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將整個大殿都轉(zhuǎn)了個遍,除了這座青灰色的半人半蛇的雕像,還有些看頭。
其他的都是供奉的一些護法神什么的,她也認不出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反正個個看著面孔猙獰,看的如意心一顫一顫的。
這還只是第一層,在地平面是看不到這塔一共有多少層的!
也不知道第二層是什么樣的,但如意已經(jīng)沒有多大興趣了。
本以為,這萬古塔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塔廟一類的,可來了才知道,這里面已經(jīng)荒廢許久了,香火都沒有了,也就沒有什么看頭了。
四處琢磨了一圈,如意就打算打道回府了,畢竟她是偷跑出來的,雖然已經(jīng)留下了樹葉告訴他們不用擔(dān)心。
可滄瀾他們不可能不擔(dān)心,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四處急著找她,她早點自己回去,也許滄瀾還能少生點氣。
如意搓了搓自己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這座塔已經(jīng)荒廢多年的關(guān)系,她總覺得在大殿里,陰森森的,有股怪怪的感覺。
抬頭最后看了一眼,那不男不女不人不蛇的雕像,如意還十分夸張地對那雕像擺了擺手,“嗨,蛇妖,你繼續(xù)在塔里呆著吧,我就不陪你了,拜拜!”
說完轉(zhuǎn)身就想離開大殿,可還沒來得及邁步子,通過門口,遠遠看到那一紅一白兩抹身影,向自己飛奔而來。
她不禁一愣,我去,這倆人這么快,她才進來轉(zhuǎn)一圈而已,居然給追過來了!
這回可完了,看蒼嵐臉上那厚厚的一層冰霜,這回可有的她受了。
如意剛想提起裙擺向他們走過去,可她背過身子,卻沒有看到,身后那座被她稱為蛇妖的石雕,那雙綠色的眸子中,射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寒光,一陣黑色的妖風(fēng)過去,如意瞬間驚叫一聲,被黑風(fēng)卷走。
“如意!………”
“蛛蛛!………”
只差一步之遙,接觸到如意的兩人,眼睜睜看著如意被妖風(fēng)卷走,頓時撕心大吼。
下一秒,他們二人也被卷走,整個萬古塔又恢復(fù)了平靜,像是從來沒人來過一樣,那座雕像繼續(xù)靜靜矗立在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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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如意在陰冷的地下室中醒來,揉了揉眼睛,才適應(yīng)黑暗的光線。
地下室十分寬敞,或者是用空曠來形容更為恰當,中央矗立著幾根的大柱子!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紅離和滄瀾就被綁在其中兩根柱子上。
如意作為沒被綁著的那個,立刻大急,趕緊撲滄瀾連面前,“滄瀾,你這是怎么了?這是哪里?你怎么會被綁在這里?”
又轉(zhuǎn)頭看向紅離,卻見紅離也被綁著,“紅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誰把我們抓到這里來的?為什么要把你們綁起來?”
滄瀾和紅離都是清醒的,看來,之前只有她暈過去了。
“如意不用擔(dān)心,我們沒事?!睖鏋懻麄€人都被綁在柱子上,還是用的碗口粗的玄鐵鏈,根本無力掙脫,只好用語言安慰如意。
“蛛蛛別擔(dān)心,我們暫時沒事。”如意發(fā)現(xiàn),滄瀾和紅離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會看向其中一個地方。
順著他們的目光,如意轉(zhuǎn)過身來,瞬間嚇了一個腚墩,坐在了地上。
臥槽,她看到了什么?有著一頭酒紅色飄逸長發(fā)的俊美男人,裸露著上半身,只隨意披了件衣裳!
上半身肌理分明,明晃晃的八塊腹肌,像是昭示著,此男的完美身材。
可為什么他下半身,會有一條巨大的金色蛇尾,酒紅色的頭發(fā)下面,是一對尖尖的小耳朵,就和電視上演的精靈一樣。
一雙綠瑩瑩的眼眸,劃過殘忍的色澤,如意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他媽是個什么玩意,是人還是妖?
這個造型長得,實在是太奇特,把她一個妖,都嚇成了這個德行!
之前她醒來以后,因為光線太暗,并沒有仔細注意四周!
只一心關(guān)心被綁住的紅離和滄瀾二人,原來,這男人一直隱在暗處的角落,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想著自己竟然與這么一個奇怪的物種,同處一個空間,如意越想越怕,忍不住渾身都在發(fā)抖。
見如意嚇得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他,用手顫抖著指著他,干張嘴,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人舔了舔嘴唇,笑的妖媚極了,滿臉的妖邪相,眸子中閃過玩味之色,“怎么啦?小女娃,看到本尊居然嚇成這樣!”
“本尊自認俊美無雙,怎么你這么怕呢?難道,我不俊俏嗎?”
聽他終于出聲,該死的聲音還特別好聽,但如意現(xiàn)在卻沒有心思欣賞他的聲音了。
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靠在滄瀾身邊,似乎這樣才能多一些安全感。
“你………你………你………你是個什么玩意?怎么長成這個樣子?”
很顯然,她這句話十分的侮辱人,對面的紅發(fā)蛇尾男,目光立刻變得冷厲!
“好個大膽的蜘蛛妖,居然敢說本尊是個什么玩意,還沒有人敢跟本尊這么說話!”
男人說完,巨大的金色蛇尾猛的抽過來,快如閃電,瞬間擊中如意的雙腿。
如意只覺得,雙腿一陣粉碎般的劇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發(fā)出了一陣慘叫,“啊,…我的腿,……”
“如意!………”
“蛛蛛!………”
見男人居然打了如意,滄瀾和紅離,頓時大喊一聲。
紅發(fā)蛇尾男人冷哼一聲,冷冷的看著如意,“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
“告訴你,與本尊說話不可以這么沒有禮貌,下次再犯,本尊直接打斷你的腿!”一切都發(fā)生在一瞬間。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把我們抓過來,還打傷蛛蛛?”
見如意受傷,紅離心疼極了,氣憤不已,死死地盯著紅發(fā)蛇尾的男人。
男人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那雙綠色殘忍的眼眸,微微瞇起!
玩味似的看著滄瀾,“本尊是什么人?這小妖不知道,你作為云亭的老家伙的傳人,應(yīng)該不會不知道吧?”
滄瀾雖然也心疼如意,但知道這蛇并沒下重手,總算是手下留情!
言語上不禁恭敬幾分,“如果晚輩記得不錯,您可是神曜前輩?”
紅發(fā)蛇尾男人面色不變,“算你小子還有幾分眼色,世界上除了你們極少的幾個傳人知道本尊,其他人和妖,怕是早已不知本尊是何許人也了?!?br/>
見滄瀾對這奇怪的男人恭敬有加,紅離也不敢再多說話,只是心疼的看著如意。
如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惹怒了這兇殘的家伙,咬牙忍痛。
這半人不怪的家伙可真狠,這一尾巴打得她的腿,和斷了一樣那么疼!
雖然她還能站起來,知道腿沒有斷,可那疼可是真真實實的。
見如意顫抖的爬起身子,躲在滄瀾身后,神曜很好心的對她說,“看到?jīng)]有?這小子見到本尊都要畢恭畢敬!”
“何況你一個只有幾百年道行的小妖,若你再敢放肆,本尊不介意加一道油炸蜘蛛的晚餐!”
神曜溫柔的語氣,說著嚇破你膽的內(nèi)容,嚇得如意點頭如搗蒜!
死死抓著滄瀾的衣服,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生怕真的被人做成油炸蜘蛛。
滄瀾以眼神示意如意不要怕,轉(zhuǎn)向紅發(fā)蛇尾的男人,“不瞞前輩說,師父已經(jīng)失蹤二十幾年了!”
“我也已經(jīng)許久沒見過他了,不知神曜前輩帶我們幾個小輩過來,有什么事?”
滄瀾言下之意就是,有什么事找他師父去,云亭已經(jīng)走了那么久,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抓了他們也沒用。
不想,聽了滄瀾的話,神曜忽然哈哈大笑,“本尊當然知道你師父失蹤了!”
“本尊當年與他斗法,我二人兩敗俱傷,他最終沒能將我擒下,而我也沒能殺得了他!”
“從那以后,本尊身受重傷,一直在此療傷修養(yǎng),你師父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滄瀾眸色劃過一抹了然,“原來如此,那前輩的意思是,還要與師父繼續(xù)比試?”
神曜搖了搖頭,負手而立,“不比了,那是之前氣盛和你師父一言不合才打起來的!”
“這么些年都過去了,當初的氣早就消了,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有什么好打的!”
這時候,如意顫抖的聲音從滄瀾后邊傳出,“那前輩既然不和滄瀾的師父比試了,為什么還要抓我們過來?”
“之前是我不好,冒犯了前輩,求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br/>
看著從滄瀾身后隱隱露出的半張小臉,那一臉懼怕的神色,神曜不由覺得好笑,“我也想放過你們呀,但誰讓我和他師父有約在先呢。”
“雖然我們老了,不想繼續(xù)打了,但我們都有后人啊,讓我們的后人繼續(xù)比過,不就行了!”
后人?難道滄瀾的師父不是純純的道人,還有老婆孩子?
這是如意心中的第一想法,將詫異的目光轉(zhuǎn)向滄瀾。
滄瀾像是知道如意的想法一樣,搖了搖頭,“師父終身未曾娶妻,而且沒有子嗣,我是師父唯一的傳人?!?br/>
好嘛,一句話,解釋的清清楚楚,這位神曜的意思是,他的后人和云亭的后人還要繼續(xù)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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