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望向金鶴背上有說有笑的兩人,高聲道“師姐來坐拂塵吧!師叔的佛塵位置寬敞,那金鶴背上又?jǐn)D又不舒服,你和張師弟二人,都有些超載了?!?br/>
“?。俊蹦噢o崩著一張臉,“超載?你什么意思,是說本小姐重嗎?”
“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邱晨越描越黑,莫青辭背過臉去不再看他。
商青嘆了口氣,這幫年輕人的心思真是難猜,感嘆自己一把年紀(jì)不知情愛,好像也是件省心的事。
有了這金鶴以后,張強從不再坐任何人的乘物坐騎,就目前看來,還沒能有人超過這金鶴的飛行速度的,日行千里不再是夢,還能討到女孩子的歡喜,這珍稀度為一級的金鶴果然名不虛傳。
回到凌云山以后,凌沐風(fēng)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交接過商青的名單,又與萬魔生死門和押仙牢核對過后,方才確認(rèn)完畢,只是其中還是出現(xiàn)了一項紕漏。
“這死鐮和惡骨二人,在短時間內(nèi)被人擊殺,而且地點就離你們捕捉鬼的公園不遠處,按照商師叔的路線圖,你們曾經(jīng)與死鐮擦身而過,有沒有什么蛛絲馬跡,或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商青搖搖頭,“我們并未發(fā)現(xiàn)死鐮的蹤跡?!?br/>
“離那個公園很近?”小道士摸摸腦袋,突然想到了什么,“當(dāng)時那個方向不是飛來一只金鶴求救嗎?那金鶴好像是張強的,噢!我還和他一起消滅了那只鬼呢!”
正當(dāng)小道士得意洋洋之時,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聽到這句話,把目光集體鎖定在了張強身上。
凌沐風(fēng)對張強說道:“那看來是有目擊者了,如今死鐮的死和我們凌云山脫不了干系,如果目擊者就是張強,你肯定見過那個殺了死鐮和惡骨的人,對不對?”
張強點點頭,見毛見啊,天天照鏡子,誰還沒見過自己。
商青捋捋胡須,回想著當(dāng)時的情景,“當(dāng)時是有一只金鶴找到我們,它的叫聲非常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求救,我讓青辭過去看看情況,青辭也應(yīng)該了解才是?!?br/>
莫青辭看向張強,猶豫著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轉(zhuǎn)述當(dāng)時張強的話,一時緊張導(dǎo)致她不停地用手指絞纏衣服,緊咬著下唇,眼珠滴溜轉(zhuǎn)著,刻意回避凌沐風(fēng)的目光。
“對啊,師姐肯定也應(yīng)該看到了,師姐你就說吧。”
“我……”
邱晨見狀,擋在莫青辭身前,“這事不應(yīng)該逼問師姐的,當(dāng)時張師弟跟我們不在一起,他的金鶴又來找我們求救,這件事張師弟應(yīng)該最清楚。”
莫青辭一把推開這個擋在眼前的邱晨,沒好氣地說:“我當(dāng)時沒看到別人,你不要亂說話。”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br/>
張強主動站了出來,他拍拍莫青辭的肩膀,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劍眉星目堅毅有神,將所有圍觀等待答案的師兄弟掃視了一遍,然后平穩(wěn)地回答。
“就是我干的,是我殺了死鐮和惡骨?!?br/>
“什么?!”
凌沐風(fēng)往前急促挪了一步,對張強的話半信半疑,“那死鐮是極度危險的囚犯,而且境界不低,你能殺得了他?”
“當(dāng)然啊,可能我走了狗屎運吧?!睆垙娒~前凌亂的頭發(fā),不知何時已經(jīng)長了一截,又到了修剪的時候。
“不可能,張強,你私自出山,按理要罰你,但是你如果如實回答,我可以免你重罰,你若說大話,本座不但不饒恕你,還可能會把你逐出師門,此事關(guān)系重大,勸你三思再答?!?br/>
張強再次輕描淡寫地說道:“沒說大話啊,就是我殺的?!?br/>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側(cè)目看著張強,氣氛忽然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幾聲哈哈大笑。
“這個張強該不會是看到誰殺了死鐮,然后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吧,哈哈哈,自不量力啊,區(qū)區(qū)一個筑基境界的新人,哦不對,這個筑基是作弊來的,作弊的新人,哈哈哈!”
“啪!”
一個巴掌扇到了方才大笑之人臉上,他摸著火辣滾燙的臉頰,五個鮮紅的指印甚是可笑,那人正要發(fā)作,卻看到一個俏麗的少女抬起右手,作勢恐嚇。
“師姐……”
“作弊作弊,沒證據(jù)前不要亂講,否則,我看你想再來一巴掌!”
莫青辭雖然打了亂散謠言之人,止住了現(xiàn)場對張強的指指點點,但作弊二字,豈是武力能夠證明遏制的。
“張強,你不要在意,我相信你。”少女瞪著漆黑渾圓的大眼,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天真單純,對眸中之人充滿了信任,“那個木盒子是我爹傳下來的,肯定不會出錯的,再說了,張強也沒必要作弊啊,他可是極資質(zhì)的人,在咱們凌云山,還是頭一個,進步快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青辭……”張強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感動,怕是整個凌云山唯一相信自己的人了,而一群修為境界高深的長輩,卻不如一個小姑娘立場堅定。
“青辭,你可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鄙糖啻驍嗔藘扇藭崦恋臍夥?,“你要幫誰我們管不著,但作為前任掌門的女兒,在這件事上你不能再耍大小姐脾氣了?!?br/>
張強看向早已往自己身旁靠攏的女孩,沒想到她竟然是前任掌門的女兒,怪不得在這滿是男子的凌云山,能看到這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任由她驕縱使喚,也無人敢怒敢言。
她既是如此背景,自小在凌云山長大,又單純沒見過什么世面,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青辭,你居然是前任掌門的女兒?!?br/>
莫青辭撅著小嘴,微微嗔怒,“那個爹啊,不提也罷?!?br/>
凌沐風(fēng)臉色一沉,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擾亂了他的思緒,他從未質(zhì)疑過張強的修為,正如他從未質(zhì)疑過從歷任掌門手里傳下來的木匣子,絕對不會出錯。
但張強的修為,也確實蹊蹺,倒不如暫時讓他跟著鶴老養(yǎng)鶴,順道修身養(yǎng)性,斂去浮躁之氣。
如果張強所說是真,以他自身的修為斬殺高階高手,里面肯定有人從旁協(xié)助,況且那只來歷不明的金鶴,也是世間罕有的珍獸,有它擾亂敵人視線,也不失為一個作戰(zhàn)伙伴。
“這件事先到此為止吧,容各位長老商議再說。不過張強因私自出山,觸犯山規(guī),本座罰你禁足在鶴峰一個月,不得外出,也不得修行早課?!?br/>
大概是被此事擾的心煩了,凌沐風(fēng)說完拂一拂衣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