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氏輕笑幾聲,一臉關(guān)愛,“沒什么,你只要知道,很快你就能嫁進(jìn)相國府了?!?br/>
“嫁進(jìn)相國府?娘是說我會嫁給無痕哥哥?”沈若璃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眼眸干凈明亮。
“是,開心嗎?”
沈若璃看上去并不開心。
接著道:“可是,無痕哥哥鐘情的人一直是千月妹妹,怎么可能會喜歡我………”
“傻孩子,別嘆氣,娘自有辦法。”沈西氏一臉賣關(guān)子道。
沈若璃若有所思,“娘能有什么辦法,難不成將若璃強(qiáng)嫁于他?”
“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娘怎么會委屈你,自然讓他心甘情愿地娶你?!?br/>
心甘情愿地娶?
沈若璃不甚相信,只微撅著嘴巴,隨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娘,您可不要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難不成您要對千月妹妹?”
沈若璃不敢再往下說,眼神露出一絲退縮。
“想什么呢,你這小腦瓜,娘怎么會做出不好的事情來?!鄙蛭魇峡此埔荒槦o奈。
“不是便好,女兒只求問心無愧,心安理得?!?br/>
“放心吧,這以前正房夫人的慘痛教訓(xùn),娘可是親眼目睹,銘記在心呢,怎么會步她的后塵呢。”
沈西氏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望著沈若璃那六畜無害的模樣,她的心底瞬間浮出一絲善意來。
………
今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昔日在王宮約定的十六年期限已到,沈千月倒是希望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希望那王宮里的人能忘卻那一切,可是,總事與愿違。
這十年來,宮里對她的關(guān)注從未減少,經(jīng)常派人暗中觀察,甚至跟蹤。
沈千月只有忍,只因她明白,這一切,憑她一己之力,總是反抗不了的。
今日,王宮又派了人來。
一行六七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進(jìn)了沈府,根本來不及通報了。
沈千月正在園中和沈靖國下著棋,二人看上去十分專注。
見王宮的人來,趕忙起身上前。
“沈靖國,沈千月,大王有旨,宣你們即刻入宮?!睘槭椎娜舜舐曅?。
沈靖國不由得擦了擦額頭,額頭上倒沒有汗,只是他聽到此話過度緊張,誤以為自己流汗了。
“敢問大人,不知大王召見我們父女所為何事?”沈靖國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問道。
“無需多問,去了不就知道了?!蹦侨藨B(tài)度傲慢。
沈靖國其實能猜到一二,沈千月也是瞬間明白這大王怕是不懷好意?。?br/>
“抓緊時間吧,我等就在府外候著?!闭f完便轉(zhuǎn)身往回走。
沈靖國在原地愣了一下,一臉茫然與不知所措。
“爹爹,你怎么了?”沈千月關(guān)心地問道。
“月兒,你可還記得那年在王宮發(fā)生的事情?”
“猶如昨日,怎么會忘記呢,今日他們前來召我們?nèi)雽m,怕是又要舊事重演了?!鄙蚯г迈局迹讲畔缕鍟r的愉悅心情頃刻間化為烏有,只剩滿心的憂慮。
“還是躲不過,我們需商量好一個脫身的對策?!鄙蚓竾鴩@氣道。
“其實,揣測出大王之意很容易,不外就那幾種,納我為妃,或是將我許給他其中的一位皇子,再或者,就是將我軟禁在宮中………他能想到的,我都替他想到了?!鄙蚯г抡Z氣沉重。
“既然月兒都知道,那我們得抓緊時間想想辦法,這不管是攤上其中的哪一種可能,都會傷害到你,爹爹不忍心看你過得不開心啊。”
“不用想了,據(jù)我算來,此次,已經(jīng)沒有什么辦法了?!?br/>
沈靖國焦急地來回走動著,不停地嘆著氣。
“月兒,你和季兄家的公子是怎么一回事?”沈靖國突然問道。
“爹爹,都什么時候了,還問這個?!?br/>
“爹爹在想啊,如果你真的中意這季無痕,那我們就盡快把這婚事辦了,季兄他是肯定同意這門親事,季無痕就更不必說了?!鄙蚓竾`光一現(xiàn)地說道。
“可是此刻,說什么都來不及了………”沈千月回應(yīng)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愿意嫁給季無痕了?”
“爹爹,你………”沈千月臉頰緋紅,瞬間說不出話來。
“你看你,爹爹懂了。”沈靖國開懷一笑,笑完又繼續(xù)眉頭深鎖著。
“再怎么樣,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
沈千月把弄著發(fā)尾,滿腹心事地看著遠(yuǎn)處。
“不晚,只要順利過了今日,你和季無痕就馬上成親?!?br/>
“入了宮,女兒怕是難以回來了………”
“不怕,爹爹來想辦法,今日一定要蒙混過關(guān)?!鄙蚓竾@得更焦急了,加快了步伐來回走著。
“爹爹,您別急?!鄙蚯г玛P(guān)切道。
“有了,有了。”沈靖國停下了步子。
“是什么?”
“等一下,在大王之前主動說出令他滿意的答案,如果你方才說的那些可能必須要擇其一,那么,你一定要強(qiáng)調(diào)你只留在宮中,哪怕做個婢女或是別的也好?!?br/>
“這能行得通嗎?”
“你的態(tài)度和語氣要堅決,只要大王同意,你就找個借口說要先隨為父回府,就說齋戒沐浴三日,以感謝大王厚恩,我們只要回了府,爹爹就馬上安排你和季無痕成親?!?br/>
“成親?成親又能怎么樣呢,之后,不還是要被軟禁在深宮之中?!鄙蚯г裸等坏馈?br/>
“只要成了親,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季兄位高權(quán)重,你做了他的兒媳,他多多少少有個正當(dāng)理由可以為你爭取自由,大不了,你在宮中委屈個幾年,礙于情面,大王一定不會讓季兄太難堪?!鄙蚓竾鴮⑺芟氲降娜恳灰煌鲁觥?br/>
“這真的能行嗎?”
“當(dāng)然可以!”不遠(yuǎn)處傳來純凈而響亮的應(yīng)答聲。
各自轉(zhuǎn)頭一看,是季無痕,他來了。
“沈伯伯,千月?!彼Y貌地問候。
“你怎么來了?而且,還偷聽我們說話?!鄙蚯г驴吹剿路鸷翢o忌憚,只想什么就說什么。
“月兒?!鄙蚓竾÷曁嵝阎馑际亲屗f的不要太過。
“沒事的沈伯伯,千月心直口快,方才我在市集看見王宮的轎子,便一路跟來,沒想到,還真是來沈府的。”季無痕彬彬有禮地說著。
“這大王要宣我們父女進(jìn)宮吶?!鄙蚓竾鴵u了搖頭。
“沈伯伯不用喪氣,我能猜到大王的用意,而且您剛才說的辦法正合我意,我再和我爹商量商量,相信大王不會太為難千月的?!?br/>
“你還真什么都聽見了!”沈千月無奈地望著他。
他爽朗一笑,微微點頭。
本來平時都是月兒小姐或者月兒的叫著,今日見沈靖國在場,不免喊得生疏一些,在長輩面前喊得太親密,他反倒不自在。
“無痕,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趕快回府,將此事告訴你爹。”
“我也正有此意,你們一定要爭取時間回來,千月,我等你?!奔緹o痕深情凝望著。
“我去換身衣服?!泵鎸λ藷岬难凵?,她選擇回避。
“沈伯伯,我先告辭了?!奔緹o痕滿臉寵溺地望著沈千月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