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低著頭搭著老七的肩膀嘴里低沉的嘟囔著:“走走走……”
被兇了一句后被帶離的老七本人也沒有說一句話,因為徐醫(yī)生的技術著實是還可以,比工廠上那些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赤腳鄉(xiāng)村醫(yī)生好多了。
有一說一,不論是處理傷口還是挖出子彈,都是專業(yè)和業(yè)余的差別。
待老四和老六陸續(xù)離開房間之后,一個長相清純扎著馬尾辮穿一身白的女子從門外扭著細腰走了進來。腳上的高跟鞋踩的噠噠作響,遇上老四和老七說著話走出去的時候眼神有些怪異,仿佛是聽到了某些重要的消息。
進來后徑直同徐醫(yī)生竊竊私語道:“我剛剛在門口聽那兩頭怪獸說,西南高地廣場上也有一個海歸的醫(yī)生,而且打架超厲害……”
聽的真切。
徐醫(yī)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愕,那張英俊的臉龐有些青紫色,一頭整齊的三七分背頭都落下來了幾縷黑發(fā)。搭在那張忽然陰沉的臉上,胸口起起伏伏。
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絕對是心中驚動不??!
別過身摁在齊腰的手術臺上,徐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自言自語。
“不會是劉天一吧……”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說是這么說,不過眼中還是止不住的流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隨后這些驚愕和詫異都被猙獰的笑容所取代。好勝心讓他本勞累的身軀重整精神,看了一眼邊上被福爾馬林浸泡的變異體,仿佛二人從來都是針尖對麥芒非要分出一個高下般。
……
帝豪大酒店
在陳金帶著一行人已經(jīng)抵達之后,從此這兒就再也難以恢復往日的寧靜。
人來人往,小孩在各種老人的呵斥聲下依然有些難以管控,不少還是孤兒,實在是讓人心酸。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幸好各種物資和老幼在工廠人的幫助之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移動和搬運。
從高空俯視整個帝豪大酒店區(qū)域可見,無數(shù)木筏飄浮在酒店的附近,黑壓壓一大片,即使是插著不少的火把,還是有很多地方顯得黑乎乎的。
木筏的空隙中偶爾還能看到活動的水面,在昏暗的光線中就像是一個影子在水里閃動,無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東西。只要它不上來,眾人也懶得去收拾它,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些見怪不怪了。
工廠給的物資太多,畢竟數(shù)百號人維持生存所用。非常讓人可喜,各種東西都堆成了小山,大量人員一時間全部涌進了酒店二樓,這么多的傷員更加占位置。
何況還有那么多閑不住跑來跑去的小孩。
許強升正在為人員的房間安排和物資統(tǒng)計忙的焦頭爛額,而劉天一和郭麗云兩個也在安置傷員根本沒有想到會不會有其他的同事也來到了虔城。
“完了完了!”
“要死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叫著從木筏上下來,只見她的手中抱著一個用棉布包著的東西,好像是抱著一個小孩沖到了劉天一的面前。
風風火火,將一些走廊上的人都給撞開了,沒好氣的罵了她兩句。
“快看,要怎么才能救活他?”
都還沒沖過來,劉天一就看到了姜玲一臉焦急的樣子,頓時感覺不妙。
“是誰家的小孩?怎么樣了?受了傷還是風寒?”
等劉天一緊急跑到了姜玲的身邊的時候直接傻眼了,差點爆粗口,在她懷里的哪里是什么小孩啊,就是一個卵,哥布林的!
當初李明西帶出來的那個,現(xiàn)在這個卵已經(jīng)有些干癟,仿佛是要死了的樣子
劉天一:“你想讓我怎么子?”
“給他做個手術?”
姜玲已經(jīng)換上了當初他來的時候穿的那套君軍裝,雖然已經(jīng)有些污漬粘在肩膀和手臂上,不過她顯然是不在意。
臉上都是緊張的神采,披頭散發(fā)的,說話的時候劉海在臉上擺動著,語氣中滿是關心和焦急。當初美麗動人冰霜美女的高冷形象已經(jīng)一掃而空。
嘴里說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的難以附加,甚至將這東西捧到了劉天一的臉上,發(fā)著抖的手讓后者一臉無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你快看看它,它要死了!?。 ?br/>
“我需要盡快回去,要不然等它死掉就失去了研究價值”
一邊的郭麗云走上來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說這姜玲,只是默默從他的手里將那個哥布林卵拿到了手里,看了看。
伸出一根纖細白凈的手指捅了捅。
就像是捅到了一個還沒有到下蛋時間的雞蛋一般,最薄弱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發(fā)皺,仿佛用手指去捅就可以將其弄破。
“我覺得還是等葉匡回來會比較好,還有李明西,你不是說要帶著他們一塊回去嗎?”
“還有高運都還沒有回來,你不要等他嗎?”
“啊啊,好吧。”
姜玲伸出雙手擼著頭發(fā),心情煩躁的要死,怪叫著抱著李明西的命根子走到了帝豪大酒店的窗口邊上。
還有不少穿著紅色廠服的人在那兒來來往往搬運物資,就姜玲在那兒像望夫石,抱著“孩子”盼君歸。
但是也沒有人去說她亦或是怪罪她,各自都盯著自己的腳下,忙著手頭上的工作,老五的嗓子吼的沙啞,一些想偷懶的人都被他的一嗓子嚇的哆嗦了起來,手腳頓時輕快許多。
如今的老五光著膀子,之前穿出來的寬大白色短袖衣已經(jīng)被他扯碎,露出來全身的肌肉,他的肌肉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變異和常人的有些不同。是發(fā)白的,全身的皮膚也發(fā)白,并且視乎有些寬大的魚鱗形狀,不少青筋和紅筋在其身上肌肉處蜿蜒曲折,著實顯眼,不論是拉絲雕刻般堅硬的肌肉還算圍度都在彰顯其力量十足。
看上去和他那張帶著黑框眼鏡的娃娃臉有些格格不入,可那又怎么樣呢,在這個世界拳頭硬說話才響亮。
樊馬和老五兩個人基本上就在指揮兩方的人搬東西,由于廣場方的勞動力太少,前者一般都是親自帶隊,不得不說,即使是老六和老五已經(jīng)很小氣了,但是帶過來的物資還是相當多。
比如說糧食。
大米和面條,成袋成袋堆放在一起,要保持干燥不能受潮。幾百個人吃十多天的口糧都帶了過來,還有一些純凈水,全部都需要搬運到酒店里面。
由此觀之暫時一切都沒有什么很大的變數(shù)了,最大的變數(shù)都在路上,也就是葉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