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班的人成績好不代表脾氣好,許你余淼發(fā)瘋打罵,就得做好有人事后報復的準備。
教室里有監(jiān)控不能動手,走廊上有老師看著不能動手,那下晚自習黑燈瞎火的總是機會,一樓的樓梯口里,砰砰的拳打腳踢的聲音讓人膽戰(zhàn)心驚。
“老子敢打就不怕你去告狀你給我記著,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老子就算被退學也會天天堵你,記住了”
等狠話放完,少年示意捂著余淼嘴的同伴可以放手了,后者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鼻涕口水眼淚,冷笑道:
“就你這樣還總想著超趕非邑,丟人。”
幾個少年說說笑笑的離去,留下余淼在黑暗的樓梯口,哭也無法大聲,只顫抖著蜷縮在陰冷的水泥地上,雙眼看似呆滯實則燃著火焰。
“呵爽么”
不合時宜響起的聲音將他的心臟推進了深淵,即便逆著微弱的燈光,余淼也能認出來人,他說不出話來,只死盯著。
非邑只讓寶炙在他的藥里添了東西,加重了病情,找到了化驗單,然后便是全程冷眼旁觀,在最后的時候,適時地添上一腳。
人間界講究校規(guī)法律,報復而已,又不能用神力,犯不著表面上動干戈。雖然親自動手能大幅度的解氣,可是對于好面子的敵人來說,在他最落魄的時候笑上一聲,才是最能打擊人的。
非邑就說了這么簡短的一句話就走了,但是在余淼心里,對于他的仇恨遠勝于方才施以拳腳的家伙
昏暗中,少年急促的低吼了幾聲,非邑,非邑
這邊深夜趴在他肩上問,這樣就可以了
“一句之仇,犯不著費太多心思。”有這功夫不如去煉丹煉器呢。
何況他現(xiàn)在還有更要緊的一件事兒要做,磨蹭了這么久,總該是要去把羅晏暝救出來。
神明之間的聯(lián)系向來涼薄,也不似人間界沾親帶故,除了那些極有名的大神外,誰出現(xiàn)了誰消亡了,連談資都算不上。
更遑論出手解救之事,單看當初老頭子的遭遇就能瞧出端倪,即便墮神這等大事,那些家伙還都是隔岸觀火的心態(tài),非邑如今是完全不吝嗇以最糟糕的眼光來看待諸神。
對于羅晏暝,他實際并不當自己人看待,不然也不會等這么久才出手但是與這家伙也確實有那么兩分交情,他自問做不到袖手旁觀。
何況,除妖師的存在,到底要借這事兒來好好敲打敲打。
日子總是在轉眼間消失,不知何時,春光漸歇,天氣好時,日頭已經(jīng)有曬人的溫度,不過到底還是陰天居多。
選在一個周六的晚上,他直接以神力在黃起云的住所留下消息,簡短而明確:今夜十二點,帶著神明羅晏暝來白鶴山相見,如若不然,直接登門
即便是已經(jīng)發(fā)出消息,但是非邑的心里也沒幾分底,因為他還有一件事尚不明確:這些除妖師,到底知不知道神明不能對人類使用神力這件事。
這于他而言乃是極為重要的籌碼。
不過前幾日已經(jīng)給過黃起云教訓,所謂投鼠忌器不外如是,在約定的時間來臨之前,非邑便在家里思考各種應變的對策。
恰好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邑哥非邑小邑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快開門”
他們是學生黨,睡覺晚不覺得怎么樣,但是鄰里還有老年人,要讓這貨繼續(xù)敲下去,恐怕明早上就得被投訴。
瞧見來開門的竟然是深夜,錢才愣了一下,把手里的盒子放在鞋柜上,一把將他捧起來,“怎么就你們兩個你妹妹呢”
非邑大驚,這貨莫不是又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了
“你從哪兒知道我有妹妹的”
小丫頭最近一直待在諸神天,按理說他不可能還記得
錢才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不是記性不好么就貼了個便條,隨時提醒我你有個妹妹!
然而這只是他強行灌輸給自己的東西,僅限于那么一句話,實際上瀧幼的身高外貌他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也沒印象。
就像是詩里常說美人柔弱如水,行動扶風,但這美人到底長啥樣子,誰的心里也沒有個確切的形象輪廓。
非邑也不知道該說這貨有心還是死腦筋,只是他不得不承認心里的感動,人生交友當如此。
但今晚上確實不是留人的時候,非邑隨口打發(fā)他回去,“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別又像上次那樣遇到麻煩!
“哎哎,你就這么快趕我走邑哥誒,我沒得罪你吧”錢才覺得這沙發(fā)都還沒被坐熱呢,“再說,我之前可是保證過的,得煩你煩到這學期結束”
他仔細看了看好友,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換了件新衣服,“這一身穿起來倒是挺好看的,不過黑色的,襯得你更黑了!
非邑聞言火光大起來,無語地說道:
“都快十二點了,你家管家司機不睡覺啊,陪你一塊兒熬夜。”
別看錢才是被教養(yǎng)出來的少爺脾氣,但是卻從來不屑那高高在上的作風,對于李叔等一干人員在內(nèi)都極為照顧。
被非邑這一說,他覺得怎么也該走了。
再加上深夜跟著推他,前腳踩踏出門兒,毛球后腳就一爪子搭上門。
錢才心里不怎么情愿,心說我還想讓你給我做點作業(yè)來著不過李叔都已經(jīng)來了電話,他還是先回去好了。
屋里,非邑看著好友上了車,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去,一屋子的妖使都紛紛嚴陣以待,等候他的命令。
“等我一走,你們便去錦繡天堂,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之際不可拿著玉符傷人,一旦找到羅晏暝便立刻撤退!彼聪蜴v城那璀璨燈火的上空,有兩道不甚清晰的流光快速劃過,“至于其他的,繞竹你們看著辦。”
“是”
凌晨零點過十分,非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指尖微亮,神格便出現(xiàn)在了臉上。
與此同時,白鶴山正等著的兩人具是一震,看著羅盤所指的方向白色的祥瑞之氣呈帶狀發(fā)散著,快速靠攏的同時,那股神力也叫兩人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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