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有人找?!?br/>
前臺小妹過來叫我時,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復雜,這讓我愈發(fā)疑惑。
出去時,看到一個穿著闊氣的太太,目測四五十歲的樣子,面部保養(yǎng)的不是很好。
看到我出來,那位太太慢悠悠的站起身,將手里的路易威登提包換到左手,右手撣了撣身上的皮裘大衣,揚起下巴看我,“你就是蘇沫?”
“請問您是?”她打量我的同時,我也在打量她。
確定了我的身份,女人的臉上浮出鄙夷的神色,輕哼一聲,“原來就是你這個小賤人害了我兒子!”挑了挑眉,又道:“怎么地,找個地方談談?”
看這陣勢,我以為對方是秦泠的母親,也確實有些心虛,氣場頓時弱了下來。
抱歉地笑笑,“樓下有間咖啡廳,要不您先下去坐坐,我請個假,很快下來?!?br/>
自認態(tài)度還算禮貌,誰知女人的臉一僵,臉色越來越難看:“怎么地,想就這么將我打發(fā)了?我告訴你,要不是你誘騙了我兒子跟你領證,我兒子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管怎么說,今天你必須跟我兒子辦離婚,說什么都不管用,別以為我好忽悠!”對方惡狠狠的瞪著我,說著就要伸手過來拽我走。
聽了她一番話,也明白過來她是連駿的母親,見她這樣,也沒了好臉色。
見她沖我過來,退了兩步避開,“阿姨,我想你在來之前可能沒搞清楚狀況,你以為現(xiàn)在拉著我去跟你兒子辦離婚,就能掩蓋你兒子重婚的罪行嗎?”
眼看著周邊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我也無心繼續(xù)跟她糾纏,頓了頓,摸出手機撥通電話,語氣不善的沖電話那頭的人道:“連青羽,連駿的母親現(xiàn)在在我公司,勞你費心管好自家人,否則,后果自負!”
掛斷電話,不理會連駿母親的胡亂咒罵,交代前臺叫保安上來,裝作沒聽到大家議論的聲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保安還沒上來,連駿母親的咒罵聲不停,什么我誘騙了他兒子,又傍上秦泠等等,污言穢語不斷,在我的工位上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
本不想影響大家工作,盡量大事化小。
可一眼望去,沒幾個人還待在自己的工位上,都擠在門口聽閑話看熱鬧。這樣的公司,也難怪始終要死不活的,我在心里冷笑道。
不知道是前臺沒叫保安,還是保安的效率太低,十分鐘過去了,還沒人上來。
有了觀眾,連駿母親撒潑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連最里間的總經理都出來了,過去聽了一耳朵之后就沖我走來,“蘇沫啊,這女的一直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我站起身來看向他,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找人盡快處理了。”
“秦先生日理萬機,我看就不必麻煩他了吧?!鳖D了頓,胖胖的總經理有些欲言又止,“小蘇啊,你看這樣……挺影響工作的。要不你出去跟大家解釋解釋?清楚怎么回事,大家也就不好奇了嘛!”
聽到他的話,我噗嗤一下沒忍住,頭頂冒出三個黑人問號。
“您的意思是,讓我將我的個人隱私講出來給大家聽,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他們就會收心工作了?”
總經理沒聽出來我言語里的嘲諷,竟連連點頭。
我呵呵一笑,不再理會他,坐下來自顧自的收拾東西。
見我不答應,還放著站在一旁的他自己坐下了,面上有些繃不住,臉色也難看起來。
但不知為何又忍住了怒氣,嘆了口氣,對我語重心長的道:“小蘇啊,做人可不能這么任性啊,你總得站在我的立場為公司考慮考慮,你看這,多影響工作嘛!”
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我也沒了耐心跟他繼續(xù)周旋,將東西都裝箱,放在辦公桌上,挑眉睨了他一眼,冷笑出聲,“影響大家工作,我深感抱歉。但是,作為公司的總經理,手底下的員工只顧著聽八卦議論是非,你還站在這兒就是這個樣子,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問題,你在員工面前是否有威信可言?逼著員工自爆隱私去滿足其他人的好奇心,這樣的公司,不呆也罷!”
“辭職信回頭會發(fā)到公司郵箱?!逼鹕肀е埾涮_就走,不理會一臉懵逼的總經理。
出來時,看到保安姍姍來遲,拖著罵罵咧咧的連母進了電梯。
不顧大家的議論和打量,靜靜的等著另一部電梯下來。
回到林暖暖家,剛喝了杯水就接到連青羽的電話,對連母的所作所為道歉,之后又再三保證絕不會再發(fā)生類似的事情。
臨掛電話時,又問了我一遍何時才能約到秦泠。
我在心底冷笑,看來這下輪到他著急了,嘴里只隨意應承著盡快盡快。
攤在沙發(fā)上正愁中午吃什么,秦泠的電話就進來了。
我懶洋洋的喂了一聲,就聽見他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剛剛發(fā)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想怎么處理?”
“我已經將修改過的離婚協(xié)議簽字郵寄過去了?!背聊似蹋一氐?。
“不起訴重婚的事了?”秦泠問。
我冷笑一聲,“沒這么簡單,就算現(xiàn)在協(xié)議離婚,他涉嫌重婚也是既定事實,兩者并不沖突。”
“什么時候辦理手續(xù)?”秦泠又問。聲音低沉,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那邊要想早點辦離婚,自然會主動聯(lián)系我?!?br/>
“我失業(yè)了?!闭Z畢,弱弱的轉開話題,心里不無委屈。
自從家里出事,再到任何事都得自己獨當一面,我已經很盡力的去成長,在外人面前也是盡量偽裝的強悍到刀槍不入。
但實際上,內里不過是只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在面對秦泠的關心時,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溫暖,想要不管不顧的抱大腿,事事依賴他。
但其實自己心里也明白,我只能靠自己,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去保護我愛的人。
良久,抹了把熱熱的眼眶,聽著電話里清淺的呼吸聲,不確定的試探道:“那個,我能進二十八樓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