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狄國忠找狄高陽商量康康滿月酒的事宜。
兩個月來,爺孫倆的相處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公事公辦的相處模式,而是多了幾分人情味。
滿月酒的事宜最大的問題在于苗一夕,她至今都沒跟蓼藍說起過。但畢竟是寶寶的滿月酒,狄家也已經(jīng)認了苗一夕,還是希望親家母能出席一下。
“一夕那邊我會去做工作。”狄高陽說道,但他的原則是隨小丫頭歡喜,他不會強迫她做任何選擇。
狄國忠:“狄家這邊邀請的賓客名單我已經(jīng)叫人整理出來。你看一下。一夕那邊的賓客就等你跟她聊過以后再做決定。”
“好?!钡腋哧柦舆^單子翻看。
狄家的親戚朋友眾多,足有五百多號人。名單備注里寫著“可邀請”字樣,狄高陽看了一眼對應的名字,大都是當年參與爭奪狄氏企業(yè)所有權的親戚,也就是狄國忠的幾個堂兄,如今大家?guī)缀醪粊硗?,只是有家族大事的時候才會照個面。
狄高陽很清楚那些人對狄氏意味著什么,對自己又意味著什么。于是很干脆的選擇了“不邀請”。
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是不自找麻煩了。
看完所有名單也沒看到狄銘揚跟徐瑩。狄高陽不禁抬頭,有些驚訝的問道:“您不打算請他們來?”
狄國忠意會,淡淡的道:“我怕你不高興?!?br/>
狄高陽沒說什么,就把名單遞還回去。
狄國忠看了看他,也沒等來那句“沒關系”。也就是說大孫子的確不想邀請他父母出席寶寶的滿月酒。
暗自輕嘆卻沒多說,自己的兒子跟兒媳婦是什么情況他已經(jīng)非常清楚。自私慣了的人,是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了。
狄國忠:“時間定在八月初,你覺得怎么樣。”
狄高陽:“您定吧?!?br/>
狄國忠還想跟大孫子商量一下酒席的細節(jié),可管家匆匆進來說道:“一夕接了個電話,突然就很激動……”
管家的話還沒說完狄高陽已經(jīng)嗖一下沖了出去。
狄國忠隨即站了起來:“一夕怎么了?”
管家如實回道:“看樣子是蓼藍那邊的事情。”
狄國忠的面色沉了沉:“去查一下。”
管家領命出去了。狄國忠捏著名單暗暗憂心。大孫子是這樣,孫媳婦也是這樣,這對孩子跟父母的緣分還真是淺薄啊。
樓上臥室里,苗一夕還在跟電話那頭的蓼藍吵架。
“你瘋了吧?!?br/>
“我說最后一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媽……”
苗一夕直接掛斷電話,像只困獸似的在原地踱步。狄高陽跑進來,直接把人抱懷里了。
“怎么了?”狄高陽抱著小人兒親親,心疼的擰緊了眉頭。
“她——她要把我賣了——”苗一夕抓著男人的胳膊哇哇大哭起來。
蓼藍擅自做主把苗一夕介紹給了岑建明生意場上的伙伴,一個四十多歲的離婚男,說是連聘禮都收了。
苗一夕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知道蓼藍混蛋,但萬萬沒想到她能混蛋成這樣!
“有我在呢,沒能人把你帶走。”狄高陽又氣又心疼,看來他們結婚的這件事情不再隱瞞下去了,得趕緊斷了蓼藍的念頭!
狄高陽費了點勁才把小丫頭哄好。兩人坐下嬰兒床邊的地毯上,苗一夕拿狄高陽的袖子擦了擦臉,帶著哭腔道:“我真的蠢。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是她想賣就能把我賣了的!”
“是啊。她也太天真了。”狄高陽親親小丫頭,見她想明白過來暗暗松了口氣。
苗一夕:“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我要把她的話錄下來,然后去派出所告她?!?br/>
狄高陽:“我陪你一起去?!?br/>
苗一夕停住了。男神一起的話蓼藍肯定會問東問西,到時候被她只是男神的存在豈不麻煩?
狄高陽見她遲疑,抬起她的下巴跟她對視,柔聲道:“只有讓她知道你已經(jīng)有我了,她才不會再打你主意?!?br/>
確實,這是讓蓼藍徹底打消那種愚蠢的念頭最好方式。但是……
“一夕?!钡腋哧栍H親她,耐著性子道:“你到底在顧慮什么?你不想讓我正大光明的當你丈夫?”
苗一夕低下頭去,她當然想跟男神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只不過……
“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狄高陽耐心誘哄著,他能感覺得到小丫頭在動搖。
苗一夕抿抿唇,低聲道:“她是個貪得無厭的人。我不想給你添麻煩?!?br/>
狄高陽一愣,原來是為了保護他!
“你是擔心我才不愿意她知道?”老男人心里跟抹了蜜一樣甜,真的,小丫頭是在為他考慮呢!
苗一夕無奈嘆氣,抱著狄高陽的脖子,臉貼著他的?!澳悴恢?,她是連我的獎學金都不肯放過的人。她就是一只吸血蟲?!?br/>
狄高陽當即想到了徐瑩,她又何嘗不是呢?
“我們這算是同病相憐吧?!钡腋哧栒f起了徐瑩的事情,一個只知道買包、幫娘家人安排工作的不可救藥的人……
“啊——”苗一夕聽完,眼睛睜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看著狄高陽,突然很心疼,“你一定沒少被她煩死?!?br/>
“對啊。”狄高陽輕嘆一聲,其實這些話他不曾對外人講過,現(xiàn)在講出來了,感覺心里輕松多了。
其實,這也沒什么。沒人規(guī)定一定得是“父母慈愛,家庭和睦”的。
“我先去見她。要是不行你再出面,這樣可以嗎?”苗一夕還是覺得一對父母已經(jīng)夠男神頭疼的了,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好。”狄高陽不想逼迫苗一夕非要聽她,兩個人之間本來就不是誰主導誰,而是平等的。
苗一夕打定主意,很快就聯(lián)系了蓼藍見面。
隔天中午,狄高陽載著苗一夕來到市中心的一家高級日料店。苗一夕先進店里,找到蓼藍后給狄高陽發(fā)信息。后者收到信息才走進店里,找了隔壁的隔間坐下。
一段時間沒見,蓼藍可謂是越活越年輕了,窗外陽光的映襯下,皮膚又白又光潔,一頭濃密的大卷發(fā)側在耳邊,耳朵上戴著很大的鉆石耳釘,脖子上是閃瞎人眼的鉆石項鏈,手腕上也是閃閃發(fā)亮的鉆石手鏈,手指上更不用說,鴿子蛋大小的戒指,簡直刷新了苗一夕對戒指的認知。
蓼藍這也太珠光寶氣了!
“怎么樣,好看么?”蓼藍笑盈盈的道:“有錢就是好,打個美白針比任何保養(yǎng)品都有效果?!?br/>
“你不單單只打了美白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