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都之戰(zhàn)
“聽家鄉(xiāng)的老人說,人如果一但死了之后,魂魄就會被牛頭馬面等陰差,帶到陰司地府接受判官的審判”。
“隨后喝了那可以忘卻一切煩惱的孟婆湯,再回顧望鄉(xiāng)臺走上奈何橋,然后就可以進入六道輪回,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他心念自此,不由得想到這些神話傳說,情不自禁的潸然淚下,對著這個漆黑無比的空間,憤怒的放聲大喊道:
“在我這一生當中,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從小就努力學醫(yī)書上的各種知識,將來長大了之后,好繼承林家的祖業(yè),當一名看病救人的大夫”。
“可是誰曾想過,我原本大好的人生,和幸福美滿的家庭,卻在我十歲那年的一場變故之后,因此而大為改變?!?br/>
“父母死于攔路搶劫的山賊之手,我的生活從此一切都變了,一切都變了……變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美好吶”。
他此刻的面目變得十分扭曲,猙獰而可怖不已,兩只眼睛睜得老大,讓人見之不由得生出些許恐懼。
“那一年,我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整整哭了三個月,我暗自發(fā)誓,我要為父母報仇,最后我還是做到了”。
“我每天廢寢忘食的讀圣賢書,學會圣人的禮數(shù),再把書中的學問牢記于心,我每天都準時到私塾聽老夫子講禮學”。
“只想有一天能夠考上秀才,將來好到皇城考取功名,為百姓鳴冤訴苦”。
“可是那曾想,自己沒有了父母在世,大娘根本就沒把我當親人看待”。
“我也沒辦法,實屬無奈之下,也只得外出尋找某生的出路”。
此刻在悲憤中的林云晨,眼眶中淚水不斷的往外冒,順著臉頰緩緩的流淌而下。
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擦拭臉上流淌而下的眼淚,可是虛幻而透明的手掌,根本就沒辦法碰到自己的臉,更加不可能擦到臉上的淚水。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想到自己此時已經(jīng)死了,心中不由得更加的傷心欲絕,繼續(xù)嚎啕大哭,淚如泉涌。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誰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
林云晨悲憤的放聲咆哮的音量,越來越大,回音不斷的在這空曠無比的空間之中,接連不斷的回響。
“自己被迫離開家鄉(xiāng)另謀生計,不過,在我心中卻絲毫也沒有半分埋怨大娘的不是”。
“本想著找一份苦力工作,掙點零散銀子,就算工作再苦再累,我都能夠承受”。
“等我有了銀子之后,就可以繼續(xù)到私塾聽講學問”。
“可是,誰曾想來到修仙界之后,這里的修士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殺人,而我吶,卻遭受到了無妄之災,死于非命”。
林云晨驀然抬頭,對著漆黑如墨的空曠空間,聲嘶力竭大喊道: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我今年才滿二十一歲,還有大好的青春可以好好的活著”。
“可是我吶,偏偏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老天爺你能聽得見嗎?我今年二十一歲,連老婆孩子都沒有,我真的不甘心”。
一望無際的漆黑空間內,并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作為回應。
死一般的沉寂,落針可聞,靜得讓人可怕,更加不可能有人會來同情他,此時的悲憤訴說。
也許是林云晨把他多年的經(jīng)歷,通通的一股腦給說了一個遍,神智都變得有些癲狂,可以說是如妖魔般的瘋狂。
正在林云晨聲嘶力竭的自說自話之際。
突然之間,怪異的一幕隨之出現(xiàn)了,在這漆黑如墨的虛空之中。
一點銀色的亮光,驀然間亮起,隨之緩緩的浮現(xiàn)而出,靜靜的漂浮不動。
此時出現(xiàn)的這一點銀光,在這個漆黑的空間中,顯得是那么的耀眼而奪目。
驟然見此狀況的林云晨,旋即停住了哭聲,口中也不再自說自話,木然呆滯的低聲呢喃道:
“是來帶我下地獄的陰差嘛!”
“如果我要是有來世,下輩子,我還是不要再做人了,做人實在是太難了,實在是太辛苦了”。
自從那一點銀光出現(xiàn)之后,緊接著下一刻,又是冒出一點銀光。
轉眼之間,又是一點銀光,驟然浮現(xiàn)而出。
接下來,接連不斷的有銀光,出現(xiàn)在這空曠無比的空間之中。
林云晨陡然睜大雙眼,仔細看著出現(xiàn)的這些銀光,他也不知道這里銀色光點,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差不多數(shù)十個呼吸之后,那些銀色光點,一個接著一個出現(xiàn)。
約莫一炷香之后,已然形成一條銀光大河,無數(shù)的銀色光點,在大河中慢慢的漂浮流淌。
如同夜晚出現(xiàn)天穹深處的星辰一樣,一閃一閃的,顯得十分突兀。
林云晨剛開始見到有白色光點出現(xiàn),還以為是陰差來帶他下地獄的,他兩眼靜靜的看著,心灰意冷的等待著。
驀然發(fā)現(xiàn)這些銀光,逐漸匯聚形成一條銀光大河,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個樣子。
林云晨沉默片刻過后,鼓起力氣大著膽子,用透明的身體,緩緩的漂浮過去,想要查看這些光點,它究竟是什么東西。
“咦,這些是什么”?
他用透明手掌撈了一個光點起來,放到眼前端詳查看。
此時的林云晨,心中有些不知所措,腦中對此很是疑惑不解,看著銀色手中的光點。
下一刻,林云晨疑惑的驚呼道:
“嗯,難得是自己變小了,還是這光點變大了”。
“自己竟然能看見這光點里面,有很尸體,并且還都流淌著鮮血”。
此刻在光點里面,血霧彌漫整個世界,一眼看去,成堆的巨大尸體,一個挨著一個,一個壓著一個。
尸體堆積如山,竟然高達數(shù)千丈,尸體下方低洼處,已經(jīng)形成一個方圓數(shù)萬里的巨大血色湖泊。
他看到如此景況,嚇得連忙扔掉手中光點。
“這里面怎么會有這么多尸體”,林云晨滿臉的疑惑不解。
隨后,他又苦笑道:“自己現(xiàn)如今都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竟然還害怕尸體,還真是丟鬼魂的臉”。
旋即他又撈起一個銀色光點,剛準備定睛一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東西。
下一瞬間,不知道從那里來的莫大吸力,將林云晨的身體,陡然間吸入光點之中。
他在一番暈頭轉向之后,忽然耳中便聽見四周擂鼓震天,廝殺聲此起彼伏。
只見一個五十丈來高的牛角巨大怪物,手持可開山裂石的巨大戰(zhàn)斧,朝著林云晨沖了過來。
突然來到此地的林云晨,正好就站在敵對雙方的陣營正中央,他情急之下,下意識的就往一旁立即飄了過去。
不過,他的速度,還是沒那牛頭怪物的行動速度快,被撞個正著。
林云晨口中大呼小叫道:“不好,我命休矣”。
就在他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哪曾想,那巨大的牛頭怪物,從林云晨的身體里穿了過去。
“嗯,難道它看不見我”,林云晨訝然自語道。
旋即他一拍腦門,嘆息道:“我都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如今是魂魄狀態(tài),它怎么可能撞的到我”。
不知道以為什么,林云晨耳中突然就聽不見任何聲音,耳中只是嗡嗡的。
緊跟那巨大牛頭怪物后面沖過來的,竟然是一大片各種各樣的怪物,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有的怪物身軀只有五丈來高,長著如同蜘蛛一樣的八條腿,尾端還有一條如同鞭子一樣倒鉤,不時的來回擺動,顯然是帶有劇毒的,樣子十分可怕。
還有的怪物的身軀竟然高達數(shù)百丈,全身上下長著厚厚的鱗甲,一看之下,就知道此怪物的力氣,非比尋常。
此時沖過來的怪物,數(shù)量之多,一眼看不到盡頭。
然而與怪物交戰(zhàn)的對面,赫然是一群人族修士,他們手中各自持拿各色法寶,瘋狂的進行抵擋。
在人族后方,竟然還有一個空間裂縫存在,從這個破碎開來的裂縫中,不斷的有人影傳出,加入這場慘烈的戰(zhàn)斗。
此時,在上千丈的高空。
“轟轟轟”,不斷的傳來,空氣碰撞產(chǎn)生的劇烈爆鳴聲。
此時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猙獰可怖的怪物,正與人族一方的高階修士,在空中拼了命的進行慘烈廝殺。
怪物一方,不乏長著翅膀的巨大鳥禽類的怪物。
與不知道修為幾何的人族一方高階修士,各自使用高階法寶,進行對轟。
然而此刻,在更高的萬丈高空虛空之中。
一個黑色的人形怪物懸空而立,其周身黑霧籠罩,道道黑色光芒流轉不定,隱約可見其身上長著棱角分明的鱗甲。
正和一名金袍男子隔著一段距離,隔空對峙。
此時對峙中的金袍男子,身材高大修長,面如白玉,黑發(fā)銀須,一身金色道袍,無風鼓蕩獵獵作響。
籠罩在黑霧中的鎧甲人,中氣十足的朗聲說道:
“我圣域魔族,是不可能向天宮低頭,哪怕是戰(zhàn)到只剩下一兵一卒,我們也決不會低頭服輸”。
“哦,你都死到臨頭,還不歸順天宮,難道你想百萬年的修為毀于一旦,修行不易,你這又是何苦呢?”
金袍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與不屑,嘴角微一上浮,口中不咸不淡的說道。
“就算是魂飛魄散,也不會向天宮屈服”,隨即黑霧中的鎧甲男子,驀然大張其口,用法力朗聲說道:
“我圣域魔族,死戰(zhàn)到底,絕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此時,地面上激烈的戰(zhàn)況仍然在持續(xù),不斷有修士和怪物死亡,兩軍對站的正中央,尸體已經(jīng)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場面慘不忍睹。
旋即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音。
“拒不屈服,拒不屈服……”
此刻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林云晨,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干些什么,也只能是眼睜睜看著,這場慘烈到極致的戰(zhàn)況。
林云晨也不清楚這場戰(zhàn)爭,現(xiàn)如今持續(xù)了多久,更加不知道,慘烈的戰(zhàn)斗還要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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