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些時候，凌無憂收到了艾若雨的微信：

    “無憂姐，兇手抓到了嗎？（可愛小貓?zhí)筋^探腦JPG）”

    凌無憂瞥了一眼，拿起手機：“嗯?！?br/>
    艾若雨：“（小貓慶祝JPG）太好了，為了慶祝抓到兇手，我們一起吃個飯吧？無憂姐你喜歡吃什么？”

    凌無憂：“加了瀉藥的礦泉水。”

    秒回的艾若雨沉默了半分鐘。

    艾若雨：“討厭啦無憂姐，喝那個對身體不好的~~我們吃烤肉好不好？”

    凌無憂：“既然你知道對身體不好，為什么要給沈盼盼？”

    等了半分鐘左右，艾若雨彈過來一條語音，隔著屏幕都能聽出她的委屈：“無憂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人家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那么壞嘛……我知道她們不敢在我水里邊下什么過分的藥，所以才給沈盼盼的?！?br/>
    “這段時間她們盯上沈盼盼了，我想借此機會讓沈盼盼看清她們的面目，卻沒想到事出意外，張語安居然死了，唉?！?br/>
    凌無憂看了她的解釋：“你可以直接和她說?！?br/>
    艾若雨：“直接說她不以為然怎么辦？痛苦只有降臨到無辜的人身上才能讓他們不會置身事外，這句話不是無憂姐你和我說的嗎？（委屈貓貓JPG）”

    凌無憂：？

    她有說過這句話嗎？

    但是感覺確實是她會說的話……

    凌無憂根據(jù)此話語境在記憶里找了找，終于想到了是什么事情了：

    艾若雨高一的時候，因為又瘦又黑性格又內(nèi)向，所以被班上一些男生嘲笑黑猴子、非洲人。這些話她原本只是默默忍受，想著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就好了?？墒悄骋惶?，她的桌子上被畫上了惡心的涂鴉，書本里被黑色油性筆大肆破壞。

    艾若雨氣得不行，去找老師要求調(diào)監(jiān)控，可是教室里的監(jiān)控只在考試的時候開。老師在班會課上問班里的同學(xué)是誰干的，沒有一個人承認(rèn)，可是艾若雨明明看見有些人的眼神不對勁。

    有人知道，只是他們不說。

    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想摻和。

    艾若雨又委屈又氣憤，這時候她想到了凌死弟，那個牛轟轟的大姐姐，于是她哭哭啼啼地去問大姐姐該怎么辦。

    當(dāng)天晚上十點四十，凌死弟帶上艾若雨，掐著寢室十一點關(guān)門的門禁來到了已經(jīng)空無一人高一十五班，將班上所有人的桌面和書本都畫上了同款涂鴉和黑色油性筆。

    第二天早上，整個教室沸騰了。

    犯人被四十多號“受害者”指認(rèn)出來，即使他嚷嚷著“我只畫了艾若雨一人”的桌子，但是沒有人信他。該學(xué)生被嚴(yán)重處分后，從此唯唯諾諾，再也不敢欺負(fù)艾若雨。

    辦事當(dāng)天晚上，夜色中，艾若雨小聲地問：“死弟姐，可是其他同學(xué)沒有欺負(fù)我，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凌死弟：“那他們知道那個男生欺負(fù)你的事情嗎？罵你黑猴子什么的?！?br/>
    艾若雨垂著腦袋：“大家都知道……老師也知道，但是她只是不輕不重地警告了幾次?！?br/>
    凌死弟：“你知道動物園為什么要有防護設(shè)施嗎？”

    “……動物園？嗯，為了保護游客啊?！?br/>
    “不對，是為了保護動物?！绷杷赖芸聪蛩?，“就算是獅子和熊這樣的野獸進入人類群落，即使過程中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而死亡，但在有武器的人類面前，野獸們也只有死亡或是被征服這兩條路?！?br/>
    “小雨，像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的人，想要活下去的話，就該往人多的地方跑。說簡單點，”凌死弟道，“就是拖別人下水，因為被你拖下水的人里總有能應(yīng)對的人，就算每個人都很弱小，也能以數(shù)量取勝。”

    “而你要是單獨往寥無人煙的地方跑去，別人看到了也不會去救你的。因為痛苦只有降臨到無辜的人身上才能讓他們不會置身事外?！?br/>
    艾若雨亮晶晶的小眼神看向她：

    “我明白了！死弟姐，我不會成為那種獨自引開壞蛋的大好人，我要活著！”

    “好人和壞人的界限太廣泛了，”凌死弟道，“對我來說，只要沒做到要被抓警局里的程度就不算是壞人?！?br/>
    雖然肯定也算不上好人。

    ……

    凌無憂扶額：“所以你就想讓沈盼盼每次看到她們?nèi)说臅r候就想到自己拉肚子時候的痛苦，從而遠離她們？”

    艾若雨：“（小貓流淚JPG）是啊，我真的只是這么想的……因為我看沈盼盼傻傻的，所以想給她一點深刻的教訓(xùn)呢?！?br/>
    凌無憂居然能理解她的腦回路，但還是道：“沒必要?！?br/>
    艾若雨：“嗚嗚嗚你說沒必要的話，那我下次不這么做了（小貓流淚JPG），我去和沈盼盼道歉嗚嗚嗚?！?br/>
    凌無憂：“行?！?br/>
    “那吃飯的事情（小貓期盼JGP）……”

    “下次再說?！?br/>
    “嗚嗚嗚好吧（小貓流淚JGP）”

    凌無憂將手機黑屏，繼續(xù)寫結(jié)案報告，寫著寫著她看了看WOrd下方的字?jǐn)?shù)，還遠遠不夠呢。于是她調(diào)出了幾天前寫的逃婚案的結(jié)案報告，挑挑揀揀地復(fù)制了一大段上去，直接在上邊替換和案件有關(guān)的關(guān)鍵詞。

    這下字?jǐn)?shù)就達標(biāo)了，完美。

    果然，套話這種東西，寫一次就夠。

    今天是難得的可以按時下班的一天，明天還是周末，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宋隊陪孟春棠去跳廣場舞了，凌無憂一個人……哦，再加上一只貓，一人一貓待在家里看電視，小橘叼著逗貓棒想讓某人陪它玩，但是凌無憂敷衍地陪它玩了十分鐘就不玩了。

    小橘沒玩夠，自己躺在地上踹小玩具。

    電視里播的內(nèi)容越來越無聊，凌無憂關(guān)了電視，回到房間看小說。

    八點左右，“海州福爾摩斯”微信群里彈出一條信息，是時垣問大家要不要去看電影。

    凌無憂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不去”兩個字還沒有打完，時垣又發(fā)了一條：“是我朋友參與制作的一部電影，為表支持，所以我請大家看。”

    凌無憂沒有去過電影院看電影。

    反正明天也沒事干，看電影又不會累，她想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