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秦姑娘心地雖好,你也莫把她真惹惱了,你沒看她白天那樣子么?”
那人冷哼道:“她還不是仗著自己武功高強(qiáng),才能讓谷主這么相信她么?又有甚了不起的?當(dāng)年我們還不是這般,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便只有做些鋤草澆水、守夜看門的事。她早晚也有這一天,又有甚么可稀罕的?”
另一人鄙夷道:“你還好意思提當(dāng)年,那時你我的武功就有秦姑娘這么高?我看哪,她早晚也是要做谷主的,你還真莫去招惹她,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br/>
那人啊的一聲打了個哈欠,然后說道:“算了,反正我們與她們四個根本不是一路人,那小子肯定不敢再來,我先睡一覺,白天做了這么活計,可累死人了?!?br/>
另一人道:“你先睡罷,等下我再叫醒你替我?!?br/>
那人悉悉索索一陣,道:“隨便你罷?!闭f完又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便再不說話。
上官云不免心驚,幸好自己發(fā)現(xiàn)得早,要不然定被谷中之人生擒。也不知這谷中是否還有暗哨,可白天更加無法來察探,只有現(xiàn)在硬著頭皮進(jìn)谷了。上官云不敢再往前走,他悄悄退到山洞旁,靠著山洞邊的崖壁往谷中慢慢走去。
這一路提心掉膽,雖說未再發(fā)現(xiàn)暗處有人,可并非個個都如山洞外那兩人那般多嘴。若被這些婦人發(fā)現(xiàn),以上官云如今的武功,雖說也能逃走,可萬一將百花谷的谷主驚動了,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秦蘭心年紀(jì)輕輕都這般厲害,誰知道那谷主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自谷口往里轉(zhuǎn)過彎后,便分成兩道山谷,一左一右都是一般大小,兩條山谷也是極深。放眼看去,就見左邊的谷底燈火通明,幾座樓閣緊靠崖壁而建,在燈光映照下,看著極是輝煌奪目,就是比起宋遼兩朝皇宮中的殿宇來也毫不遜色。右邊的山谷雖說也有些樓閣,卻沒有左邊那幾座那般有氣勢,高度也矮了許多,更是只有幾點(diǎn)燈火而已。
上官云暗暗計較,若百花谷對蕭瑩瑩不懷好意,覬覦碧落賦神功,定會將其關(guān)起來。關(guān)人的地方必定非常惡劣,許是在右邊山谷之中,不如先到右邊查看一番。他打定主意,便放輕腳步,慢慢往右邊的山谷走去。
查看了好幾間小屋,都沒有蕭瑩瑩或是冷雙秋三女的身影,最后來到谷底,見有一間茅草搭成的小屋,他不禁心花怒放。這谷中百多間房屋盡是樹木山石所建,只得這一間才與眾不同,看樣子應(yīng)是關(guān)押敵人的所在,瑩瑩不定便在其中。
來到茅屋前,就見屋中還亮得有燈,上官云湊近前,從茅草間的縫隙中往屋內(nèi)看去。就見屋內(nèi)陳設(shè)極是簡陋,除了一張舊床一張舊桌和一把破椅外,竟是再無其他東西。那床上一名女子背門盤腿坐著,似在練功一般,那女子挽著發(fā)髻,身著破舊的布衣,再看她的身形,竟然與蕭瑩瑩毫無二致。
上官云心頭亂顫,只覺悲喜交加,難以自持,他與蕭瑩瑩自分開以來已有月余,一直未得到半分切實消息。上官云長途跋涉,翻山越嶺,趟水過河,走了不下四五千里路,方才尋到此處。剛才還以為蕭瑩瑩不一定在這,此番前來也只是打算察探察探消息,不想佳人真在谷中,此時便在自己眼前。他忍住心頭激動,將四周又看了看,見并無一個人影,便輕聲叫道:“瑩瑩,瑩瑩,是你么?”
床上那女子聞聲一跳而起,緊接著就一閃而出,她大喝一聲:“是誰?”話音剛落,她已快到上官云面前。
上官云聽得聲音便知壞了事,屋內(nèi)之人并非如他所想那般,不想這天下居然還有如此相像之人,也難免他會認(rèn)錯。上官云不假思索,腳下一點(diǎn)便退出數(shù)尺,使出迷蹤鬼步來轉(zhuǎn)身便逃。
那女子的輕功也不弱,她腳下生風(fēng),如流星趕月般緊追在上官云身后,竟未掉下多遠(yuǎn)距離。她輕輕打了一聲呼哨,手上不知何時也抽出一柄劍來,她又大喝道:“你是甚么人?在我谷中鬼鬼祟祟意欲何為?”
上官云哪敢答話,就是連頭也不敢回上一下,他邁開大步,疾若流星地往谷外逃去。
很快谷中眾人便聽到報警之聲,各處小屋盡都亮起燈來,更有不少人執(zhí)著火把,將偌大一片山谷照得宛如白晝。無數(shù)少女和婦人執(zhí)劍,將谷中各處要道堵住,出口那邊更是站滿了人。
上官云只得往左邊那條山谷逃去,不料還未跑得幾步,便見迎面過來二三十名少女。那些少女個個手持利劍,看見上官云,都加快腳步直奔過來。上官云腹背受敵,哪里還逃得開,只得拔出赤血神劍,要與百花谷拼個你死我活。
茅屋中那女子也追到了上官云身后,她見上官云已無路可逃,冷笑道:“你當(dāng)我百花谷是茶樓酒肆么?你也不打聽打聽,百花谷豈是你想來便能來,想走便能走的所在?”
上官云轉(zhuǎn)過身,雖說已是晚上,又在百花谷中,那女子卻還戴著面紗,除了眼睛之外,整張臉都在那黑色的面紗后,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不過那雙眼睛卻與蕭瑩瑩一般靈動,上官云見了,不禁一陣恍惚。
旁邊的一名少女見上官云不答話,喝道:“谷主問你,你怎么不說話?”
上官云聞言更是心驚,原來這女子便是百花谷谷主花想容,也不知她為何一個人住在茅屋之中,居然還是這般打扮。他見那少女喝斥,便拱手說道:“花谷主,在下上官云,只因有要事,所以才到百花谷察探,得罪之處,還請谷主諒解。”
花想容冷笑道:“你便是要察探甚么事,只管白天進(jìn)來好好相問,為何趁天黑才到我谷中來?你剛才鬼鬼祟祟,難道不是心虛么?天魔教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還真想挑起一場大戰(zhàn)么?”
上官云忙說道:“花谷主,在下并非天魔教之人,你千萬莫要誤會?!?br/>
花想容哈哈哈大笑幾聲,又冷道:“誤會?天魔教的人現(xiàn)在這么沒骨氣了么?便是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rèn)?!”
上官云愁苦道:“花谷主,我真不是天魔教之人,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花想容鄙夷道:“我見你武功也不弱,反正我也許久未與人動武了,今天只要你能打得過我,讓你出谷便是,若你打不過,便休想活著離開半步?!彼膊坏壬瞎僭拼饝?yīng),縱起身便挺劍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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