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立即抱著你往回走,但沒走幾步,受傷的腿更疼了,甚至走著走著,險些摔倒。為了早點見到你媽,覺得抱著你很不方便,便又折回超市,向服務(wù)員求情,先把你放到店里,請人家看管著,爸一會兒再回來抱你。爸一回到家,就看到你媽在地上躺著,立即叫來急救車,把你媽送到醫(yī)院,搶救了兩個小時,總算是脫離了危險。你媽一醒來,就問孩子在哪兒。爸這才想起,孩子還放在人家店里呢!我又拔腿往店里跑。等趕到店里,已經(jīng)下班關(guān)門了。爸使勁拍門,有人來開門,是個給店里看夜的老人。
“爸急切地問孩子放到哪兒了。那老人莫名其妙,說沒見到啥孩子,爸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老人打電話問超市經(jīng)理,那經(jīng)理說把那孩子送到福利院了。爸搶過電話吼道:咋送到福利院了?不是讓你們給照看著嗎?你們太不負責(zé)任了!但人家反唇相譏,你把孩子往外一扔就算了,我們還以為你想丟棄孩子呢,只能把她送到福利院了。你這個當(dāng)父親的,還好意思提責(zé)任!
“爸扔下電話,又往福利院趕。但是,福利院工作人員說下午沒人送孩子來。爸一聽急了,便同人家吵起來了,爭吵后引來了不少人圍觀。這時有人說,一個小時前,有人把一個嬰兒放到福利院門口,被一個乞討的老奶奶抱走了。隨后,爸跑遍了附近所有街道,逢人便問,也沒有找到你。
“爸不知道咋辦了。這邊,牽掛著孩子;那邊,擔(dān)心住院的你媽,狠狠地捶打自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夠了,又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到醫(yī)院。你媽看到爸,兩眼充滿著渴望,問孩子在哪兒。爸撒了個謊,說是放在朋友家了。安頓好了你媽,爸又出去找你,還是沒找到。返回醫(yī)院時,你媽病情加重,雖經(jīng)醫(yī)生全力急救,還是離開了人世。你媽在死之前,也沒能看到你最后一眼,爸對不起你媽,更對不起你呀!”
方博遠說著,竟抽搐起來。郝靚也傷心地哭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原來自己的命,是媽媽用生命換來的呀!她從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紙,抽出兩張?zhí)姘职植恋粞蹨I。此刻,她對親生父母所有的怨恨一下子都消失了。爸爸處在當(dāng)時特殊的情況,把自己放到超市,也是沒有辦法的。
“爸,您別難過了,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郝靚安慰爸爸,想著這么多年,爸爸一直忍受著感情的折磨,心疼地問道:“爸,這些年,您是怎么過的呀?”
方博遠說:“爸在工作之余,除了照顧你哥哥,就是到處尋找你了。”
“我還有個哥哥?”郝靚臉上瞬間放出光彩,驚喜地說,“我哥呢,我要見哥哥!”
“唉,別提他了。”方博遠嘆口氣,“這小子自從到美國留學(xué),就再也沒聯(lián)系過。想把找到妹妹的喜訊告訴他,也無法聯(lián)系?!?br/>
郝靚又問:“我媽娘家還有什么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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