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斂的頭?在她腿上蹭了蹭，半闔著眼道：“我?睡會。”

    桂歡：“……你知道你躺在哪兒嗎？”

    躺之前，不應(yīng)該問一問她這個大?腿所有者嗎？

    廖斂臉埋在她的腿上，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腿上?！?br/>
    “……您老躺得還舒服？”

    廖斂：“舒服，真想讓你也躺一躺?！?br/>
    可惜，桂歡躺不到自己腿上。

    第38章

    一個?面包沒吃飽,徐波跑去小賣鋪又買了一包干脆面，走進?教室，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椅子不見了。

    他四周找了找,就看到了廖斂身子底下躺著的椅子。

    “廖斂,你躺的是我的椅子？”

    廖斂慢悠悠地撐起一只眼睛：“對?！?br/>
    徐波：“那我坐哪兒？”

    廖斂面色如常道：“你?天?天?練氣功,這椅子都要被你?崩碎了，你?得?讓它歇歇。”

    桂歡：……

    徐波：“我沒地方吃飯啊。”

    廖斂：“站著吃,你?看雞就站著吃飯,吃完就排,說明站著吃對消化好?！?br/>
    桂歡看不過去了,說道：“教室后面有個?空椅子,你?拿過來坐吧?！?br/>
    徐波：“我還是不坐了?！?br/>
    他怕自己突然氣功外泄，把班里的備用椅子崩壞了就不好了。

    教室外,馮偉剛要進?去，就看到廖斂躺在桂歡腿上,一副無賴的模樣。

    馮偉原地站了兩分鐘,立刻轉(zhuǎn)頭去找張老師了。

    廖斂這種行?為,就應(yīng)該讓老師看看！他就是在耍流氓！應(yīng)該把他跟桂歡的座位分開,馬上分開！

    張老師正在教師辦公室吃飯，轉(zhuǎn)頭就看見馮偉漲紅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張、張老師。”

    張老師放下勺子：“馮偉啊，你?來取運動會報名單？”

    馮偉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脖頸，從來沒打過小報告,他有點緊張。

    “不是，我、我是想跟老師報告一件事情?。”

    張老師：“什?么事？”

    馮偉深呼吸兩口氣，攢足了勇氣,一口氣說道：“廖斂他在教室耍流氓，他、他躺桂歡腿上！”

    張老師知道桂歡和廖斂關(guān)系好,前?兩天?桂歡不舒服，廖斂全程陪著來著。但躺在對方腿上，確實有些太過親密了。

    馮偉繼續(xù)道：“班上人都說，都說，他倆在耍朋友！”

    要是換個?人，張老師的雷達早就動了。

    可對方是廖斂，提起廖斂，張老師就想起了他舅舅。

    廖斂舅舅每次來都不空手，今天?雞肉，明天?雞蛋的，他今天?吃的洋蔥炒雞蛋，就是廖斂舅舅送的……

    廖斂剛轉(zhuǎn)過來那會兒，他舅舅天?天?往學(xué)校跑，每天?都心驚膽戰(zhàn)地問他家廖斂有沒有闖禍。

    按他舅舅的話來說，就是廖斂從小大腦發(fā)育不完全，小腦基本不發(fā)育，如果做出了什?么異于常人的舉動，讓老師多擔(dān)待。

    張老師留心觀察過廖斂，他話不多，上課經(jīng)常發(fā)呆，四十分鐘，保持一個?姿勢，動都不帶動的，一看就是缺點什?么。

    廖斂從上學(xué)期開始跟桂歡走得?近了起來，直接表現(xiàn)就是成績上升了，話也變得?多了點。

    張老師也是少年?人過來的，早戀是個?很難避免的話題，但如果兩人共同進?步，一起成長的話，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適當(dāng)提點兩句。

    但在張老師看來，桂歡是個?很靠譜的好班長，不太像會早戀的樣子。

    “我去看看?！?br/>
    張老師蓋上飯盒，跟馮偉回了班級。

    馮偉挺直胸板，一副終于有人撐腰了的模樣。

    走進?教室，張老師往兩人的方向看去，徐波正站著吃干脆面，手里玩著電子寵物?，把身后的廖斂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徐波邊吃邊說：“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br/>
    張老師：“……徐波，你?坐下?！?br/>
    聽見張老師的聲音，徐波趕緊把電子寵物?收進?兜，抹了把嘴：“我椅子太累了，我讓它歇歇。”

    張老師：“……”

    他們班怎么就這么多“奇人異士”呢？

    張老師繞過徐波，就看到了躺平的廖斂，桂歡沒有一絲異樣，安靜地看著書，見張老師進?來了，才把手里的書放下。

    張老師走近，說道：“廖斂，你?干什?么呢？坐沒坐相?！?br/>
    廖斂睜著兩個?眼?珠子睡得?正香，桂歡抓了兩把他的頭發(fā)，想把他叫醒。她動作輕柔，對廖斂來說不痛不癢，還挺舒服，于是頭就往上頂了頂，示意她再抓抓。

    桂歡：“……廖斂，醒醒，張老師來了?！?br/>
    廖斂眼?皮微動，瞳孔逐漸有了焦距，抬起頭，就看到了張老師，還有他身后一臉得?意洋洋的馮偉。

    張老師：“你?這像什?么樣子？快起來?！?br/>
    廖斂皺了皺眉，瞬間又躺了回去，聲音略顯疲憊地說道：“老師，我低血糖，頭暈?！?br/>
    桂歡：……

    她沒猜錯的話，廖斂是在照抄昨晚看過的電視劇。

    廖斂右手扶著額頭，一臉難受地躺在桂歡的腿上：“不能動，一動就暈?！?br/>
    桂歡幫著墊了一句：“廖斂他低血糖，經(jīng)常頭暈，緩一會就好了?！?br/>
    桂歡說的話，張老師還是很信任的，既然廖斂難受，他就不好再批評了，看了兩眼?道：“下次難受了去醫(yī)務(wù)室躺著，別在教室躺著?！?br/>
    張老師觀察了一下桂歡和廖斂的表情?，一個?坦坦蕩蕩，一個?緊皺眉頭，看不出來任何貓膩，他給了馮偉一個?眼?神，走出了教室。

    走出一段距離，張老師對馮偉道：“關(guān)心同學(xué)是好事，但你?下次得?問清楚緣由，不然不就冤枉同學(xué)了嗎？”

    馮偉：……中午跑得?比瘋馬都快的廖斂會低血糖？打死他都不信！

    教室里，桂歡低頭問廖斂：“你?惹到馮偉了？”

    馮偉和老師一起進?來的，又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去老師面前?說了什?么。

    廖斂翻身仰躺，伸手去抓桂歡的小辮子，挑起眉頭道：“他中午說找我有事，然后跟我說了一堆胡話?！?br/>
    桂歡：“什?么胡話？”

    廖斂：“他說我長得?像王曉雅。”

    桂歡：“……”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確實是胡話。

    下午第二節(jié)下課，馮偉起身去上廁所，上完廁所出來，就見廖斂站在洗手臺前?洗手。

    馮偉腳步微頓，走過去在廖斂旁邊的位置擰開了水龍頭，廖斂懶懶散散地站著，眼?皮微垂。

    馮偉想了想，氣不過地道：“你?的謊言早晚有戳穿的一天?！”

    廖斂沒理他，從兜里拿出桂歡給他的手帕，擦了擦手。

    廖斂的無視讓馮偉感覺很沒有面子，他直起腰板，對廖斂道：“你?要再在教室里做出、做出那種行?為，我還要去告老師！”

    廖斂這才抬起眼?簾，從鏡子里瞥了他一眼?，無所謂地道：“盡管去，我低血糖?！?br/>
    示弱招人疼，我弱我有理。

    馮偉才不信他這套，紅著臉道：“你?、你?根本就沒有低血糖！”

    廖斂往廁所里掃了一眼?，三個?蹲坑的門都開著，除了他倆沒別人。

    廖斂下頜微抬，眼?角拉長，淡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我說有就有，你?越生?氣，我病得?越嚴(yán)重??！?br/>
    馮偉：“紙包不住火！你?的謊言總有被戳穿的一天?！”

    廖斂被他說得?云里霧里，他的哪點心思？上課睡覺？還是偷吃零食？但無論哪點，都不是馮偉該管的。

    廖斂：“這不用你?操心，沒有低血糖，我還有其他的病?！?br/>
    人類的病那么多，總有他能拿來用的擋箭牌。

    說完廖斂就出了廁所門。

    廖斂也不太明白，他不就在教室里躺著睡了個?午覺嗎？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那么多，躺著就不行?了？

    馮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臨放學(xué)，馮偉從張老師那兒取回了運動會項目的報名單，回班級統(tǒng)計報名。

    短跑之類的項目主動報名的不少，一千五長跑、跳高、扔鉛球之類的苦活就沒人吱聲了。項目剛說出來，教室里的學(xué)生?們頓時如雞般安靜。

    馮偉：“沒有人想主動報嗎？沒有我就點名了！”

    王曉雅看不慣他的官派頭，嗆聲道：“你?是體委，我們班的體育代?表，你?怎么不自己上？”

    馮偉：“我已經(jīng)報了八百米和短跑接力！你?當(dāng)我是鐵人嗎？”

    王曉雅：“媽呀，兩項可算不上鐵人，鐵人都是三項打底！”

    兩人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

    廖斂咬著小魚干，轉(zhuǎn)頭看桂歡，桂歡什?么都沒報，她對這些不感興趣，就打算多寫幾篇稿子，充當(dāng)個?人頭，主打重?在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