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杜夫人早已得了消息,坐立不安的在耳房等著。雖說她們也算望門貴族,可府里卻沒來過這等身份的貴客,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捉了毛病,給侯府落下笑柄。
沈云天與王爺王妃隨便寒暄了幾句后,便叫人將老夫人和杜夫人一道請了出來。
寧王禮節(jié)性的給老夫人見了禮,卻把她嚇得不輕,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哎呀,王妃您真是客氣了,”杜夫人臉上堆著笑,一面將金簪奪過來偷眼打量著,一面手忙腳亂地吩咐丫頭奉茶,全然沒有昔日端莊賢淑的樣子。
沈云天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接過丫頭手里的茶親自呈給寧王后,小心試探道:“不知王爺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還不是跟你們結親那事?本王可是早就聽說侯爺家的姑娘個個都是水靈靈兒的,這不趕緊過來瞧瞧,給瑜哥兒說個媳婦,就怕晚了都被人定跑了,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王爺真是過獎了,”沈云天客套的敷衍了兩句,道:“恕在下斗膽,敢問王爺,這瑜哥兒是?”
“既如此,在下也就放心了。去,把二姑娘叫來。”沈云天吩咐道。
苗兒點點頭,先跑到靜溫住的虹園喊了幾聲后,又匆匆忙忙的去霓園那邊,氣喘吁吁地告訴靜漫寧王在選兒媳婦,讓她好生打扮。靜漫一喜,隨手將腕子上的鐲子擼下來塞給苗兒,苗兒自是喜笑顏開。
再說靜溫不情不愿的被暖兒打扮一番后,懶洋洋的任由暖兒審視。這不審視還好,仔細看看,暖兒的鼻子便有些發(fā)酸:外衣是灰不拉幾的,頭發(fā)松松的綰了個髻,上頭插著幾支簡陋的木簪,紅色的大麾早已褪色,一雙棉鞋也是破舊不堪,漂亮的臉上只抹了些粉,卻仍舊蓋不住蠟黃蠟黃的臉色,乍一看,就像那家小戶里吃不飽的丫頭,哪像有權有勢的小姐。如果這樣出去,丟的,可是忠恩侯府的臉啊!可是靜溫沒想那么多,忙扯了她的手就往前院跑。恰好在路上就碰到了一身珠光寶氣,像只驕傲的孔雀的沈靜漫。
難得的,靜漫瞥了她一眼,只是哼了一聲,并未說什么。靜溫也樂得自在,一臉狗腿地跟在她后面??粗约夜媚锬欠菖畔啵瘍翰铧c嘔血,才說她有幾分骨氣,看著膽子大些了,得,一見靜漫,又給打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