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27:o3——
昏暗的視野中燃起一簇簇柔軟的燭光,無比光輝的照耀著圍繞在圓桌上的騎士們。『雅*文*言*情*首*發(fā)』
凱騎士、高文騎士、蘭斯洛特騎士、加雷斯騎士、特里斯坦騎士、加拉哈德騎士、鮑斯騎士、莫德雷德騎士……他們每一位騎士都用敬愛的目光仰望在首座上,毋庸置疑的真心實意,他們愿意奉獻給予他們的王無上的忠誠誓言——
永不暴怒和謀殺。
永不背叛。
永不殘忍,給予求降者以寬恕。
總是給予女士以援助。
永不脅迫女士。
永不因爭吵而卷入戰(zhàn)斗。
——騎士的宣言無比莊重的完成,從此以后,他們將貫徹以這番信念,憧憬與這份榮耀,獻祭與這條生命。哪怕有一日死于神圣的戰(zhàn)場,他們也會飽含著對于王的效忠滿足離去。
坐于首位上,身披長袍,手持劍柄,王將目光一一對視上所有的騎士,最終停留在騎士莫德雷德上,望著對方那雙澄澈而堅定的崇敬眼眸,心中不由嘆息,此刻,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決定而慶幸,違背了自己恩師梅林的意愿,沒有殺死這位血脈相連的侄子,這是再正確不過的抉擇了。
“這個男孩將來定會篡奪你的王位?!蹦Х◣熋妨衷谀吕椎鲁錾臅r候這樣預(yù)言著。
榮登上王位,在梅林的幫助下,穩(wěn)固王權(quán),比任何人都信任梅林的王在那時首次產(chǎn)生懷疑,不止一個人曾對他訴說,這位強大的魔法師妄圖將王當(dāng)做傀儡扶植,但是王都含笑不語,她對于梅林深信不疑,直到對方做出這樣的預(yù)言——預(yù)言她終將被自己的親侄子篡位——她首次產(chǎn)生了遲疑。
——王位,本就應(yīng)該是有能者居之。
正是基于這樣的信念,她在拔出石中劍的時候才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登位,如果自己的侄子同樣有為王的能力,那么,不需要他想法設(shè)法的去謀取王位,引咎退位也應(yīng)該是王的正確決斷,既然如此,她有何懼之?
然而,預(yù)言愈演愈烈,政敵乘此局勢意圖綁架莫德雷德來為他們謀取利益,騎士們都用冰冷的目光憤慨的對準(zhǔn)這個男嬰,無論如何也無法壓制流言,無比艱難而困苦的抉擇,在巨大的壓力下,王最終做出了殘酷的決定。
一時間,國內(nèi)與莫德雷德同一天出生的男嬰全部都被集中起來放在一艘無人照應(yīng)的船只上,揚帆遠航,這艘船帶著男嬰漂向大海,而后,船觸礁沉沒其他男嬰全都溺死,唯有莫德雷德被一塊船板送回6地,.
——這定然是王姐摩根與恩師梅林使用魔法對決的結(jié)果。
心中松了一口氣,于是她宣稱這是屬于上帝的旨意,再沒有人可以反駁,她將莫德雷德帶回城堡放在自己身邊親自教養(yǎng),未曾對他起過殺心,然后,王卻不曾預(yù)知,正是這一次將莫德雷德放逐的下令,讓王姐摩根對她產(chǎn)生了怨恨。
璀璨光芒的燭臺熠熠生輝,燭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滾落,騎士們集聚一堂,王回神,將目光轉(zhuǎn)移到蘭斯洛特和高文之間,抿起的嘴角瀉出一絲極淺的微笑,垂首的兩位騎士以同樣的姿態(tài)敬慕的回望位于首位的金發(fā)王者。
沒有人清楚,被王做信賴的騎士們,終將會引發(fā)怎么樣一場無法收拾的悲劇。
在彼時,深陷政權(quán)旋渦之中的大魔法師梅林發(fā)出一聲嘆息,身披純白的長袍,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這位智者在囚牢之外深深的凝望王者,最終,再一次發(fā)出如同詛咒一般的預(yù)言:“格尼薇兒將來必會給你帶來災(zāi)厄?!?br/>
“你害怕嗎?我親愛的亞瑟王?!便y鈴一般的輕笑聲,清麗脫俗的女子張開光`裸雙手從后背纏繞在金發(fā)的王者身上,纖美妖嬈,沾著湖水冰冷潮濕的氣息,她用低柔的嗓音,蠱惑一般呢喃著,“但是你沒有退路了,在你選擇跟我交易開始——”
“我的王后之位,永遠只屬于格尼薇兒一個人?!?br/>
“但是,你只屬于我,我的、亞瑟王啊……”
阿爾托莉雅猛地睜開琉璃色的眼眸,縈繞在耳邊溫柔低喃似乎還沒有驅(qū)散,目光微微一沉,眼眸卻在不經(jīng)意間瞥向自己身側(cè),銀色長發(fā)的女子正閉目小憩,下意識的愣了愣神,阿爾托莉雅有些恍然的醒悟,原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夢魘。
被阿賴耶識所選中,臨時參加這場圣杯戰(zhàn)爭,為了達成自己所愿,她降臨在了此間,然后遇到了自己的御主衛(wèi)宮切嗣,以及他的妻子——正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女士——圣杯之器,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茨貝倫。
雖然不想要多加評價,但是比起自己的御主衛(wèi)宮切嗣那樣陰沉冷漠的男人來,阿爾托莉雅還是更喜歡溫柔優(yōu)雅的愛麗斯菲爾一些,起碼,看起來純良許多的愛麗絲菲爾,沒有跟衛(wèi)宮切嗣一樣的眼神看待自己,那樣讓人厭惡的……空洞眼神。
微微皺了皺眉,阿爾托莉雅將衛(wèi)宮切嗣的影像在自己心中打上大大的一個叉刪除,神色放松了一些,這個時候,她卻是有一絲興致的眺望窗外,通過這一架由德國始發(fā)的意大利vora1e航空公司的包機,看向飛機之外厚重沉淀的白云,這無疑讓人覺得心曠神怡,然后一路這樣望過來,卻難免有些視覺疲勞。
“這里,就是切嗣出生的地方,很美吶,saber,是不是?”飛機正在緩緩降落在跑道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張開眼眸的愛麗絲菲爾將溫柔的目光同樣對向窗外,帶著某種感同身受的驕傲,她興致勃勃的開始對阿爾托莉雅介紹自己所知道的,通過一些照片和書面資料所了解的,關(guān)于切嗣出生之地的一切。
走出離冬木市最近的F機場,難得喋喋不休的愛麗絲菲爾仿佛突然察覺到阿爾托莉雅的沉默,有些遲疑,看似不安,又狀似好奇的,她對跟在身后的人問道:“saber,怎么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這樣沉默,是因為……我太吵了嗎?”
“不,愛麗絲菲爾,并不是你的原因,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看到愛麗絲菲爾蹙眉有些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阿爾托莉雅心中有些懊惱,忍不住開口寬慰對方。
“誒——?!是什么不能解決的煩惱嗎?能告訴我嗎?”愛麗絲菲爾彎了彎眉眼,似乎看出之前阿爾托莉雅的態(tài)度并不是針對自己,心情一松,說出口的話語也顯得自然又真摯無比,看起來是真的想要幫助阿爾托莉雅解決煩惱。
阿爾托莉雅垂眸,神色有些淡淡的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如果真的能夠圣杯的話,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br/>
大致已經(jīng)明白阿爾托莉雅并不是多談?wù)撨@個話題,愛麗絲菲爾也不得不放下這點,微笑著轉(zhuǎn)而開始說一些讓人放松的話題:“不管怎么樣,能夠和saber兩個人旅行真是太好了,恐怕沒有幾個人可以和大名鼎鼎的亞瑟王同游吧,我可是一直都很慶幸呢。”
“關(guān)于這一點,我覺得能夠和愛麗絲菲爾一起出行,才是一件讓人覺得高興的事情。”同樣明白愛麗絲菲爾是想要自己放松一些,面對這樣溫柔的女士,阿爾托莉雅心中一暖,面龐上也展現(xiàn)出顯少的微笑。
無疑,長相俊美的阿爾托莉雅雖然只是露出淺短的微笑,但卻英氣勃發(fā)的動人,身穿藏青色的裙裝襯衫和領(lǐng)待,加上法式歐風(fēng)的黑色外套,完美而熨帖的將其本身獨特的氣質(zhì)呈現(xiàn)了出來,讓人不得不由衷的贊嘆她的美。
并不是尋常少女的柔美姿態(tài),也不同與顛倒性別的異樣美感,阿爾托莉雅身上所呈現(xiàn)的并不僅僅來自于如同少年一般的俊美英姿,更讓人矚目的是那種凜然又純凈的氣質(zhì),直觀上來說,任何人見到她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氣質(zhì)脫俗的絕世美少年,從而心生好感。
看到阿爾托莉雅這樣微笑的愛麗絲菲爾不由一愣,然后開口笑著說道:“saber,配上我親自挑選的衣服,你這樣看起來真不錯啊,不過,如果你能夠多笑一些的話,就更加迷人了,你看,不只是我,連這些女仆們都看你出神了?!?br/>
阿爾托莉雅聽到這話,不由將目光瞥向最后方,從同一架飛機上下來的女仆們有幾個偷偷看著自己,再被抓包之后,都一致的垂頭拿著行李匆匆離去,這些來自艾因茨貝倫家族的女仆們本來應(yīng)該和她們一起留在冬木市照料郊外的艾因茨貝倫別墅,但是愛麗絲菲爾不愿在圣杯戰(zhàn)爭中牽扯他人,所以,在放好行李和布置別墅之后,她們都會立即回國。
從這一點,就可以察覺到愛麗絲菲爾堅定的決心,這并不是一件圣杯之器的發(fā)愿,而是愛麗絲菲爾這個個體的想法,所以說,并不能把這位人造人單純當(dāng)做一件承載圣杯的器皿來看待,而要將她看做一位獨立而善良的女士,阿爾托莉雅下了這樣的定論,神色微微柔和。
辦理入境的手續(xù)很快,但是接下去,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就遭受到了一陣熱切的目光,其中相當(dāng)多的視線都集中在愛麗絲菲爾身上,哪怕一直呆在艾因茨貝倫城堡中不知世事,這個時候愛麗絲菲爾也察覺到問題一定是出在自己這一身衣服上了。
雖然想要裝扮成普通人的摸樣所以挖空了心思準(zhǔn)備兩個人的“庶民服飾”,但很可惜,無論是并不生長在這個時代的阿爾托莉雅,還是相對與世隔絕的艾因茨貝倫人來說,她們所認知的庶民服飾早就已經(jīng)遠遠的脫離了“庶民”的范圍。無論是絲質(zhì)的披肩和及膝的平底長靴,銀狐毛皮制的外套,都顯得昂貴而奢華,在搭配上顯眼的銀色長發(fā)和美麗的容貌,無論從哪里看,愛麗絲菲爾都不像是尋常的普通人。
“果然,我不應(yīng)該穿這樣的衣服吧,大家一定都覺得很奇怪……”穿梭在大廳之中,愛麗絲菲爾有些不安而失落的喃喃自語。
“不,我覺得是因為太漂亮了?!?br/>
聽到這樣的寬慰,愛麗絲菲爾無奈一笑,然后釋然的說道:“……算了,saber,我們還是別計較這些了,走吧?!?br/>
愛麗絲菲爾半拽著saber向外走去,阿爾托莉雅的視線瞥過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卻是感到一陣煩悶,對于一位王者來說,這樣指指點點的行為,可以堪稱一種直白的冒犯,但是轉(zhuǎn)而看到愛麗絲菲爾明媚的表情,她終究沒有多說什么。
——這并不是屬于她的時代,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