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看下,你到底能把我怎么樣。"木小施冷笑,拉住逸沉的手,指著她的心口,“來啊,最好真的殺死我。”
"別高估了你在別人心中的位置。"逸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被威脅著殺人,顯然不是他萬年貓王的作風好嗎。
逸沉甩開她的手,然后眼神一皺,即使自己現(xiàn)在還有三條命,可身體日漸增長的妖力,殺她一個魔鬼,綽綽有余。
他五指醞釀了片刻,深邃的冷眸盯著她,正要將手搭在她頭上,只要用妖力攻擊她,足以讓她灰飛煙滅,更何況她還是受了傷。
木小施閉著眼,絲毫不所為懼,嘴角更是露出一副解脫的苦笑。
過去自己能經(jīng)歷種種磨難化身成二次魔,靠的是求生的意志力,還有對某人的念想,而現(xiàn)在,沒有了求生意志,更沒有了念想。
“住手!”逸沉手還沒搭在她頭上,樓道遠處卻傳來一陣吶喊,那人走近,直到站在逸沉跟前。
逸沉深邃的眼眸微瞥,等了那么久,終于還是等到了。
“這大半夜的,來我逸家,何大少爺有何貴干?”逸沉將受傷的木小施拉到身邊。
“逸沉,我沒想到,你還有這么卑鄙的一面?!焙文缴Q劾飱A雜著怒氣,貓界都傳萬年貓王宅心仁厚,開始他也這么覺得,直到現(xiàn)在,他特么覺得那些認為逸沉宅心仁厚的都是瞎子!
“你的心都是鐵做的嗎,小施對你所做的一切你難道沒有一點兒感覺嗎,你的心真冷!”作為魔鬼,此時真覺得自己善良無比。
“何大少爺大半夜過來就是來討論我的人品?”逸沉看了一眼何慕桑,再看了一眼木小施,“做了萬年的備胎,你難道沒感覺她不愛你嗎,哦不,你剛才已經(jīng)說了她愛著別的男人,而你好像很不在意呀,還是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
“你!與你無關(guān)?!焙文缴Rба溃挪皇莻涮?,他和木小施早就已經(jīng)結(jié)為夫妻,只是她心里頭住著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他,呵呵,備胎這個詞太刺耳,不想承認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木小施眼眶泛紅,雙眼內(nèi)疚地凝望著何慕桑,當初她的命是他救的,教她學會生存也是他,在她無助悲傷的時候陪在身邊的還是他。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對每天陪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視而不見,而千方百計去追求一個本就不屬于自己的男人呢?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吧,而他何慕桑,一定很傷心吧!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離開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币莩镣蝗粨鹉拘∈┑难?,然后往房內(nèi)走去,驚得木小施兩眼發(fā)光,心跳猛跳。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覺得他對自己動心了,愛到無可救藥。
“沉,你......”木小施緊張了,兩個人的房間里,很多事情都可以發(fā)生。
"別誤會,我殺人不喜歡被人圍觀而已。"逸沉湊近她,聲音小到只有木小施一個能聽得見。
她嘴角一抽,臉色僵住。
“放開她!我警告你,你現(xiàn)在不放開她,我立馬把逸家端了!”何慕桑氣得大喘粗氣,帶她進房間?她還能活著回來?
逸沉剛抬起要關(guān)上門的手,然后朝著走近的何慕桑淺笑,“有本事你盡管端了?!?br/>
何慕桑顯然被他這句話頓住,逸沉的氣場太大,像是早就預測到要發(fā)生的事情,對他的言行舉止更是十足的把握。
何慕桑蹙眉,手一揮,黎星瞬間出現(xiàn)在門前。
“我把人毫發(fā)無損的帶來了,我的誠意做到了,你是不是該把她還我?”
“老大,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嗚嗚,老大萬歲?!崩栊瞧嵠嵉爻弥文缴2蛔⒁?,立馬鉆到了逸沉身后。
“區(qū)區(qū)一個千年貓妖,哪里能跟她相比?”逸沉看了一眼黎星,然后眼神落在木小施身上。
身后的黎星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居然說他比不上那個魔鬼!好吧,論道行論輩分論法力,咳咳,確實比不上。
何慕桑臉沉了下來,什么?剛才怎么沒說,現(xiàn)在人放過去了,你跟我反悔,可惡,他當年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逸沉原來這么卑鄙。
可是現(xiàn)在木小施還在逸沉手上,迫于無奈,只能把憤怒吞到肚子里,“說吧,只要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我何慕桑必定做到?!?br/>
逸沉嘴角上揚,很好,這個答案他很滿意。
“和我聯(lián)盟,拯救貓界?!彼卣f出,卻讓人心中蕩漾幾分,隨后汗毛豎起。
何慕桑顯然沒有猜到他會說出這種要求,讓魔界幫助他攻打貓界,這是正常操作嗎?不過對貓界近年的面貌也有所耳聞,卻是不堪,所以之前才有過透過逸沉奪取鎮(zhèn)妖心然后占領各界的計劃。
“攤上你這樣的對手,我認栽了。”何慕桑擺手,斗了那么久,可不就是輸給他了。
“小施,我也許沒有逸沉來得帥氣有魅力,也沒有他的智謀和魄力,可是我愛你,一心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天塌下來,就算世界毀滅,我都要和你地老天荒,走到生命的盡頭?!焙文缴W叩侥拘∈└?,深情地表白,活了這么久,第一次表白難免緊張,調(diào)節(jié)好了情緒,他雙眼深情嚴肅地看著她,“小施,能不能讓我住進你心里?哪怕一點點的位置?!?br/>
“嗚嗚,我一個八尺大男人都被感動了,答應了吧?!崩栊茄劭魸窦t,什么時候也有一個人這么深情地對自己表白呢?啊呸,我可是男的,什么時候能遇到一個心儀的女孩子對她表白呢?
木小施沒有說話,眼神卻一直在何慕桑身上久久沒有移動。
“呃,我那個,其實我也是隨口一說,你不要有心理壓力?!焙文缴]有聽到木小施的回應,心里其實很失落,可是再怎么失落都不能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不是嗎,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最后尊嚴。
“我愿意!”木小施突然大喊出口,這三個字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我愿意,這三個字說出來不簡單,做起來更不簡單,可是她愿意,愿意讓自己去接受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人。
話一說完,木小施突然撲在何慕桑的懷里,他們之間從不缺乏擁抱,可是這一次擁抱,她卻覺得來之不易的珍貴,心中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桑,謝謝你?!蹦拘∈┱f完,怕他誤會自己是因為感恩才跟他在一起,連忙松開他,手足無措的跟解釋。
何慕桑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內(nèi)心不易接近的姿態(tài),而現(xiàn)在卻因為說了一句話解釋個不停,他眉飛色舞,“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愛你了。”
沒等她接下去回應,此時的何慕桑突然捧著她的臉,忘情地親吻著她,木小施被堵地說不出話,眨了眨驚愕的眼,然后緩緩配合。
“逸沉老大,我們是不是該撤,做閃亮的電燈泡可是會折壽的。”黎星看不下去了,單身貴族的悲哀只有單身的才懂。i
不過還好,現(xiàn)在有逸沉這個孤家寡人做陪。
“我可不是你,我有家室的?!币莩疗降鼗貞中臋C地灑狗糧。
“你覺得小安安還會回來嗎?”黎星被木小施騙到荒郊野外時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安心暖就是洛離傾,可她現(xiàn)在白家,總沒錯的吧,到底有沒有入了陰陽貓族還說不定。
“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果然是逸沉,霸氣?!崩栊穷D時豎起大拇指,逸沉說出去的話可就是金口一言,就沒一次失誤過。
真期待安心暖回來的樣子。
何慕桑帶著木小施離開時,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逸沉,嘴角上揚的笑容表達謝意,要不是逸沉這次幫了大忙,他怎么可能挽回木小施的心。
而木小施離開時眼神沒有敵意,對逸沉也沒有恨意,雙眼含著感激,看上去逸沉似乎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這次紅線牽得讓人滿意。
翌日,逸氏。
“逸哥,你沒發(fā)燒吧,怎么把股份和公司財產(chǎn)都轉(zhuǎn)給我了?”這次若楓是確確實實收到紙質(zhì)合同,逸氏集團的掌控者地位就握在他手上。
攥緊合同的手心都在冒汗,“我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待在逸氏不是圖你的財產(chǎn)?!?br/>
逸沉抿著咖啡,坐在沙發(fā)上匿笑。
笑什么?若楓仔細回想剛才說出的話,那話在腦海反復咀嚼幾次,他自己都被逗笑了,特么像一個灰姑娘大義凜然地站在霸道總裁的面前,宣告自己只喜歡總裁的為人,而不是錢財。
“當是你幫我看著?!睘榱瞬唤o若楓有心里負擔,只是簡單地一句話帶過去。
若楓平日心思也不算細膩,可是這會兒聽到逸沉說的這話,立馬皺起了眉頭,抓住逸沉的肩膀,表情極其嚴肅,“逸哥,你是不是要離開這里了?”
相處了這么多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居然是個貓妖,一時之間覺得慚愧內(nèi)疚,這么多年都沒能替他分擔一點痛苦,而現(xiàn)在連他何去何從都不知道。
“我這個做兄弟的,是不是太失敗了?!比魲鞲袊@,說什么幫著看著逸氏,不過是幌子,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個大男人,別煽情?!币莩烈蝗吩谒缟?,口氣雖然平淡無奇,可卻含著只有兩人才能懂的默契。
“這么多年的兄弟,給我好好活著,別再輕易的絕望?!币莩量粗?,絕望靈魂的事在腦海里還記憶猶新著呢。
兩人對視許久,此時無聲勝有聲,最大的默契大概就是相互理解吧,不管對方最后身在何方,不管對方最后是生是死。
“什么時候?”許久,若楓突然開了口,心里有一萬個不舍,咬著牙問。
“不急,抱回暖暖先?!彼屑磳l(fā)生的事情沒有誰都行,可是就是不能沒有安心暖,否則一切等于零。
“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逸哥,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呀?!比魲鞔笮?,還好,他還好安心暖陪著。
若楓填完合同之后,外邊來了個律師和經(jīng)濟師將合同拿走,大致的股份交接流程簡單而快速。
“找個好姑娘就嫁了吧,一個人怪可憐?!币莩疗鹕?,瞥了一眼若楓,不忍去看他那雙不舍的朦朧眼神,他話一落下,收回目光,踏步離開辦公室。
“逸哥,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會找個好姑娘結(jié)婚,會好好將逸氏經(jīng)營下去?!闭驹陂T前,眼看著逸沉消失的身影,眼淚不爭氣的掉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