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天宇回到家時已即將深夜,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推開重重的水晶門。當(dāng)他走到寬闊豪華的客廳時又愣住了,‘一家人’都還沒有睡,正襟危坐的仿佛正在等他。洛天宇頓時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無精打采的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蓜e像上次的那天晚上一樣……
“這么晚你去哪了,怎么才回來?”洛宏浩瞪著洛天宇質(zhì)問道,渾濁的眼底充滿了說不出的疲倦。
洛天宇抬起頭,微笑著若無其事的說:“今天學(xué)校有事耽誤,所以……”
“所以你就去送林惜沫回家?!碧K凱瑞憤憤的打斷了洛天宇的話,難過從喉嚨里不見光的地方一寸寸涌出來,表面上卻依舊風(fēng)輕云淡。
“你怎么知道?”洛天宇驚訝的看著蘇凱瑞,水晶燈將蘇凱瑞的臉龐照的五顏六色,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是看這么晚了,惜沫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家不安全,所以才……”
“你以為她和你在一起就很安全?!”蘇凱瑞面無表情的一步步緊逼著洛天宇,很顯然,他失敗了,他沒有在洛宏浩面前完美的控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
權(quán)叔神秘的笑著走上前來,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恭敬的說:“請你們都別爭了,這些事董事長都知道。今天凱……大少爺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一件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事情。”
“要說就快點說,我都快等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天宇也回來了,總該可以說了吧?”洛宏浩不耐煩的擺擺手。
“其實……我……安月……”蘇凱瑞支支吾吾的糾結(jié)著說不出來,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哥是不是想說安月是你的女朋友?”洛天宇忽然想起什么,隨口說到,可他下一秒瞥見蘇凱瑞那凝重的表情,后悔極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應(yīng)該這么多嘴。
“怎么,凱瑞,交女朋友了?”洛宏好奇的從真皮沙發(fā)上直直坐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盯著蘇凱瑞,“她長的怎么樣,家里的條件好不好?哪天有空帶到家里來讓我看看,爸幫你參考參考!”
“大少爺快說呀,快點。”權(quán)叔表面上恭敬的小聲督催著蘇凱瑞,誰都沒有看見他眼底焦急的兇狠目光,“你要再不說的話以后就沒機(jī)會了,你可別怪我沒幫你。”
“你們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么?”洛宏浩寬寬的眉毛擠在一起,不解的問,“權(quán)叔,你識相一點好不好,我們在說話的時候你不要插嘴,你只是個仆人?!?br/>
“洛宏浩,你別囂張的太早,老子總有一天會把你踩在腳下,洛氏集團(tuán)遲早是我的?。?!”
權(quán)叔咬著牙把這句話和著血吞到了肚子里,默默的走了出去沒說一句話。他一頭白發(fā)慘白的刺眼,蒼老的背影微微有點彎曲,卻透出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銳氣和殘忍。
――這一切只有蘇凱瑞看得到,在整個洛家也只有他略微知道權(quán)叔的陰謀。
“安月她怎么了?哥你快說嘛?!甭逄煊钣悬c焦急的跺著腳。
“安月是我的女朋友,”蘇凱瑞終于下定決心似得,從喉嚨里透出一絲極其冰冷的身音,“可是她現(xiàn)在得了白血病?!?br/>
“開什么玩笑,白血???”洛宏浩譏諷的笑著,可當(dāng)他看到蘇凱瑞那絕望冰冷的目光時,鄒巴巴笑容就立刻凝固在臉龐上,深深的凝固在一條條皺紋里,“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她的病情嚴(yán)不嚴(yán)重,還有沒有救?”
洛天宇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記得惜沫以前告訴過我,安月平時經(jīng)常流鼻血,原來是得了……白血病。”
“爸,安月是一個人在外面租房上學(xué),她的父母也不在她身邊。您可不可以讓她暫時先搬進(jìn)洛家,這樣我……也好照顧她,萬一病情在惡化了……”蘇凱瑞第一次低聲下氣的和洛宏浩說話,嘴唇已被他咬的發(fā)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他還有求于洛宏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