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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雛田 av 據說宜春樓的這個花魁詩

    據說宜春樓的這個花魁,詩詞書畫皆不精通,不過卻有個天生的好嗓子,只消坐在紗帳后唱上一曲,便有不少人捧著銀錢要見她。她的身價被老鴇抬得老高,卻依然有不少富家老爺灑金爭搶她的初夜。但因出錢的人多了,老鴇便連連抬價,直至現今升至一百兩黃金。

    “花娘,你這般買賣太也黑人,前日我出了三百兩白銀已是最高,才過得一日你就漲到黃金一百兩。一個青樓女子,三百兩白銀已是不少,你竟要一百兩黃金?”腦滿腸肥的男人在老鴇面前口沫橫飛的抱怨著她的黑心。

    老鴇忽略他的指責,只笑著說:“黃爺這話可不妥,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出一百兩黃金買下紅苑整個晚上,如此算來,您可是賺到了?!毕氲近S燦燦的金子,老鴇掩不住嘴的笑。

    等過兩日那黃爺拿著一百兩黃金來時,老鴇滿臉歉意卻掩不住的喜色迎來,“黃爺,您可來晚了,今晨李大商人家的公子遣人送來了二百兩黃金買了紅苑的初夜,晚些時候紅苑就是王公子的人了?!?br/>
    黃爺大怒,對著老鴇破口大罵,“你個老賤人!耍老子!”說著摑了老鴇一巴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眼見他又一巴掌揮來,慌忙躲過喊著宜春樓的打手出來為她解圍。

    紅苑在樓上看著下面一片混亂,滿臉冷笑?;钤摾哮d挨打,誰讓她如此貪心。

    傍晚時,宜春樓的人開始掌燈。紅紅綠綠的燈籠亮起,映得這里一片旖旎,夜夜如此。

    天全黑下來時,李家的公子到了。紅苑按照老鴇的吩咐穿上一身嫁衣坐在屋里等著李公子。這么一來,就好像已經將她嫁了出去似的,無非是要表示她還是個清白姑娘,所以這么打扮。

    李公子推門而入,仔細看了她的容貌后,滿眼艷欲,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服。紅苑任由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待他靠近時對他輕吹暖氣。李公子頓時只覺眼前女子柔媚無比,但身上卻無力,只得老老實實的由紅苑推倒在床。

    紅苑看著迷糊不清的李公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他放妥在榻上,躺在他身側,一只手支著腦袋,輕聲說:“我進來是為圖個方便,你還真把我當青樓女子了?”

    李公子含糊不清的“唔”了一聲,實則她的話全然沒有聽進去,不過是陷入自己的想象之中。紅苑見他漸漸睡去,拿起他一只手,尖利的指甲在他皮肉上輕輕劃開條血口。鮮血頓時涌出,張開嘴對著傷口做出吸食的動作,涌出的血便飄進她嘴里。直過了半柱香時間才停下,用手在他傷口上一抹,那傷口立刻不見,皮膚完好無損。只是在看那李公子臉色卻是略顯蒼白,多日不食血,剛才吸得忘乎所以,有些過頭了,她還不想這有錢公子那么快就一命嗚呼。留條小命給他,以后還有用。

    第二天醒來時,李公子只覺渾身無力,呻吟一聲,“怎么覺得如此乏力……”

    紅苑假意醒來,“公子定是昨夜累著了?!痹谒呁職馊缣m,帶有絲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李公子盯著她的眼睛,腦海中浮起一番再也離不開她的思緒,那思緒牽引著他說出自己想都未想過的話:“不如你跟我回府去,做我的侍妾。”

    紅苑嫣然而笑,“公子若愿為我贖身,妾身甘愿做牛做馬?!闭f完便鉆進他懷里。

    那李公子聽了她這番推波助瀾的話,即刻答應了今日為她贖身。

    老鴇含淚站在宜春樓門外,揮著帕子目送紅苑的轎子遠去。淚中悲喜交加,李家為了替紅苑贖身給了三百兩黃金,自是喜難自抑;可紅苑這棵搖錢樹被拔了去,以后怕是再找不到她這樣品質的姑娘了,但畏懼李家在城中勢力,加之給了厚金,最后是答應了,可心中多少是不甘心。

    紅苑站在李府大門前,比之那年的賈府更加氣派。

    李夫人年過花甲,兩個女兒早已嫁做人婦,最小的兒子是老來子,必是疼愛有加,甚至到了寵溺的地步。兒子要帶回個青樓女子,老夫人心中不快,卻不愿兒子不高興,只答應了讓她當個侍妾,以后決不可扶正的。

    紅苑到廳上拜見時,老夫人一眼看出她不是善類,一雙迷惑人的眼睛盡顯戾氣。握緊手中木杖,想到兒子即是喜新厭舊的人,過不多時候在這女子身上的心思少了,再找個由頭將她趕出去便是。心中算妥,便不再多說,命人安置了她。

    日子如是過著,不見李公子對紅苑喜新厭舊,反而日日與她膩在一起,只是臉色越來越差,府中下人亦是個個顯露萎靡之色。老夫人在府中安逸,不曾察覺異樣,直到有日府中管家突然昏倒,面色如紙,再看周圍婢女奴仆個個如是,亟亟找了郎中來。

    “陳郎中,李總管所患何疾?”老夫人坐在大廳上,雙手扶著楠木拐杖,上面刻滿《般若波羅蜜多》經,曾去城內有名的寺院找僧人開光。

    “氣血兩虛??蠢羁偣懿o疾癥,似是長期失血造成?!标惱芍心碇诱f著,心中也在想著是李總管是如何虧損了這么多血,剛才檢查了身上并無傷口。

    老夫人愣了片刻,想到什么,只說:“想是府中雜務過多,李總管吃睡休息不妥當才致如此。今日有勞郎中?!辈坏汝惱芍虚_口,又吩咐了下人帶郎中去領了銀錢。

    待郎中離去,老夫人仔細將看著府中各人,臉色或蠟黃或慘白,心中明白與紅苑有關,但想到她非善類,不敢對她如何,只氣得用拐杖狠狠敲著地磚,“孽障!”

    某日清晨,一雙布滿風塵的云鞋踩上李府的石階。

    墨乾是昆侖來的道士,四處游走,已近而立之年。一身青衫,水袖飄蕩,劍眉入鬢,滿臉正氣。昨日傍晚到了這座城里,遠遠看見有妖氣籠罩在李府上空,心知有妖孽在此作祟。休息了一夜,斟酌著該不該管這個閑事,抬頭時卻已站在李府門前,既來之,便進去看看再說罷。

    墨乾站在李府廳堂正中,老夫人上座,一時無聲。

    過得片刻,老夫人才緩聲道:“道長請坐?!?br/>
    微微頷首,“不必,我昨日入城看得府上妖氣籠罩,近日可是有何異樣?”說話間已將堂上眾人看遍,面色青白,印堂發(fā)黑,像是被妖物吸了精血才會如此,如此往復,怕是不幾日便要殞命。不過,李老夫人卻無不妥之處。想到此處瞧見她手中的楠木仗,頓時了然。

    “妖氣?!府中上下個個如此病態(tài),道長的意思是?”老夫人心急,不由身子前傾等著墨乾的回話。

    墨乾取下背上佩劍,“妖物作祟。”說完便以眼神示意,老夫人見他目光緊盯西廂,心下緊繃,隨即想到兒子此刻出門不在府上才略略放心,對著墨乾輕輕點頭。

    墨乾持劍向西廂走去,站在房門外已感覺里面妖物道行不淺,妖氣隱隱,透門而出。

    推開門時,紅苑正坐在妝臺前發(fā)呆,似是沒察覺來人。

    墨乾舉劍慢慢靠近她,若能立時斬下她的頭顱,饒是再厲害也必死無疑。揮下的劍停在她脖頸上,從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妖氣中竟混雜著微弱的仙氣,那仙氣弱極,不仔細感覺難以覺察。墨乾退后一步,收了劍。

    “怎么不動手?”紅苑突然開口。

    微愣,“我不殺你,跟我走吧。”轉身走出門外,卻并未走遠,似是在等她出來。

    紅苑側身坐在那里,看著他。門外陽光明媚,照在他身上,而他便只是負手而立,靜靜等著她做決定,不催不迫。霎那間有種異樣感覺在心底升起,她想跟著這個道士。、紅苑與墨乾來到正廳時,老夫人正坐在那里等著墨乾,見他們一同來此,一時不知該問什么,總不可當著那妖女的面問“你為何沒殺了她?”于是只好等著墨乾先開口。

    “這位姑娘被妖物纏身,我要帶她回昆侖請門中長輩協(xié)力除去她身上之妖孽?!蹦痪o不慢的說完。

    老夫人本就不愿她留在府中,是死是活,只要離開便好,不去細究墨乾漏洞百出的說辭,當即答應了。這樣的借口,回來告訴兒子,也好讓他死心。

    出了李府,墨乾直接帶著她出了城。

    時已夕陽西下,城郊人流漸少。找了一處涼亭休息,紅苑站在原地,看著落日,突然說:“你的道行不淺,凡人修道者能修成這般實不多見?!备螞r他才而立,再過數十年,必有大成。

    墨乾輕笑,“所以你不敢惹我?!?br/>
    紅苑沒再說話,坐下在旁仔細打量起他。以他現在的道行不過是和自己拼個平手,但若過得幾年,自己怕是真的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