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琉煙看著蕭流月眼底的那一抹得意,還有她手上拿起的一根成色普通的玉簪微微一笑,接了過來,“多謝二妹妹,姐姐很喜歡?!?br/>
老夫人滿意的看著蕭流月,如此大度端莊,長相又清麗出塵,哪怕是落了淚也不會哭的難看,只會叫人心疼,二丫頭果真是她蕭府最為出色的女兒!
至于蕭琉煙,她眼底微微一冷,自己是不是對這大丫頭太好了些,便讓她有了一些心思呢?
“好了,三丫頭整天巴巴你二姐的首飾羞不羞?阿蕓,你去庫房在挑幾件東西,給三丫頭、四丫頭和五丫頭都送過去吧!”
“是,老夫人?!?br/>
張嬤嬤行禮退下,蕭流星一聽高興極了,連帶著四小姐和五小姐都有些驚訝,往日里得東西最多的就是二姐姐,后來大姐姐回來之后又多了個大姐姐。
她們庶女只能在逢年過節(jié)會得些賞賜,沒想到這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突然的有了賞賜,四小姐眸中微深,五小姐一臉天真嬌憨。
“多謝祖母!”
三姐妹同時謝老夫人,老夫人揮了揮手讓她們下去。
向福堂門口。
蕭流星故意落后一步等著蕭琉煙,看到她出來,語氣譏諷道:“大姐姐,以為攀上安寧公主這個枝兒就能扶搖直上了嗎?指不定公主她一回頭就把你給忘了呢!哈哈哈……”
說完就囂張一笑離開了,蕭琉煙就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默然不語,翠竹不忿的說道:“大小姐,這三小姐太過分了!”
“走吧!”
蕭琉煙卻沒有多說什么,蕭流星不可怕,一個沒什么腦子又咋呼的庶女罷了,倒是蕭流月,瞧著段位變高了些,看樣子是經(jīng)過胡氏的敲打了。
還有老夫人今天的舉動,賞賜了蕭流月等人唯獨避開了她,這是在警告她?。?br/>
呵呵——
蕭琉煙回頭看了眼夜幕中的向福堂,之后一步步穩(wěn)健而優(yōu)雅的離開。
……
“阿蕓,你說大丫頭這是什么魅力,又是太子又是公主都對她另眼相看?”老夫人坐在榻上飲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問道。
張嬤嬤聞言微微低首,“老奴不知?!?br/>
老夫人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什么來,看了眼外頭黑下來的天,“懷魯回來了嗎?”
“前頭的人說老爺今天公事有些忙,估計會晚些回來,”
“罷了,派人候著,等他回來的時候讓他來我這一趟,大丫頭如今十四了,過了年就及笄了,總要相看起來才好?!?br/>
老夫人的話讓張嬤嬤眼光微微閃了閃,“可這親事一般不是夫人管著嗎?”
“她?哼!”提到胡氏,老夫人一個冷哼,神色帶著一抹不屑,“讓她給大丫頭選親事,估計會把大丫頭往火坑里推吧!”
“老夫人對大小姐真是心慈,大小姐必定會感念您的恩德的。”張嬤嬤在一旁說好聽話,老夫人微微閉上眼,手里摸著佛珠。
·
東宮。
楚夜冥聽著下屬的匯報,眉梢一挑,“你說安寧去了蕭家還找了蕭琉煙?”
“是!”
初一點頭,感受到上手座人冷冽的寒氣,他心頭有些不安,好一會楚夜冥都沒反應,初一忍不住的抬頭就看到楚夜冥緋紅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是你告訴她的?”
“屬下只是覺得安寧公主不會傷害到蕭小姐,便……便告訴她了,”
“下去領十鞭子!日后再敢多嘴,孤就剁了你的舌頭!”楚夜冥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初一立馬點頭然后遁走了。
宮殿里燃燒著昏黃的燭火,外頭天氣越發(fā)的暗沉,夜幕又要降臨了。
楚夜冥看了看夜色,起身離開東宮,身輕如燕的躍在各個宮頭上,快速而無形,宮墻下的巡邏護衛(wèi)們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頭頂有人離開過。
很快,楚夜冥到了蕭府,看著整個府邸燈光最弱的一角,他唇角微勾,輕輕一躍,身如大鵬般直接飛躍了過去。
落花苑
蕭琉煙疲憊的坐在木桶里,下午陪著安寧將蕭府差不多繞了個圈,實在疲累的很,如今躺進這滾熱的熱水中泡一泡倒是驅(qū)散了不少疲勞。
正當她將熱水往肩膀上澆著,房間里卻似乎有一道粗重的呼吸聲,蕭琉煙眼神一凜,看著一個角落將整個人都沉木桶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冷喝——
“誰!滾出來?!?br/>
一片寂靜,似乎她剛剛只是錯覺,然而蕭琉煙敢肯定,房間內(nèi)一定有人,她不會感覺錯的,看了眼右手邊的換衣屏,她眸子一瞇,手狠狠的將木桶一拍。
嘭!
木桶伴隨著熱水在房間內(nèi)炸開,一道沖天的水霧激起,四散開來,遮住了某些視線,等水都落下,屋內(nèi)一片潮濕,而她也已經(jīng)穿好凈白色的里衣,頭發(fā)濕潤的垂在腦后。
“我在說一次,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蕭琉煙冷冽殺氣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眸光四下掃視卻一直沒有掃到人影,最后她有所感的抬頭,房梁上一道暗藍色的身影正側(cè)坐著,墨瞳里閃著一抹她看不懂的光芒。
楚夜冥也沒想到自己一來就能看到如此香艷的場合,那雪色的肌膚和點點粉色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所以一不留神,他就暴露了氣息被這女人發(fā)現(xiàn)了。
“殿下,您還真是好雅興啊,”好好的路不走,偏走人房頂!
蕭琉煙笑的肅殺,眼底冰涼。
楚夜冥也有些曬然,昏暗中他耳尖微微發(fā)熱,似乎有些和他平常的體溫不符合,讓他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低下的蕭琉煙看著他不動也不說話冷哼一聲直接出了門,然后——
落鎖的聲音響起!
楚夜冥:“……”
這個女人越發(fā)的膽大包天了,是不是他對她太好了?
半夜,蕭琉煙正睡的迷迷糊糊,手臂向著身旁一揮,感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她微睜開眼就看到身邊有一坨黑色。
“?。?!”
蕭琉煙一下子睡意被驚醒,身先力行一腳踢向那坨黑色,然后玉足被人一把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