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域位于北安國邊境西北地帶,這個地方不屬于任何國家,因為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征服這片詭異而充滿神秘色彩的土地。對于詭域,大陸上的人知道的有六山二河,六山指的是豐玉雪山、龍鱗火山、子母電山、詭鳴道山、蜈骨山、蛇山,二河指的是幼發(fā)西覺河、拉底目河。其實詭域內(nèi)的空間極大,還有很多地方并沒有為人知曉。詭域內(nèi)常年彌漫著瘴氣,需要有一定的內(nèi)力根基才能抵御。因為有內(nèi)力的人可以減慢自己的呼吸,同時將瘴氣的毒通過經(jīng)脈的循環(huán)排處。所以尋常人幾乎不會進入到這里,然而即便你有不錯的內(nèi)力,進入這里也是極為危險的,因為這里時常有兇猛的野獸出沒,這里的猛獸都不似詭域外的野獸,這里大多野獸都獠牙森森、利爪鋒銳、性情暴虐,所以大陸上并不稱這些東西為野獸,而是稱做魔獸。這些年,很多富有冒險精神的人進行到這里要么喂了野獸,要么迷失了方向,最后的結(jié)果幾乎都葬身此地,化為一堆白骨。
曾經(jīng)各國為了爭搶這塊神奇的地域,都派了大批的軍隊進入,一邊相互攻伐,一邊探索詭域??墒沁@些人最后都莫名其妙死在了這里,埋沒在枯枝敗葉之下,令的幾個國家朝廷和百姓都震驚不已,皆不敢再冒然進入此地。后來國家王位更迭,不少年輕的國王心有銳氣,對詭域再次燃起欲望之火,派軍隊進入其中,結(jié)果依然如此,全軍覆滅,少有人生還,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很多次之后,詭域的兇名已經(jīng)無法撼動,多年已經(jīng)沒有國家派軍隊進入,各國都自動將這里視為了生命的禁區(qū)。
雖然這里早已臭名昭著,可是架不住人為財死的誘惑,有一些充滿冒險精神的人依然為了尋寶,大膽進入其中,不過大多數(shù)人也都是九死一生,能僥幸活著出去的人一般都發(fā)誓再也不去了,而且逢人都勸他們不要進入那個地方。
現(xiàn)在詭域天氣漸漸寒冷,而且到危機四伏,江小白被打落在一處斜坡下,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醒轉(zhuǎn)過來,他恢復(fù)意識后感覺胸口一陣陣疼痛,雖然有《詭道心經(jīng)》的自我療傷功效,可是這次傷的的確很重,他強忍著慢慢站了起來,這里并不安全,他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他每走一步都覺得非常吃力,腳如同被灌了老陳醋,又酸又沉,他想到小姑娘被那黑衣老王八抓走了,自己沒能成功救下她,他哪只撫著胸口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心中一頓翻騰,突然間口里再次噴出一口血來。他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只恨自己無能,竟沒有保護好小姑娘,有負自己大哥的重托!
這里可視度很低,江小白也不曉得自己要去那兒,同時他也不曉得自己已經(jīng)位于詭域內(nèi)了。走了兩里山路,到處獸吼連連,聽得人毛骨悚然,江小白心里祈禱不要遇見什么野獸才好,憑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估計會淪為它們的食物。拖著沉重的腳步又走了一段時間,猛然間覺得氣氛不對,江小白向后看了一眼,還好沒發(fā)現(xiàn)什么,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氣。
可是一轉(zhuǎn)頭,前面一頭叫不出名的東西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只見那畜生壯如大象,全身有著灰色的鱗甲,牙齒尖銳如鋼針,細密排列,似乎可以將世間的一切咬碎,血紅色的眼睛大如拳頭,暴戾之氣彌漫。江小白顧不得內(nèi)傷,回頭就跑,剛跑出幾步那畜生一口鋼牙就咬了過來,如果被咬中,肯定是立刻斃命了,江小白拼命往左翻滾,野獸一記落空,回身再撲,江小白往野獸身后騰挪,不料這畜生一記尾鞭掃中自己,身體往下面的斜坡飛快地滾去。
身體在斜坡中部落地,然后如滾木一般,往下面滾去,江小白嘴角滲血。那魔獸那肯放過這到嘴的美餐,再次迅猛地向江小白撲過來,只三個呼吸間這畜生就臨了,江小白恨自己沒有長翅膀,只能向樹林茂密的地方跑,希望能通過樹木的遮擋化險為夷。在森林里跑了一段路,江小白兩次差點就被那口鋼牙給咬住了,過了片刻,后面好像沒有動靜了,江小白略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畜生原地站住了,顯出畏懼的神色,慢慢低著頭悻悻然往后跑了,江小白暗道不妙,估計有大事。
他下意識抬頭往上看去,差點就嚇尿了,一頭巨獸參天蔽日,有三層樓那么高,那巨口內(nèi)部空間估計可以坐得下一桌人打麻將,牙齒巨大而鋒銳,一雙巨眼有恐龍蛋大小,它的大部分身形被深林遮蓋了,唯獨那恐怖的巨頭看得無比清晰,江小白幾乎要心如死灰,斷絕呼吸了。那巨無霸毫不客氣,張開血盆大口向江小白咬來,江小白連忙抓起一旁的黑臉,可是說時遲那時快,瞬息間,他已經(jīng)落入了巨口之中。
江小白聞到一股惡心的腥臭氣息,只感覺這個空間濕滑異常,暗道,媽的,要是被吞入胃里,自己十有八九是要完蛋了。在內(nèi)心極為恐懼之下,他拼命用這一丈長的黑臉重戟插入那巨大的怪物的口條里,黑臉本身鋒利無比,再加上江小白一通攪動,這巨無霸吃痛,一陣狂吼,同時,巨大口腔內(nèi)的口條一陣游動亂擺。江小白被這血紅的舌頭搞得七葷八素,差點滑入了那黑乎乎,看似深不見底的食道里,在口條甩動間,江小白接著一個空擋,咬牙瘋狂催動那點可憐的真氣,將那關(guān)注了自己所有精氣神的一擊死命般插入了那怪物的下顎里,如同打夯機釘入了地面,然后自己緊緊抱著重戟,等待時機。
要是這怪物會掉眼淚,估計現(xiàn)在已然痛的淚流不止了。這東西名叫食饕惡龍獸,論體形大小,在詭域內(nèi)可以排入前三,食饕惡龍獸因為疼痛極速奔跑,還不停的用力搖晃那巨大無比的頭顱,江小白感覺一陣眩暈,他努力提起精神,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不能死在這里,他的手拼命地抓著那黑臉重戟不放,就如同溺水的將死之人牢牢地抓著那救命稻草。兇獸奔跑中踩得大地轟隆作響,很多大樹也被它撞斷,在森林里留下一路狼藉。
江小白雖然狀態(tài)不好,可是眼睛依然看著那牙齒的開口處,突然這畜生低頭撞向一邊的一棵大樹,江小白見勢立刻滾到那恐怖牙齒的開口處,如同潛水一般,由打那空隙潛入了空氣中。江小白落地后哪敢逗留一秒,立即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隨便撿了一個方向狂奔。食饕惡龍獸見得這人落入地上,那肯放過,一瞬就追上了受傷的江小白,巨口狠狠咬下,江小白往側(cè)邊一跳,自己幾乎是挨著那畜生的下顎邊擦身而過的,那一刻看見食饕惡龍獸血眼里的戾氣指數(shù)暴漲,誓要撕碎這個讓它吃痛的王八蛋。江小白滾到一邊,不料這狡猾的畜生甩動巨大尾巴,齊齊砸斷了十棵大樹,掃中江小白,江小白如同流星一般飛出,只聽的耳邊破風(fēng)生獵獵作響,重重轟擊在一處的巨石上,再次口吐鮮血不止,身體絲毫動態(tài)不得,他看著那發(fā)狂的畜生,苦笑道:“媽的,居然就這樣到此為止了!”
食饕惡龍獸見江小白不再動彈,立刻將那頭顱移了過來,準(zhǔn)備給自己報仇,此刻的江小白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靜等死亡的到來。少頃,聽得巨大的轟隆之聲,先是一巨大的東西轟擊在地面上,而后好像一坐山崩塌了一般,差點將江小白的耳膜給震破了。
江小白勉力睜開眼看見的卻是那食饕惡龍獸首身分離,巨大頭顱就落在離自己兩丈處,那巨大身體的倒塌壓倒樹木無數(shù),而見那怪物的脖頸處,噴將出來的血液如同黃河泛濫一般,又快有猛,很快就侵染了大片土地。片刻,一位身著白衣帶著面具而長發(fā)飄飄的人落在江小白面前,她手里的雪亮鋼刀還帶著血跡,顯然就是她剛才一擊斬落了這食饕惡龍獸的頭顱,救下了那最后時刻的江小白。
江小白捂著胸口,很想勉力說聲謝謝,可是剛一用力,卻雙眼一番白,昏死過去。
時間一點點流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小白那如同海洋最深處一樣黑暗的意識漸漸有了微光,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在地球上的老婆、想起了徐安、小姑娘、師父玄樸老人、嘉清兒…當(dāng)他想到小姑娘被黑衣人抓去了,猛然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酸軟無力,勉力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見自己身上綁的到處都是布條,還能聞見一股濃重的藥味,他打眼一望,這是一件很樸素的房間,沒有什么家具,不過很干凈,說明了主人的品味偏于簡約。
片刻,聽見動靜的一位有些佝僂的老者推開房門慢慢走了進來,瞧見醒了的江小白大喜,馬上跑到屋外嚷道:“小姐,小姐,那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