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侯并不怯戰(zhàn),反而是此時心中正醞釀著的情緒,需要一個發(fā)泄的地方,他沒有因為境界存在差距,而產(chǎn)生任何猶豫,而是選擇正面交鋒。
再一次,他消失在原地。
身前的高朝等人,甚至都沒有發(fā)覺他催動靈氣的時機,以及施展身法的動作。
他身影往側(cè)翼一閃,整個人翻轉(zhuǎn)過來,長腿順勢在空中完成一個劃出半月弧度,當頭朝官少陽頭上鞭打過去。
小腿上泛起一股灰色的靈氣,將其包裹,橫掠空中的速度極快,周空出響起一陣呼嘯,堪稱是穿山有勁,裂地?zé)o形。
此為一階七品武技大陰裂山腿。
呼!
官少陽反應(yīng)速度極快,雙手一揮,調(diào)動周身靈氣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同時手中捏掌訣,橫推虛空,迎上這觸不及防的一擊,動作也算得上是無比嫻熟了。
同為杜康的弟子,但他天生就與后者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不姓杜,常年在外歷練的經(jīng)驗,不知讓他習(xí)得與妖獸搏斗的技巧,同時也不少與外界兇狠的散修斗勇,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可謂不豐富。
加上他已經(jīng)踏足紫府,又怎么可能跟外門考核時,那些土雞瓦狗般的弟子一樣,被打得觸不及防。
甚至他還有些想笑。
心中不禁暗想,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人,在這個時候,仗著身法的優(yōu)勢,都不會與他正面交手了。
畢竟,紫府一品與開脈九品之間,差著的看起來只是一層,實則是一個大境界,可發(fā)揮出來的戰(zhàn)斗力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可言侯有豈會就此認輸?
雖說是貴為三長老的兒子,但自小便因為父親在幻陣中對母親見死不救,與言三甲并不親近。
盡管他能夠有今日這種實力,與言三甲不可能完全沒有關(guān)系,但更多的都是靠他自己在外歷練得到的。
唰!
兩人交手三四回合,先前圍在一邊的戒律院弟子迅速退走,官少陽正要因占上風(fēng)而自喜之時,卻見言侯一個虛晃間,便在他的身前消失了。
人如鬼魅般消失,正是暗影破中,第一層的要訣,暗之軀體,隨影而生,遁于虛空,出于虛無。
講究的就是一個詭異多變,讓敵人無法追尋規(guī)律,那便防不勝防。
官少陽落地之后,猛退幾步,眼神當即變得凌厲,四處打量間,聽到戒律院弟子大喊“從后面……”,話都還未說完,他便忽地轉(zhuǎn)過身軀,同時腳下猛踏,整個人想要往后暴退。
然而,言侯作為藏身黑暗的獵人,又怎么會錯過這等對方胸門打開的機會,只見他雙腳往地一踏。
足下石板瞬間碎裂開來。
人更如離弦之箭,大陰裂山腿直追胸門之時,手中法決也在同一時間捏出,他非常清楚,境界存在差異的時候,無非兩種戰(zhàn)斗方式。
其一,以肉身力量壓制,似陳劍與魏合對決時那般,二則,利用速度,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這是他的優(yōu)勢,也是他的攻擊手段。
官少陽倉促間,只能使出最為嫻熟的八品武技大地蠻王掌,試圖擋下言侯這看起來十拿九穩(wěn)的一腳。
卻沒想到。
言侯這一腳不過是佯攻,在接觸到他的防御后,一觸即分,隨之而來的是完成了一個正常開脈境不可能完成的凌空翻身動作,九品武技無常爪劈頭蓋臉落下。
轟!
言侯看似平平無奇的攻擊,帶著一小撮奄奄一息的黑火落下,可當接觸到官少陽的靈氣后,瞬間令其產(chǎn)生一種窒息的感覺。
一股無比詭異的力量,似帶著一種腐蝕般的力量,瞬間滲透穿過他大地蠻王掌的防御,直取官少陽胸口位置。
他在倉促之間,急將紫府中的所有靈氣調(diào)出,匯聚在胸前,然而當那一看似無力的爪印落下時,他還是感覺到胸口劇震,瞬間失去平行。
緊接著,便是整個人像被大力魔熊一爪拍在身上,慘叫一聲,狠狠地倒飛了出去,無法再站穩(wěn)在地上,跌撞甩飛出十多丈遠。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非自己突破了紫府境。體內(nèi)氣海之中,開辟出一方紫府,靈氣經(jīng)由紫府轉(zhuǎn)化,便可以把靈氣淬煉出真正的防御能力點滿的土屬性靈氣,言侯這一擊,十有八九會要了他的命。
“內(nèi)門最強防御大地蠻王掌?”
“一塌糊涂!”
言侯乘勝追擊對他下死手,畢竟就算他再想要找杜康報仇,也是冤有頭債有主,不應(yīng)該波及到他人。
他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冷冽道:“忘記告訴你了,老子在陰影草的爭奪中,便已經(jīng)殺過紫府境的修士,不要一位境界高就一定會贏,面對真正的天才,你,真不算什么?!?br/>
“言侯!”
官少陽怎么說也是內(nèi)門之中的天才人物,盡管他也要承認,對方這種詭異的手段,在與他對戰(zhàn)之時,占盡了上風(fēng),最后那一擊,若是他經(jīng)過生死歷練,反應(yīng)快了一拍,恐怕現(xiàn)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但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之下,他又豈能接受得了這種結(jié)局,冰冷的聲音后,他雙掌擊地,立起身來,胸口滲血的四道爪印,難掩他雙眼泛起的殺機,明顯是動了真怒。
言侯卻似渾然不覺,靜靜地看著他從戒納中,拎出一斬刀,俯身殺來。
他本想說一聲“玩刀,你可能遇到了祖宗”但最后還是擔心傷了對方脆弱的心靈,沒有說出口。
只見他的身影再一次鬼魅般閃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捏出一把短刃,隨身揮動時,竟給人一種輕靈如蝶舞的感覺,但與官少陽手中斬刀相觸時,又產(chǎn)生星火殛電的凌厲感。
尤其是出刀速度極快,根本不給官少陽反應(yīng)的機會。
若是這個時候,柳青青還在這處,看到這般場景,便絕不會再相信言侯只是修煉了暗影破這門功法那種鬼話。
官少陽修煉的是裂空刀,本就是以攻擊力強悍著稱,他在內(nèi)門之中,便是以一手堪稱最強防御的大地蠻王掌,加上這一手攻擊力強悍的裂空刀,占據(jù)天榜第二的位置,兩年未曾有人能夠撼動。
但這些在言侯面前,卻似猴子耍戲,變得無比可笑,被壓制得疲于應(yīng)付,無力還擊。
但他是紫府境,又怎么甘愿就此被壓制。
急怒之下,只聽一聲咆哮,自他身體爆發(fā)出一股黃色的靈氣,范圍波及到丈許距離,言侯受迫,退出三丈開外。
直到現(xiàn)在,他仍不愿意相信,這世上有些人,或是憑借天生的天賦,或是憑借后天的努力,會成為那種能夠跨境界戰(zhàn)斗的天才。
言侯毫無疑問,亦是如他們父母年輕的時候一樣,就是這種人。
他用怒氣掩蓋自己劣勢,便代表他心中已經(jīng)亂了,但這一切,都不會影響到言侯。
官少陽聚勢掄動手中斬刀,刀勢生出霸道前掠,夾帶呼嘯風(fēng)聲,劈向言侯。
面對少見的凜冽一刀,言侯再一次壓身過去時,出手依然無比果敢,詭異的身影斜掠往前,正是險之又險地避開對方幾乎是最強的一擊。
輕喝一聲,手起刀落,凌空一刺,“當”的一聲,被官少陽倉皇之間舉起斬刀用刀身擋住。
一陣劇烈的靈氣自兩兵交接之處,一陣劇烈的靈氣激蕩飛開。
官少陽憑借手中的二階靈器,終于還是擋住了言侯勢穩(wěn)力重的一擊,但身影也再一次暴退七八丈遠,將斬刀插入地面,才勉強縮短了些倒退的距離。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穿長袍的老者,落在了靠近他們戰(zhàn)場處的一棟建筑閣頂,駐足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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