞其功者,蓋不貳之真默,醞釀于大虛,不已之精潛,流衍于無極,故實有是化工耳。
然則人君法天之治,寧可專于無為,托以深密靜攝哉!是必有六府三事之職司為實政者;人君憲天之心,寧可專于外務,強以法令把持哉?是必有不貳不已之真精為實心者。
粵稽唐虞之世,君也垂裳而治,貽協(xié)和風動之休;民也畫象而理,成《擊壤》從欲之俗。君臣相浹,兩無猜嫌,明良相信,兩無顧忌,萬古稱無為之治尚矣!
而詢事考言,敷奏明試,三載九載,屢省乃成,法制又詳備無遺焉。蓋其浚哲溫恭,日以精神流注于堂皇;欽明兢業(yè),日以志慮攝持于方寸。故不必綜核,而庶府修明,無事約束。底成古今所未有之功,乾坤開而再辟,日月滌而重朗。蓋以實心行實政,因此實政致弘勛。
其載在《祖訓》有曰,諸臣民所言有理者,即付所司施行,各衙門勿得沮滯,而敬勤屢致意焉。列圣相承,守其成法,接其意緒,固有加無墜者。至世宗肅皇帝,返委靡者,振之以英斷;察廢棄者,作之以精明。制禮作樂,議法****之所被,與河海而同深;威之所及,與雷霆共迅,一時吏治修明,庶績咸理,赫然中興,誠有以遠紹先烈,垂范后世也。
今我皇上,任人圖治,日以實政,望臣工矣!而誕謾成習,誠有如睿慮所及者。故張官置吏,各有司存。而越職以逞者,貽代庖之譏。有所越于職之外,必不精于職之內矣!則按職而責之事,隨事而稽之功,使春官不得參冬署,兵司不得分刑曹,此今日所當亟圖者也。
恥言過行,古昔有訓,而競靡以炫者,招利口之羞。有所逞于外之靡,必不深于中之抱矣,則因言而核之實,考實而責之效,使捷巧不得與渾樸齊聲,悃幅不至與輕浮共譽,又今日所當速返者也。
巡行者寄朝廷之耳目,以激濁揚清也。而吏習尚偷,既使者分遣,無以盡易其習。為今之計,惟是廣咨諏、嚴殿最,必如張詠之在益州、黃霸之在潁川。斯上薦剡焉,而吏可勸矣。教化者,齊士民之心術,以維風振俗也。而士風尚詭,即申令宣化,無以盡變其風。為今之計,惟是廣厲學官,獨重經(jīng)術,必如陽城之在國學、胡瑗之在鄉(xiāng)學,斯畀重寄焉,而士可風矣。
四海之窮民,十室九空,非不頒賑恤也,而顛連無告者,則德意未宣;而侵牟者有以壅之,幽隱未達;而漁獵者有以阻之,上費其十,下未得其一。何不重私侵之罰,清出支之籍乎?四夷之內訌,西支東吾,非不詰戎兵也。而撻伐未張者,則守圭紈绔之胄子,無折沖御侮之略;召募挽強之粗才,暗馳張奇正之機。兵費其養(yǎng),國不得其用,何不嚴遴選之條,廣任用之途乎?民氓之積冤,有以干天地之和,而抑郁不伸,何以召祥?則刑罰不可不重也。故起死人、肉白骨、讞問詳明者,待以不次之賞;而刻如秋荼者,置不原焉,而冤無所積矣。天地之生財,本以供國家之用,而虛冒不經(jīng),何以恒足?則妄費不可不禁也。故藏竹頭、惜木屑、收支有節(jié)者,旌以裕國之忠;而猶然冒費者,罪無赦焉,而財無所乏矣。
蓋無稽者黜則百工惕,有功者賞則庶職勸,勸懲既明則政治咸理,又何唐虞之不可并軌哉!而實心為之本矣!實心以任人,而人不敢茍且以應我;實心以圖政,而政不至惰窳而弗舉。不然,精神不貫,法制雖詳,無益也。
而臣更有獻焉:蓋難成而易毀者,此實政也;難操而易舍者,此實心也。是必慎于幾微,戒于宥密。不必明堂聽政也,而定其志慮,儼如上帝之對;不必宣室致齋也,而約其心神,凜如師保之臨。使本原澄徹,如明鏡止水,照之而無不見;使方寸軒豁,如空谷虛室,約之而無不容。一念萌,知其出于天理,而充之以期于行;一意動,知其出于人欲,而絕之必期于盡。
愛憎也,則察所愛而欲近之與所憎而欲遠之者,何人?喜懼也,則察所喜而欲為與所懼而不欲為者,何事?勿曰屋漏人不得知,而天下之視聽注焉;勿曰非違人不得禁,而神明之降監(jiān)存焉。
一法之置立,曰吾為天守制,而不私議興革;一錢之出納,曰吾為天守財,而不私為盈縮。一官之設,曰吾為天命有德;一奸之鋤,日吾為天討有罪。蓋實心先立,實政繼舉,雍熙之化不難致矣,何言漢宣哉!臣不識忌諱,干冒宸嚴,不勝戰(zhàn)栗隕越之至。
蕭遠最后寫完落筆,書寫三字:
臣謹對。
筆落驚雷聲,墨香入天地!
原本在涼亭歇息,嘴角微翹的三位大人瞬間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然愣的說不出話來。
“策論鎮(zhèn)國?筆落驚雷聲,墨香入天地?”最終還是國方正打破了這片寧靜。
“好,好,好!”
“江南有此人,勝多兩軍師!”
最吃驚的不是他們三人,而是蕭遠。最尷尬的也不是他們三人,而是陳誠。
蕭遠驚訝的是——隨著策論書畢,一道如藍金色的水滴從圣院的孔子神像上溢了出來,快速的移動到他脖子上的文曲之心上,隨即那藍金色的文曲之心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什么?我的文曲之心呢?”蕭遠大靜失色,不僅是因為在重考中那文曲之心的的確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父親說過:他的項鏈十分重要!
正當蕭遠著急,心心念念著那文曲之心的時候。
突然,蕭遠胸前的閃現(xiàn)出一到藍光?!皧W?我知道了!”
陳誠郁悶,很郁悶,賊郁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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