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澄失笑，他感覺牡丹真的是太可愛了。

    “味道不錯，這東西應(yīng)該挺貴的吧，”他拿起一塊糕點放在嘴里咀嚼，“說起來她好像很愛吃零食的樣子，不過為什么總長不胖，難道這也算翼族的隱藏福利？”

    言清澄脫去上衣，仔細打量自己上身的肌肉，它們平時隱沒在皮膚之下，平整光滑，看上去甚至有點瘦弱；可是當他雙手揮舞著三十公斤重的戰(zhàn)鐮的時候，這些肌肉就會充氣般膨脹，像流水一樣涌動起來，為全身帶來磅礴的力量。

    不久前他做了一次體檢，覺醒后他的身高達到了一米八，體重九十公斤，其中骨骼比重很高，接近四分之一，比普通人類高出百分之二十五；翼展接近三米，單手握力兩百公斤，這兩個數(shù)據(jù)超過了一般翼族的標準，可是從體格上來看他甚至和宋北辰這樣的老者差不多。

    “我們可以動用超過身體負荷極限的力量，不過這樣做很容易受傷，所以你要學(xué)的第一件事，就是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力量。”這是第一天接受訓(xùn)練的時候宋北辰告訴他的。

    “所謂控制力量么？”言清澄默默思索，他想起當初學(xué)過的寸拳，那是一種比較極端的發(fā)力技巧，講究在短距離內(nèi)爆發(fā)出巨大的力量，“如果身體能承受住的話，使用寸勁發(fā)力應(yīng)該能大大提高鐮術(shù)的威力?！?br/>
    可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這，如果有突破極限的技巧而對身體損傷不大，翼族的諸多前輩早就研究出來了。

    言清澄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他準備早早休息，畢竟今天操勞了很久，明天還要學(xué)習(xí)駕駛星際飛船呢。

    凌晨。

    “清澄，醒醒，該出發(fā)了?！?br/>
    此時天色很暗，窗外一點曙光都沒有。言清澄的房間里，蕭灑正在催促他起床。

    “再讓我睡一會兒吧，瀟灑叔，這才幾點?。俊毖郧宄蚊銖姳犻_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隨身副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四點整。

    他重新用毯子蒙住頭，昨天鑿穿石灰?guī)r留下的疲憊感還沒有消退，到現(xiàn)在他只睡了不到六個小時，“而且你們不要一個個沒有經(jīng)過允許就闖進別人房間好不好，稍微尊重一下隱私啊?！?br/>
    “牡丹也喜歡偷偷溜到你房間里來？”蕭灑嘴角一歪，他抓住了言清澄話語中的漏洞，嘿嘿一笑，語氣變得猥瑣了幾分，“叔看你們兩關(guān)系那么好，是不是……”

    “啊——”言清澄發(fā)出無可奈何的嘆息，要是讓蕭灑繼續(xù)說下去，他能把兩人的小孩都給編出來，“蕭灑叔，你可別憑空污人清白，要不是你總喜歡講黃段子，她也能和你好好相處的?！?br/>
    “嘖嘖，她也是，你也是，都這么傲嬌干什么？真是麻煩，你們小一輩發(fā)展不起感情，還要勞煩我們這些長輩幫忙牽線搭橋?！?br/>
    “好了好了我們不談這個話題了，不是還有正事么？”言清澄急忙終止對話，如果放任蕭灑瞎編亂造的話，以他那口無遮攔的德性，下次牡丹沒準會拿著戰(zhàn)鐮追殺他們兩個人了。

    “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一日之計在于晨，今天本老司機就傳幾招散手給你，保證你以后能帶著……”

    “你已經(jīng)說過一遍了?！?br/>
    兗星低空軌道，離地一萬公里，黎明號正搭載著兩人在太空中疾馳。

    “這個位置不錯，”蕭灑用余光瞟著艦載雷達，上面一片空白，沒有顯示出任何其他飛船或監(jiān)視衛(wèi)星，“遠離太空軌道，低于兗星星環(huán)，正好處于視角盲區(qū)，我們在這做什么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瀟灑叔，拜托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曖昧，牡丹這么說很萌，你學(xué)她就惡心了。”言清澄正在大口呼吸以調(diào)心率，倒不是說接下來要駕駛星際飛船讓他多么緊張激動，而是蕭灑的駕駛風(fēng)格太暴力了。

    上一次乘坐黎明號還是在三個月前，他和牡丹、蕭灑走太空軌道去兗星的另一邊學(xué)習(xí)飛行，想必那時蕭灑忌憚牡丹，不敢太過分，但這次只有言清澄一人，所以立刻開始放飛自我；言清澄從沒想過有人能將飛船開出花來，雖然他偶爾也會依靠雙翼在空中以旋轉(zhuǎn)或者急剎的動作飛行，但換成操縱這個十五米長的大塊頭，他是第一次見。

    更倒霉的是他還成為了乘客。

    “怎么樣，叔的技術(shù)是不是神乎其技？”蕭灑的眼神越來越亮，像是看見了脫光衣服的美女。

    “你這么問就好像強奸了一個女人后問她爽不爽，如果現(xiàn)在還在地面上我會把這艘飛船給拆了。”言清澄坐的是副駕駛位，他握緊安全帶，將雙翼末端的骨刺伸了出來，緩緩指向旁邊的蕭灑，“我現(xiàn)在很理解牡丹的心情，如果你不停下我也會像她一樣發(fā)飆的?！?br/>
    “你們太保守了，”蕭灑語氣有些不爽，想來是因為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shù)沒有得到追捧而難受，“以后我們可能會遭遇到相當危險的敵人，不多學(xué)幾手很難應(yīng)付的?！?br/>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新手，一步一個腳印來不好么？”

    “哦，對對對，你還是個雛，第一次肯定會生疏的，這個時候總要有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男人來幫你……”

    “瀟灑叔！你再這么說下去，我就告訴牡丹你偷窺她洗澡了，你說她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言清澄忍無可忍，只能拋出殺手锏。

    這招確實有奇效，蕭灑停下飛船，沉默了半天，權(quán)衡得失后覺得圖一時嘴快比不上肉體的折磨，所以老實了下來。

    “咳咳，大家就當無事發(fā)生過。”蕭灑咳嗽兩聲，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話題轉(zhuǎn)得飛快，“聽清楚了，打開你的隨身副官，加載飛船駕駛模式，我會通過黎明號給你一份操作權(quán)限；然后握住操縱桿，緊緊地握住，在太空中，飛船操縱桿就是你的命根子?！?br/>
    雖然言語中依舊透露著一股奇怪的感覺，不過難得他正經(jīng)了起來，言清澄還是依言照做。

    “好了，你已經(jīng)獲得了完整的操作權(quán)限，飛船所有運動方向全部由操縱桿控制，你有駕駛地上飛行載具的經(jīng)驗，這樣就方便多了，兩者是幾乎一樣的，試著慢慢前進，不用害怕，這里是外太空，不會撞上什么的?！?br/>
    言清澄小心翼翼地按照蕭灑的指令行動，黎明號的反應(yīng)相當迅速且智能，可以完美地反饋一切操作。

    “試著將右手邊的推進器拉高準備加速，很快就可以上手了?！笔挒⑺闪怂勺约旱陌踩珟?，從褲兜里摸出酒瓶喝了一口。

    直到現(xiàn)在言清澄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失誤。

    蕭灑小聲嘀咕：“這小子的駕駛節(jié)奏挺好嘛，不錯，這樣我還能輕松……”

    話沒說完，巨大的離心力傳來，蕭灑措手不及，酒瓶脫手而出砸在臉上，頭發(fā)被淋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