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即沒有任何猶豫,只是覺得有一絲絲對不起狗剩和狗蛋這兩兄弟,但我們現(xiàn)場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我一個人手上,所以我拿起了手中的毒牙,狠狠的朝李翠花的身上扎了過去。
李翠花這時候顯然沒有注意到我的行動,只聽得一陣燒紅鐵塊入水的聲音傳來,當(dāng)那顆毒牙沒入到李翠花體內(nèi)的時候,我沒想到的是,一股血氣順著毒牙的,直噴到我的眼睛,我只感覺到眼睛一陣火辣辣的疼,但幸好還能看得見東西,只是有一些模糊。
毒牙上那種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迅速侵襲了李翠花整個身體,到最后一刻,李翠花用力推開了虎子和秀兒,然后被這黑色吞沒。
“啊——“
李翠花一聲凄厲的尖叫之后,變成了天地間的一抹黑煙。
奶奶這時候終于支持不住了,手中的紅線應(yīng)聲而斷,而虎子和秀兒,這時候猛地一個趔趄,卻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結(jié)束了!“奶奶喘著粗氣說道。
雖然奶奶是這么說,但我總感覺,這件事遠沒有結(jié)束,并不是之前那個年青人說血誓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而是在將毒牙插入李翠花的身體中時,我感覺對不起狗剩和狗蛋,因為這時候,李翠花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
我看向了不遠處的虛空,卻看到狗剩和狗蛋兩兄弟,不錯,我的確看到了他們,雖然模糊,但他們兩個的臉上,分明有著憎恨。
狗剩和狗蛋的魂魄消失了,不知去向了何方.
最后大家收拾著回去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喜色,反而都掛著一抹濃濃的憂傷,也許是為可憐的李翠花,又或許是為了那個從來沒見過的桃花,也或許是為了從此失去母親的狗剩和狗蛋,包括我在內(nèi),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吧。
只有虎子和秀兒,似乎還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和大黑打鬧著,跟著我們一起,向村子走去。
天空,終于不再是遮天蔽日的陰云,萬丈陽光灑落,感覺說不出來的舒服。
因為我眼睛受了傷,所以是被老爸背回家的,感受到老爸溫暖寬闊的背,我舒舒服服的睡著了。
這一場超出我年紀太多的思考和戰(zhàn)斗,真的好累好累!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覺到睡的時間很漫長,期間有人叫過我,不知道是爺爺奶奶,還是我爸媽,可我依然沒醒,而是酣然的睡著。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特別清晰的知了叫聲,一縷微風(fēng)從窗戶里面飄了進來,感覺到特別舒服。
剛醒沒多久,就看到大黑吐著舌頭從門外進來。
“汪……汪……汪”,我和大黑剛一對眼,大黑就搖著尾巴叫了三聲,似乎在通知其他人一樣。
大黑剛叫,姥姥就和爸爸媽媽一起進了房間。
“劫子,你可算醒了,告訴姥姥,有沒有哪不舒服?“姥姥一進來,就很是心疼的摸著我的腦袋道。
我搖了搖頭,笑道:“姥姥,我現(xiàn)在可好了,哪都舒服,就是肚子有點餓,我想吃煎餅卷酸菜?!?br/>
我朝姥姥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好好好,姥姥這就去給你做。“
姥姥笑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連忙起身去灶屋給我做飯去了。
“你小子,都十歲了,還是那個饞樣,這一覺,睡好了沒?”老媽看起來心情不錯。
聽到自己已經(jīng)十歲的時候,雖然早已有了準(zhǔn)備,但還是有些開心,九歲那個檻,到現(xiàn)在算是過去了。
“嗯,睡好了,睡得可香了。”我伸了一個大懶腰,笑道。
不過,老爸這時候的臉色卻不像老媽那樣,而是板著個臉。
“聽你姥姥說,這個暑假,你的暑假作業(yè)一個字兒都沒寫?“老爸的聲音顯得很嚴厲。
聽到老爸這么說,我不由得楞了一下,這才想起,我的暑假作業(yè)自從到了姥姥家,就一直躺在房間角落的那個米缸上面,青黑色的書包上,米老鼠米奇正朝著我咧嘴大笑著,似乎在嘲笑我一般。
“爸,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寫么?“
我縮了縮脖子,看著老爸越發(fā)陰沉的臉,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老爸向前走了一步,右手高高揚起,看樣子,八成是要教育我了,我緊閉著眼睛,等待著老爸一頓胖揍。
可沒想到的是,老爸沒有揍我,而是將手放到了我的頭上。
“這次就算了,還有十幾天時間,回去之后,你可別想出去玩?!袄习忠婚_始還一臉嚴肅,隨后便開始變得柔和起來,說道:”你是個勇敢孩子,好樣的!“
起先聽到老爸說剩下的十幾天我只有寫作業(yè)的命我心中還是一陣的郁悶,可想想也對,要是暑假作業(yè)不做完,到時候老師叫家長,丟臉的可不止我一個了。而當(dāng)老爸夸我的時候,我心中卻是一陣說不出的興奮,因為老爸極少夸我,往往都是批評。
“嘿嘿,誰讓我是你兒子?!拔倚Φ馈?br/>
“你小子!“老爸也是無奈一笑。
看到老爸這副表情,老媽也笑了起來,我們一家人,在這個小房間內(nèi),笑做了一團。
只有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才知道眼前親情的珍貴。
一向堅持讓我自己穿衣服的老媽,今天竟然給我穿起了衣服,我們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來到了姥姥家堂屋。
看了看鐘,剛好是下午三點左右,不過,當(dāng)我看像日歷的時候,卻陡然愣了一下,因為,離那一天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三天。
秀兒不在屋子里面,應(yīng)該是到虎子家玩去了,他們倆就是這樣,不是虎子到姥姥家玩,就是秀兒到虎子家去,以前我剛來的時候,還有狗剩狗蛋他們家,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一想到狗剩狗蛋,我已經(jīng)變得輕松愉悅的心再次蒙上了一層陰郁,想起狗剩狗蛋離去時那種憎恨的目光,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姥姥的煎餅很快就做好了,獨屬于煎餅的香味從門外飄了進來。
“來,劫子,煎餅做好了,快吃!“
奶奶拿著三張新鮮的大煎餅和一玻璃瓶的酸菜,放到了桌子上。
“謝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