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氐礁?,舒安然就過來了。
“拿去?!?br/>
一進門他就交給了殷景睿一個瓷瓶。
“每次只需要小小一滴,就可以讓人產(chǎn)生幻覺,以為自己臆想的事情真實發(fā)生過?!?br/>
“謝了安然。”
聞言殷景睿道謝。
“咱們之間,何須言謝?”舒安然沒好氣的責備了一句,道,“對了,最近事態(tài)如何了?”
“今日早朝上,和胡人談崩了,赫連鋒舉薦我去陰山關平亂,最遲這兩日朝廷的詔令就會下來了?!?br/>
“什么?赫連鋒舉薦你去?”舒安然一驚。
殷景睿作為一個質(zhì)子,在常國住了五年,從未接受過這些方面的培訓,按理他不應該會是平亂的人選啊。
看來這件事的確就應該是赫連鋒的陰謀了。
因此他道,“你怎么沒有拒絕?”
他不信以殷景睿的才智,會想不到借口推脫此事。
“這件事我考慮過了,我若是拒絕了,他肯定還會想到別的計謀來對付我。既然如此,我索性還不如就如了他的意,而且我也早就想去軍中看看當前的格局了?!?br/>
“你這倒也是對的,不過這次既然都牽扯上了外敵,他們顯然是有大動作了,你去了萬事小心啊?!?br/>
“我明白,不過這一次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京城的一切就全拜托給你了?!币缶邦5溃暗綍r候我會把冷風留下來,讓你全權(quán)指揮的?!?br/>
“好。”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舒安然沒有猶豫,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會把這些事安排一下再交給你?!?br/>
知道他要忙正事了,舒安然便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丟下一句,轉(zhuǎn)身欲走。
“安然——”殷景睿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什么事?”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殷景睿遲疑了一陣,這才面帶猶豫的道,“她……她還好嗎?”
短短幾個字,他卻好似用了莫大的勇氣一樣。
雖然他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是舒安然卻立刻明白了。
“她還好,姚炎杉把之前的一品居給了她,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忙著酒樓的事情,雖然有些累,不過看著倒是比以前還開朗了。”嘆息了一聲,舒安然緩緩道。
聽到她一切安好,明明本該高興的,可是殷景睿的心卻猛的一陣刺痛。
她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也可以過得很好,這一點讓他很難受,也很心痛……
“你照顧好她,這段時間我不在,我怕赫連敏會對她下手?!彼麧暤?。
“你放心,我知道?!?br/>
到了晚間,宮中就突然傳來消息,說是明日設宴,讓眾人明日早點去。
而宴會的名單,除了朝中的朝臣們之外,還有一個姚炎杉。
當然,設宴的原因,據(jù)說乃是五皇子給皇帝進言,說是畢竟是姚炎杉出了那么大的力,朝廷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難免會讓人家寒了心。
因此皇帝這才決定設個宴會款待一下對方,也正好借此機會給殷景睿踐行。
殷景睿平靜的表示知道了,打發(fā)走了前來通知的太監(jiān),就去了赫連敏的房間。
然后他趁著赫連敏不注意,偷偷的在她的茶水里加了一滴舒安然給自己的藥,看著赫連敏喝下之后,他就開始靜靜的等待。
果然沒多時,赫連敏就沉沉的睡去了,而她的臉上卻是陷入了一片潮紅中,顯然是在做著什么美妙的夢了。
一邊感嘆此藥的神奇,一面將赫連敏丟到了床上,殷景睿就偷偷的離開了兩人的房間,去書房呆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赫連敏從睡夢中醒來,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再想到昨夜的事情,得意的情緒爬滿了她的心頭。
不過掃了一眼空曠曠的屋子,她的好心情去了一半。
“殿下呢?”
她詢問一旁的春蘭。
“殿下一早醒來,就去了書房?!?br/>
其實春蘭今日根本就沒有看到殷景睿,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不過她知道,自己若是這么說,定然會惹得赫連敏發(fā)火,到時候還不是把氣撒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就撒了一個小謊。
反正昨夜殷景睿是在赫連敏房里的,什么時候離開的,又有什么問題?
聞言,赫連敏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下來。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子,丈夫勤奮上進,她自然高興。
“一會兒你去通知殿下一聲,今日宮中的宴會可別忘了。”她吩咐道。
“是?!?br/>
吃過早點之后,赫連敏這才命人進來,給自己打扮起來。
這還是她成親以來,第一次大皇子妃的身份參加宮中的宴會。
拜姚炎杉所賜,她自從那次之后,就再也沒有臉出現(xiàn)在人前。雖然有皇帝和皇后下的封口令,不過那些人表面上不說,光是眼神就夠自己難受的的了。
所以這次赫連敏自然想要以最完美最強勢的一面出現(xiàn)在人前,將那些對自己不利的流言全部都壓下去!
抱著這樣的目的,她立刻讓人開始給她梳妝打扮,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后,也差不多就到了進宮的時辰了。
殷景睿也過來了,他換了一身正服,裁剪得體的冰藍色絲綢襯得他長身玉立,俊美無比,赫連敏看著他,驀然就想到了昨夜的一幕,不禁心頭一陣嘭嘭亂跳。
“殿下,走吧?!?br/>
她主動上前,攙扶起了殷景睿的手臂。
因為她的觸碰,殷景睿有了短暫的厭惡,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任她挽著自己,出了門。
今日的宴會被皇帝設在了御花園不遠的一個偏殿里。
因為是春日,御花園里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的十分美麗。
皇帝這樣安排,也是打算方便眾人賞花,因此等到兩人進去的時候,花園里已經(jīng)站滿了不少的鶯鶯燕燕,正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看到聯(lián)袂而來的大皇子夫婦,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以前殷景睿不顯的時候,眾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結(jié)果現(xiàn)在他突然一下成了朝中的新貴,實力差不多可以趕超殷景耀,自然也成了這些人好奇或是追捧的對象了。
只不過這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大皇子竟然是十足的美男子啊!
一時間眾女立刻就將一顆放心遺落到了他的身上,遲遲的望著他出起了神來。
眾女的目光很大程度的滿足了赫連敏的虛榮心,她更加得意洋洋的往殷景睿身邊靠去,整個人都幾乎是掛在殷景睿的身上了。
殷景睿雖然厭惡她的接觸,不過現(xiàn)在他需要和赫連敏演戲迷惑赫連鋒等人,更是需要借助赫連敏的身份收服赫連鋒的部下,因此也不得不強忍著不耐。
他甚至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兩人像是一對恩愛無比的夫妻一般從眾人的面前走過。
轉(zhuǎn)過一隅,有一女子正站在一株海棠樹下。
她仰著頭,似乎是望著海棠花在出神,又或者是在透過海棠花懷念著什么。
細碎的陽光下,她清麗的面容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單薄纖弱的身子隨時都會隨風化去一般。
“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