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敵軍傷亡數(shù)量遠不止此,但不管如何,哈軍的失敗卻是很明了的。山迪的死更是這場意外中最大的不幸。他本來可以直接到統(tǒng)帥部任職,甚至能接掌意大利方面軍參謀長的職位,但由于何蒙莎身邊缺少將才,方將他調(diào)來,這一晃都好幾年了。逐漸他積功受封為爵士,老婆孩子也都受到了豐厚賞賜,可一切的一切,都掩蓋不住他的直接上司,也就是伊斯特的何蒙莎軍略欠缺、才資平庸的事實。
哪怕是政治方面,這位夫人也遠不如山迪更富遠見,更為卓識。
等到瓦氏夫人率領軍團緊急增援阿斯蒂增援之時,才發(fā)現(xiàn)出了大事,留守部隊是前次生俘薩利烏?博爾吉亞而立功的那半支山地師,指揮官是蘇塔果上校。他不敢貿(mào)然增援戰(zhàn)場,而一直在等待主力的到來。
由于蘇塔果上校的謹慎,避免了敵軍故計重施,妄圖以優(yōu)勢兵力對己方增援力量發(fā)動再次突襲,并在此后奪回阿斯蒂,再尋機與哈軍主力決戰(zhàn)的想法。
瓦氏便即合兵一處,率部以搜索隊形前往戰(zhàn)場,但此時敵軍已打掃完戰(zhàn)場,渡過河且在平原地帶上擺開了戰(zhàn)斗隊形。瓦氏軍團若渡河,則會遭到半道之擊,若繞行河道尋找浮橋,卻又會耽誤時間,有被引入歧途,遭四面合圍的風險。
瓦氏住軍良久不見敵陣勢有絲毫動搖,不禁深深嘆息,她迅速做出回撤的決定。眾軍令行禁止,不消一時半刻,便即不做留戀地離開了,甚至連米蘭也不去了,徑往更加安全的皮亞琴察方向大步撤退。
等到羅納?奇斯鼓動反哈聯(lián)軍占領特里諾后,才發(fā)現(xiàn)異狀,他也不禁感慨這位*女將軍知機得太快!若是她再遲疑個幾日,聯(lián)軍重兵集團就會源源不斷地涌上來徹底圍死她!而等待哈軍的,必將是更慘烈的失??!
此時塞拉弗一世并不清楚戰(zhàn)事的經(jīng)過。飛鴿傳書不是資深斥侯的匯報,能通盤了解最詳細的情報,他只知道因為瓦氏夫人的一位效忠騎士出了問題,導致她派出的先遣軍團全覆,在敵眾我寡且士氣低迷的情況下,不得不主動撤退,留出戰(zhàn)略相持空間,并在皮亞琴察與法爾內(nèi)塞軍團、亞洲軍外籍軍團第111師3個團(其中1個團從科西嘉增援)、威尼斯陸軍先遣軍團會合。兵力首次超過了2萬人。
由于放棄了米蘭等多處戰(zhàn)略要地,隨軍撤退下來的后勤部隊也只能暫時安排到后方去休整,瓦氏一時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此時塞拉弗親自議定的意大利-法蘭西戰(zhàn)役已經(jīng)啟動,查理?波旁率領他的雇傭兵部隊,已經(jīng)登陸薩沃納,并與熱那亞軍隊激戰(zhàn)。
南部戰(zhàn)場的增援肯定是沒有了;陛下所期待的兩路夾擊法軍,**法蘭西南部的計劃也可能會破產(chǎn);布雷斯堡伯爵夫人生死不知,功勛將領山迪爵士陣亡,被長期重金伺候的雇傭兵統(tǒng)帥竟臨陣投敵,軍隊潰敗……一樁樁突發(fā)事件使得再堅強的女人也不能不信心動搖,上表請罪了。因此,瓦氏軍團雖然實力壯大了,卻暫時失去了前進的動量,而該軍團中能夠影響夫人決策的幾個高級將領,要么調(diào)任,要么死亡,幾個扶桑軍官根本沒有勇氣在瓦氏帳前議論戰(zhàn)事……這造成了空有一支大軍的哈軍意大利部隊在此后數(shù)月中毫無作為,也許唯一做的事,就是派人前往都靈,與聯(lián)軍高層談判贖回哈軍戰(zhàn)亡人員尸首的工作。
另一個剛剛冷卻下來的戰(zhàn)場上,哈布拉德王國的統(tǒng)治者,塞拉弗一世甚至還來不及接見烏德勒支戰(zhàn)役的功勛人員,例如希達、“紅衣爵士”費羅姆及江彬這些人,便在少量公爵衛(wèi)隊成員的保護下,匆匆前往意大利。
由于道路艱難及敵占區(qū)的封鎖,此行塞拉弗再次經(jīng)歷了前往德意志那般危險重重,卻又充滿機遇挑戰(zhàn)的狀況。
此次他改道瑞士,令他欣賞的是,其“金元外交”的策略竟然遇到前所未有的契合反應,幾個重要家族都被他拉到了自家戰(zhàn)車上,尤其是有“人販公爵”稱號的亞歷山德羅?德?拉瑪爾,他就是帕維亞戰(zhàn)役前向哈國提供20000人部隊的聯(lián)邦著名領袖之一;除此以外,還有出了教皇護衛(wèi)騎士的瑪瑞家族以及聲名赫赫的吉勒姆家族等,都與陛下達成了秘密協(xié)議。
由于哈國領導層那位杜富爾男爵的關系,吉勒姆家族且愿意與陛下附簽一些更加開放而優(yōu)惠的條款,甚至幾個沒有家族繼承權的庶子也因其勇武,成為了公爵衛(wèi)隊的預備成員。
陛下承諾,為這幾個家族提供充足的薪餉、訓練及武器,以幫助他們對付那些“骯臟丑惡的黑暗家族”。所謂黑暗家族,無非是指跟哈國不太對付的一幫人,以及跟薩沃納伯爵走得太近的一些,諸如里昂德納斯、迦德爾遜、莫朗寧、坎恩貝這些家族等等。當然,以上提到的這些,除了里昂德納斯算是個大家族外,其他都屬于中小勢力。原本他們伙同抱團的態(tài)度就讓其他家族有些忌憚,現(xiàn)在塞拉弗一世參與進來,更給了眾人極好的借口來排斥他們。
黑暗家族的名單,由此也羅列出十個、二十個,以“人販公爵”為首的政治團體當然要趁著有人給錢出槍的大好機會,來個一次性了斷,除惡務盡嘛!順便還能誅殺“逆黨不從”,今后的聯(lián)邦議會,那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塞拉弗可不會管這些亂七八糟的,耽誤了足足兩個多月,他才坐著雙人抬的乘輿,從險峻的大山里走出來。護送的瑞士雇傭兵200人有的鞋子都磨爛了,腳也起泡了,好在這一條路線是由幾個大家族安排的,完全可以屏蔽所有的窺探,同時也不虞有**的問題這些雇傭兵得到了豐厚的“買身錢”,他們將作為特立尼達家族的奴兵,一直戰(zhàn)斗到死。
1533年5月23日,皮亞琴察。
瓦氏的大營就扎在城外,數(shù)千頂白色的帳篷,星羅棋布在平原上,北邊不遠處就是波河。此時正值草長鶯飛的時節(jié),無數(shù)馬匹在一片蔓延的綠草地上飛馳嘶鳴,顯得極為快活。
瓦氏將軍迎出營外,按照東方式禮節(jié),鄭重地向塞拉弗一世叩首,同時她也向主上請求責罰,畢竟這一次她打了敗仗,此前積累的威名受到損害。
“起來吧?!比テ届o地說道,“這件事的問題首先出在我身上。何蒙莎的確不適宜擔當一個重要軍團指揮官的角色,再說薩利烏也被捉住了,她應該安心地卸下包袱了!我會和王后商量,給她重新安排去處的?!?br/>
瓦氏心中稍安,再聽到陛下問起布雷斯堡伯爵夫人現(xiàn)在的情況,她趕緊垂手回道:“稟陛下,伯爵夫人現(xiàn)被拘于都靈城中,恕末將無能,無法贖回她?!?br/>
塞拉弗瞥了她一眼,隨即便冷笑起來,“看起來那位薩沃納伯爵若有所恃??!扣住人質(zhì),以為我就沒有辦法了嗎?哼,總會讓他乖乖送人過來!”
瓦氏身上微感寒意,不禁更低下了頭;她是被眼前這位強勢的男子一手帶到如今地位的,而現(xiàn)在的生活,可以說跟在大明時有了天差地別。不要認為在明國一切都很美好,那里的女人會受到各種習慣勢力的約束,不會像在這里般自由。哪怕同為男人的附庸,至少在歐洲女人還能當貴族,還能繼承家業(yè),還能稱王,而在大明,卻是萬萬不能的。
甚至古往今來,在東方稱王的女人只武姓一位;在西方,俯拾皆是。
除了還偶爾會懷念在家鄉(xiāng)山寨里的親朋以外,現(xiàn)在的瓦氏不再想起回到出生地的事兒了,很多方面她依然特立獨行,不過言談舉止與一位真正的西方貴族已沒什么兩樣。
對于帶給她如此高質(zhì)量生活、精彩人生的領袖,瓦氏豈能不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呢?
“陛下,請容末將向您稟告……”
還未進入大帳,瓦氏就像一個受到委曲的小孩般,將此前蒙卡列里戰(zhàn)役慘敗的緣由、經(jīng)過低聲向陛下敘述了一遍。塞拉弗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同時他朝遠處幾位貴族微笑示意,那些人趕緊迎了上來。
“我知道了,意大利危機很快會結束的,我保證?!彼ゎ^朝瓦氏安慰般地許諾道,隨后站定了,等候貴族們的覲見行禮。
一位戴著公爵金冠的大貴族摘下帽子,隨即將之壓至*前,舞蹈般深深一鞠,他的聲音渾厚低沉,很有磁性,“向您致敬,我的陛下!鄙人,皮埃?路易吉?法爾內(nèi)塞,皮亞琴察及帕爾馬公爵?!?br/>
塞拉弗點點頭,將手背遞過去,由他親吻,隨即笑道:“我很高興見到法爾內(nèi)塞家族的精英!老樞機沒有在這里嗎?”
這位公爵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很顯然,無論是樞機主教還是教皇,他們當然都不會與新教徒碰面的。皮埃能夠親自來到這里,已經(jīng)頂住了重重壓力了。
塞拉弗也覺得自己失言,不過只是曬然一笑,“我來到這里的消息還需要封鎖,各位,都請進到營帳里再談吧。公爵,聽說您帶來了一支不錯的軍隊,夫人對您評價也很高。”
“哦,跟陛下您的軍隊比起來,他們只是一群初出茅廬的嫩雛。但是我有信心在皮亞琴察堅守到年底。貴國提供的糧食、資儲非常充分,我軍士氣很高?!?br/>
塞拉弗淡淡一笑,沒有接話。皮亞琴察守與不守,不在于士氣,不在于軍隊數(shù)量,而應該從戰(zhàn)略優(yōu)劣等方面加以考量。皮埃的話中之意,無非不想丟掉方才到手的領地罷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哈軍方面的戰(zhàn)略部署,他不會理解一個君王在歐洲總的布局和圖謀即使他已經(jīng)身為大貴族,擁有旁人難及的權勢,甚至還擁有一位可能登上教皇寶座的父親。
更何況此時的他,在塞拉弗面前,根本沒有多少發(fā)言權。原本占領了帕爾馬和皮亞琴察,手握著不錯的籌碼,待價而沽,正該他得意的時候。哪里知道因為他的沾沾自喜,輕率領軍前往佛羅倫薩,妄想繼續(xù)擴大他的政治話語權,結果卻被人俘虜!即使他的父親最初就愿意和哈軍聯(lián)手,但主動投靠和被動接受之間的差別還是纖毫畢見地表露出來。
塞拉弗徑自走進營帳。按照瓦氏家鄉(xiāng)的風格,這個帳篷有四、五米高,頂部開著帶雨篷的通風口,竹篾式搭建的拱形壁篷,有蒲葦編織的風格,底部一人高處,盡用絲帷圍起,上繡花草魚蟲,極其精美。
地毯是波斯出品的,案幾桌椅有東方韻味;營帳盡頭是一張高起的案幾和短榻,則完全是一副大漢帝國的作派。
塞拉弗熟門熟路地脫了鞋,踩著軟綿綿的絨毯走到案幾之后,盤膝坐了下來。和跪坐相比,他更喜歡這種輕松一點的姿勢。
眾人落坐已畢,公爵衛(wèi)隊長,頗為削瘦的瓦恩莫里走了進來,輕捶*甲,“營地已經(jīng)按照要求封鎖起來了,剛剛法爾內(nèi)塞營地中有人企圖強行從禁區(qū)離開,被衛(wèi)隊擊斃!”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投向皮埃?路易吉?法爾內(nèi)塞的身上。
那位公爵臉漲得通紅,他大聲道:“這件事一定要嚴查!看看究竟隸屬于哪位貴族的手下!雷克斯,你去!”
公爵的侍從中,一位其貌不揚的騎士站出來應是退席。
皮埃很清楚,他的軍隊同樣是雇傭兵,成分不說是五花八門,至少也是十分復雜的。要說這里面沒有別的諸侯派來的奸細,那根本不現(xiàn)實。因此,他吼叫得厲害,實際上卻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來加以管制。
相比之下,他更加羨慕瓦氏夫人的軍隊了。這支軍隊簡直就是用生鐵打出來的,除了紀律,別無要求,他們在戰(zhàn)前整隊那種默契肅殺、整齊劃一的樣子,多少次都讓皮埃在夢里都流了口水……
塞拉弗朝衛(wèi)隊指揮頷首之后,才朝皮埃?路易吉道:“希望公爵您不要介意我方的貿(mào)然處置。雖然皮亞琴察擁有完備的城墻工事,同時城外還有天然的兩條河作為屏障,不過我軍不會浪費時間在防御上面。我已經(jīng)來遲了,所以更要抓緊時間,確保我們的戰(zhàn)略部署以及下一步軍事目標的實現(xiàn)?!?br/>
皮埃微微一震,起身致禮,“全依您所愿,我的陛下,法爾內(nèi)塞軍團將是您的鋒利長矛和堅實盾牌,請原諒我此前突然占領帕爾馬的行動。如果可能,我會對美第奇家族的讓娜夫人進行等價的補償?!?br/>
“唔,這件事……如果可能,就讓她依附于皮亞琴察及帕爾馬公國,作為一個臣屬貴族吧。”
皮埃得到了隱晦的暗示,感到建國有望,不禁狂喜;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許諾,一定要撥一塊肥沃的伯爵領給讓娜夫人,有必要的話,甚至他會離婚娶她。
順便說一句,那位帕爾馬伯爵夫人讓娜?德?美第奇,因為被薩利烏俘虜、**,受到驚嚇而生了重病,在此期間,她的丈夫立即宣布要與她離婚,這更加重了她的病情。
在經(jīng)過差不多半年的休養(yǎng)后,她才算挺過了鬼門關,對伊斯特家族的做法心灰意冷之下,她拒絕回家,而是選擇留在了瓦氏夫人身邊。
可想而知,縱然親疏關系不及何蒙莎,但聽到這種消息還是讓塞拉弗微感不悅。伊斯特家族的復雜現(xiàn)狀自不用多提,也許大家都在等待老王離世,新王繼位,在此之前哪怕是用這種冷漠決絕的態(tài)度與讓娜劃清界限,也在所不惜。
塞拉弗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皮埃?路易吉,這位公爵還不到30歲,正值青壯年,生得魁梧有力,一部絡緦胡子,看起來正合傭兵隊長后代的身份。
如果讓娜看得上他,倒也是個不錯的搭配,塞拉弗暗暗想道?,F(xiàn)在讓娜已經(jīng)決定離婚,脫離費拉拉家族的苦海,再也不用獨力支撐起帕爾馬領地了。美第奇家族的身份,使之又與王后陛下拉近了關系,她的政治潛力并沒有降低,反倒提高了。
而相反,那位布雷斯堡伯爵夫人何蒙莎?德?伊斯特卻再三地刺傷了陛下對她的信心,如果不出意外,即使她重新回來,也很難再像以前那樣大權在握了;變成王后的隨侍,立足于上流社會,可能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塞拉弗和皮埃初步約定了時間,以便讓伯爵夫人有充分的適應期,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擺脫出來。
“瓦氏將軍,近來南線軍團的進展如何?”等侍女們?yōu)樗性趫鰠咚蜕喜栾嫴⑼顺龊螅ミ@才開口問道。
跪坐在下邊的瓦氏挺直了上身,兩手扶膝,一副恭敬的態(tài)度,“很順利。波旁將軍已完成對薩沃納的攻擊,并在瓦拉澤與安德烈亞軍團激戰(zhàn)兩日,成功*退了對手。更多的戰(zhàn)報還沒有送來,但我相信那都會是好消息!”
塞拉弗扯動了嘴角,微微一笑。
他有自己的特殊情報來源,當然不會亞于瓦氏從斥侯分隊得到的消息。據(jù)說波旁對薩沃納的攻擊一開始并不樂觀,甚至出現(xiàn)規(guī)?;臐⒈髞磉€是軍團參謀長俞大猷一口氣殺了幾百個臨陣脫逃者,將人頭懸掛在營地大門前,這才使得全軍震恐。
次日俞大猷又親自披掛、帶頭沖鋒,雇傭兵軍團在大炮、火槍的掩護下搏命前壓,激戰(zhàn)一日夜就將城堡攻占下來。而當時若再遲兩日,安德烈亞?多里亞執(zhí)政官的三支滿編軍團就會增援到達,從而必會將哈軍遲滯在城外,鑄成難以彌補的戰(zhàn)略失利。
薩沃納戰(zhàn)后,查理?波旁對俞大猷這位*將領簡直欣賞至極,令其可以帶兵4000。俞大猷卻只是挑了3000名普通傭兵,其中還只有不到50名騎兵,組建了一個新的軍團。
在他的建議下,波旁軍團轉(zhuǎn)爾北上佯攻熱那亞,俞大猷則帶領己部,整備各式武器,南下奔襲摩納哥。
這是俞中將輝煌戰(zhàn)史的開端;雖然只有3000名不諳其技戰(zhàn)術和將略的新手傭兵,但俞大猷還是表現(xiàn)出名將的風范。由于這些雇傭兵不屬哈軍,他便新訂了更加嚴格的軍規(guī),包括臨陣脫逃等罪名羅列了20條血淋淋的斬首刑。
甚至趕路途中,他就為嚴肅軍紀,將懈怠及不從將令的士兵10多人統(tǒng)統(tǒng)斬首,其后又將私自離隊劫掠的一個小組5人全部斬首,連帶其隊長都毫不遲疑地殺了。在此之后,再也沒有傭兵敢違犯軍紀。
俞大猷南下奔襲之師,帶足了裝備,其步兵團基本人人有火槍,還有幾十門先進的火炮。
初戰(zhàn)于因佩里亞,敵軍超過萬人,俞大猷親率火槍手分段射擊,隨后將陣形變作“魚鱗陣”大肆沖殺,是役在俞大猷的親自帶領下,傭兵團人人爭先,唯恐后退被處死,而每小隊的火槍-長矛-刀盾配屬,加上犀利的火炮,更是大發(fā)利市,僅僅不到1個沙漏時就完敗對手!按照東方的規(guī)矩,雇傭兵們在這一場戰(zhàn)役**計割下2000多個人頭,還俘虜了超過本身數(shù)量的敵軍,自身傷亡竟然不到30人!
再戰(zhàn)摩納哥的時候,俞大猷軍團完全脫胎換骨,仿佛一只沉睡醒來的老虎,搖頭擺尾,士氣高昂得可怕。由于情報準確,地中海艦隊一支分艦隊由將軍杜亞脫?巴爾波查指揮,在晨霧彌漫的情況下強行抵近摩納哥海岸的礁石要塞!
該城地形險要,處在阿爾卑斯山脈入海處的懸崖上,即一座海邊懸崖式的城市。礁石要塞扼守城市的???,提供避風良港,歷來為軍事要地。1297年,弗朗索瓦?格里馬爾迪喬裝成圣芳濟會的修道士,占領了要塞,此后摩納哥一直處于格里馬爾迪家族的統(tǒng)治之下。1485年,該家族的路易一世譖稱摩納哥親王,在熱那亞共和國的統(tǒng)治下,自成獨立王國?,F(xiàn)在,親王之位已經(jīng)傳給了他的兒子,吉羅拉莫?格里馬爾迪。
對于地中海艦隊來說,占領海域范圍內(nèi)任何一個地點,都毋須陸軍的配合。他們有著強力且精良的大炮,能夠轟開任何工事;他們還有訓練有素、擅長登陸搶灘的海軍陸戰(zhàn)部隊,這更是致命的利器。當然,有時候未必需要真正如在休達那樣,進行危險過大的直接登陸,他們完全可以避開要塞或城市的防御,在守備度薄弱的地區(qū)先行突破,穩(wěn)固陣地,再著眼于其他目標。
無論哈軍是否選擇了恫嚇,當守軍看到名聲恐怖的“巴爾波查”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先喪失了三分膽氣。隨后的戰(zhàn)斗不用多看,一堆炮彈下去,還未過午,要塞便豎起白旗。
而想要竭力守城的吉羅拉莫親王,基本控制不住他的軍隊了。在因佩里亞失利后,其部基本打殘,而靠著城防幾十門老舊的大炮,明顯不是船堅炮利的哈軍艦隊的對手。尤其一面王城緊臨海邊,遠遠看去的確錯落有致,精美絕倫,但一旦前沿要塞失守,而艦隊又拿不出去,所有的防御便都會白搭!
嗷嗷叫著的俞大猷軍團只是一個沖鋒,就拿下了格里馬爾迪家族的都城。這個熱那亞銀行家的家族的確富有,城里居然找出了成噸的金幣,都深藏在王城最深處的地牢下面。
這些錢的一部分很快發(fā)到了俞大猷軍團及巴爾波查艦隊的立功人員手上,更多的被指揮官吩咐運往陛下軍前。當日狂呼、**、嘶吼聲整座城市都聽得見。
海軍陸戰(zhàn)隊一個中隊數(shù)百人被負責守備該城。俞大猷軍團則繼續(xù)往西前進,據(jù)說目標是普羅旺斯第二大港土倫。
以上即是塞拉弗一世收到的關于南線集團的作戰(zhàn)情報,對于俞大猷的表現(xiàn),國王只能用“激賞”兩字來形容。現(xiàn)在,是時候該糾正中部集團的錯誤路線了,兩個集團軍,或者再加上北線卡蜜拉集團,一共三個集團軍的合力,方走出最為華麗的棋鋒,才能予敵更加致命的打擊!
“陛下,威尼斯軍團的指揮官里維斯將軍在帳外求見?!?br/>
這時,有近衛(wèi)大聲通報道。
塞拉弗微微一怔,隨即想起,這位威尼斯指揮官可能就是跟他一起,在比奧托爾巴吉戰(zhàn)役里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家伙。
這人是安德烈?古利提執(zhí)政官的絕對親信,難道他竟然又被派出來了?
看起來,古利提是不敢再想左右逢源的事了,這是個信號啊,代表著他正式服從于哈國的影響之下了??磥碓诘刂泻YQ(mào)易商路方面,還是得做出點必要的犧牲,盟友和朋友的性質(zhì)還是有相當不同的。
這樣想著,塞拉弗大手一揮,“請他進來吧,畢竟也是盟軍,我們大的軍事方向正需要齊心協(xié)力來討論研究。對了,瓦恩莫里,去請朱匡龍中將、蘇塔果上校也到這兒來。”
朱匡龍,也就是龍造寺家兼將軍,今年已經(jīng)79歲了,他只比列奧納多公爵小2歲,可稱長者。但是他如今仍馳騁在一線,這份功力卻是老公爵拍馬難及的。
唯一可堪與之相較的恐怕就是埃特弗里茨將軍了,不過此公與朱匡龍相差了8歲,剛過古稀。
當朱匡龍將軍走進帳篷,和里維斯將軍正寒暄著的塞拉弗一世竟然親自站起來,疾步來到帳口,扶住趕緊行禮的他,并攜其手走到御案的副座位置,請他坐下。
朱匡龍欣喜感激,卻不敢奉詔。塞拉弗便讓瓦氏將軍在側坐陪,又好言安撫了一番,他這才勉強坐下。
“匡龍將軍不必多禮,您如此高壽,原本早該從軍中退役,我都讓人在蜜特拉安排了最好的莊園、最寬敞的別墅,一切都依照大唐規(guī)制建造、裝飾,就等著您去養(yǎng)老;沒想到您卻連續(xù)上表固辭,只愿終于軍中,這不禁令我感慨動容,因此我才特批了你的留職??!”
朱匡龍眼角含淚,起身道:“不敢勞陛下親問!匡龍慚愧、慚愧!只是臣下還忝有勇力,日日勤練不綴,至今披得動重甲,舞得動9肘的長矛!臣下因此不敢致休,以免白白浪費國家錢糧?!?br/>
9肘,長度超過4.5米了,曾是防止騎兵沖擊的最好武器,但揮舞起來不是那么容易的。
塞拉弗請他落坐,笑著對眾人說道:“在東方*,歷史上曾有位老將軍叫做廉頗,80歲的時候,一頓飯還吃一斗米、十斤肉,能披甲上馬,舞刀弄槍。自他以后,所有有建樹的老將,都會被稱作‘老廉頗’,以示尊崇。我看匡龍將軍已經(jīng)達到了這個標準了!”
眾人都深表贊成,皮埃?路易吉?法爾內(nèi)塞說道:“我久在教皇身邊,也曾看到許多老者,有精通經(jīng)義的修士、學者,也有精通藝術的畫家、詩人,但罕有像這位老將一樣的將軍,快80歲還能披甲參戰(zhàn),這恐怕只有古代神話里的人物才辦得到吧!”
里維斯也湊趣說道:“我們的大執(zhí)政官已經(jīng)78歲了,但是這兩年他的狀況明顯不行了,戰(zhàn)馬也無法正常騎乘,只能乘馬車了。倒是精神上頭還很健旺。”
“安德烈去年與我見面的時候還騎馬風馳電掣般的,你可不要胡亂編排他?!比ス笮Γ袄蟻碛腥绱梭w魄,其實是應當高興的事,東方一向有尊老的傳統(tǒng),我讓匡龍將軍坐在身邊,也正有這個意思。同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事情可以隨時請教,拾遺補缺、集思廣益,不是很好嗎?”
朱匡龍被陛下這般一說,都有些手足無措了,但他更是努力挺直了*膛,露出謙卑而恭敬的笑容,向眾人點頭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