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去的時候,索拉冷嘲:“薛瀾清,你這個樣子,真是丟人?!?br/>
“薛小姐,你沒事吧。”兩個保鏢朝著我走進,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搖搖頭,看著索拉的別墅,想到剛才看到斯洛克的樣子,心口的位置,突然涌起一股就連我自己都抓不住的感覺。
那個男人,究竟有什么話要和我說?
他摸著我的臉的時候,那種感覺……很真實……也很熟悉……
龍慕淵?會是你嗎?
難道,龍慕淵根本就沒有死?其實被索拉給藏起來了?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索拉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太可怕了。
……
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端木冥,我以為,端木冥肯定會支持我。
畢竟端木冥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既然都能夠看出這些端倪,端木冥肯定也能夠比我更快的察覺到,可是,端木冥聽了我說的話之后,突然用異常嘲諷的口吻問我。
“薛瀾清,你就這么希望龍慕淵還活著?還是,你其實對我說的話,一直都是假的,你就是利用我,去找龍慕淵,對不對?”
面對著端木冥的質(zhì)問,我卻無言以對。
我張口,想要和端木冥解釋,卻在看到端木冥隱藏在墨鏡之下的眼睛說不出一個字。
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我怎么……可以做出這么卑劣的事情?
“真是可笑之極,我竟然……一直將你說的話,放在心上,我還一直期待,你懷上我的孩子,給我生孩子?!?br/>
“原來,至始至終,我端木冥都是一個笑話?!?br/>
端木冥搖搖晃晃的從床上起來,朝著前面摸索著離開。
可是,他看不見,走了幾步,便被旁邊的椅子絆倒了,我見狀,慌張的上前,就要扶起端木冥的時候,卻被端木冥用異常尖銳甚至憤怒的聲音給打斷了。
“不要過來?!?br/>
“端木冥……你不要這個樣子。”
我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端木冥,太陽穴隱隱有些難受。
“薛瀾清……求你了……不要過來……”
端木冥聲音嘶啞的說完,便從地上爬起來,沿著墻壁,離開了臥室。
我追出去之后,門口的保鏢,已經(jīng)扶著端木冥離開我的視線。
我看著端木冥冷傲倔強的背影,眼淚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我再一次傷害端木冥了……
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心,我擔心龍瑞和雅雅,擔心……龍慕淵……
我想要找到兇手,她傷害了田珍,傷害了我的孩子,傷害了龍慕淵。
在我去德國的這段時間,一定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必須要找出來,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
可是……我的所作所為,在端木冥的心中,是愛著龍慕淵,利用他的表現(xiàn)。
“啊啊。”
田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莫卓帶到了我的身邊,我聽到田珍泛著嘶啞的啊啊聲,立刻回神。
我用手指,將眼底的淚水擦干凈,蹲下身體,看著田珍越來越有精神的臉說道:“田珍,我沒事的,你別怕,我會幫你找到兇手的,一定會找到傷害你的人?!?br/>
田珍抓住我的手,不由得哭了。
“她這幾天,很配合醫(yī)生的治療,明天需要去醫(yī)院做一些檢查,薛小姐明天可以帶她過去嗎?我有事情要處理?!蹦恳娢液吞镎鋬蓚€人互相對視的樣子,忍不住對著我問道。
聽到莫卓說明天田珍要去醫(yī)院做檢查,我點頭道:“嗯,好,我明天帶田珍過去就可以,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田珍的,你放心好了?!?br/>
“有薛小姐你照顧田珍,我很放心?!?br/>
“珍珍,莫卓哥哥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要乖乖聽話,我很快就會回來陪你。”莫卓的長相看起來是那種很粗獷,也很粗糙的男人。
可是,對待田珍,我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細心。
莫卓真的很喜歡田珍,田珍看著莫卓,臉上也帶著淺淺的溫柔。
她點頭,像個乖巧的孩子一樣。
莫卓看著田珍點頭,輕柔的摸著田珍的頭發(fā)之后,便離開了。
看到莫卓離開,我才推著田珍進我的房間。
我扶著田珍躺在我的床上,像是以前我們都會躺在一起,一起聊心事一樣。
田珍的手,越來越有力氣了。
她抓住我的手,眼睛異常清澈的凝視著我。
看著田珍眼底泛著的薄霧,我的心中充滿著難以言喻的復雜。
我輕輕的抓住田珍的手,在田珍的手心中寫道:“田珍,我會救你的?!?br/>
“活著?!?br/>
田珍也在我的手掌心上,用力的寫了兩個字。
我辨別了很久,才辨別出來,田珍說的是活著。
“你說?活著?誰還活著?是瑞瑞?還是雅雅?龍慕淵?”
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很激動,我猜不出來田珍寫下這兩個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想,應(yīng)該是告訴我……有人還活著……可是,究竟是……誰活著?
“龍……”田珍吃力的在我的手心中寫了一個龍,卻沒有寫后面的字。
因為田珍累了,她用力的寫這些字的時候,已經(jīng)耗費了很多的力氣。
我看著閉上眼睛,額頭浮起一層淡淡薄汗的田珍,用力的攥緊拳頭,聲音沉沉道:“田珍……我會保護你的,別怕?!?br/>
果然,龍慕淵的死,有貓膩。
從我離開德國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索拉策劃了這一切嗎?
因為龍慕淵要去德國找我,索拉不允許,所以就設(shè)計了這一切,制造出龍慕淵死亡的假象?
然后一把火想要燒死我的孩子?弄殘了田珍?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用力的攥緊拳頭,越想,我便覺得這件事情,越發(fā)的詭異。
我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如果證明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索拉做的,我絕對要索拉血債血償。
……
第二天,端木冥都沒有理我,我苦笑一聲,看來,這一次,我又再次的惹怒了端木冥。
不知道端木冥會和我冷戰(zhàn)多久?
端木冥性子高傲,尤其是現(xiàn)在的端木冥,心思非常敏感、
我讓管家,好好照顧端木冥,有什么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便帶著田珍去醫(yī)院做檢查。
田珍基本上的治療都是在別墅進行的,但是有些大規(guī)模的檢查,需要去醫(yī)院進行,然后制定治療的方案。
我?guī)е镎溥^去的時候,田珍似乎很累,沒有什么精神,整個人都病懨懨的。
我見田珍這個樣子,握住田珍的手,安慰田珍,說不要害怕,我會陪著她的。
田珍薄弱的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手指無力的在我的掌心中刮弄。
我正猜測田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的時候,田珍突然嘔出一口血。
鮮血濺到我的身上,我嚇到了,整個瞳孔猛地一縮。
“田珍。”我扶著田珍的身體,大叫著田珍的名字。
田珍的臉上呈現(xiàn)出淡淡的青灰色,那種顏色,非常難看。
我有些被嚇到了,立刻朝著前面的司機大叫道:“開快一點?!?br/>
司機也被田珍這幅樣子嚇到了,狠狠的踩下油門,車子便像是利劍一樣飛出來。
我緊緊的抓住田珍的手,叫著田珍的名字。
田珍的臉色泛著一層淡淡的白色,看起來異常的凄楚可憐。
我緊緊的握住田珍的手,不停地顫抖。
“田珍,沒事的,很快就到醫(yī)院,別怕,很快就到醫(yī)院?!?br/>
田珍一直睜著眼睛,看著我,就像是要告訴我什么事情一樣。
可是,她沒有舌頭,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睛凝視著我,瞳孔深處,彌漫著一層淡淡的悲傷和脆弱。
我很怕田珍就這個樣子離開我,真的很怕……
醫(yī)院到了之后,醫(yī)生第一時間將田珍送到手術(shù)室。
我坐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田珍,我拜托醫(yī)生,一定要將田珍救活……一定要……
醫(yī)生再三和我保證,說一定會將田珍救活,讓我不要擔心。
我握緊拳頭,安靜的等著田珍從手術(shù)室出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很快兩個鐘頭過去了,手術(shù)室的門還是沒有打開。
我看著醫(yī)生進進出出,也不知道田珍的情況怎么樣了。
我抖著手,給莫卓打了一個電話,將田珍的情況告訴了莫卓。
莫卓用了十分鐘時間,飛奔到了醫(yī)院,看到我之后,他的情緒非常激動,一把扣住我的肩膀,聲音帶著些許冰冷和憤怒道:“田珍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突然吐血?”
“我……不知道……”我看著莫卓滿臉憤怒甚至可怕的樣子,手指僵硬的仿佛要變形一樣。
我只能無助的對著莫卓搖頭。
莫卓的一雙眼睛,冷的非??膳隆?br/>
他陰森森的盯著我,將我推開之后,一拳重重的砸到了我身后的墻壁上。
我看著莫卓憤怒的像頭暴怒的獅子一般的表情,心如刀絞。
田珍,你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
手術(shù)室的燈,在一個小時之后滅掉了,當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的時候,我和莫卓同時站起來,對著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醫(yī)生慌張的叫道:“醫(yī)生,田珍怎么樣了。”
莫說也瞇起眼睛,眼神透著一股張狂和暴戾的看著醫(yī)生。
醫(yī)生看了我和莫卓一眼,深深道:“患者是服用了老鼠藥,好在送來的比較及時,已經(jīng)給她洗胃了,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沒事的。”
老鼠藥?怎么會吃老鼠藥?
“醫(yī)生,你說田珍是吃了老鼠藥?才會這個樣子?”
“是的?!?br/>
醫(yī)生點頭,身后的天真被人推著出來,我看到田珍被推出來之后,立刻上前,握住田珍的時候,眼眶泛紅道:“田珍,沒事了?!?br/>
“田珍今天吃了什么?”
莫卓抓住我的手,讓人將田珍送進病房。
我看著莫卓臉上狂肆駭人的樣子,想了想之后,搖頭道:“我和田珍今天就吃了早餐,什么都沒有吃。”
吃完早餐之后,我才帶著田珍過來醫(yī)院做全身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