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打印文稿讓蘇青完全沒心思去包房放松娛樂了,在趙編劇面前她還是比較平靜的,但是等把人送到樓下之后,蘇青就迫不及待的坐電梯上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當(dāng)然她并沒有忘記跟錢曉麗說一聲,那邊得知她突然不過去了,有點意外,但也沒說什么,聽著邊上的聲音嘈雜,估計那些人都玩的挺開心。
魔天記還有后續(xù)劇情,這對于蘇青來說意義深重,因為即便是在她夢中所經(jīng)歷的那些,也這都是止步在葉孤尋死后,而長孫司青和葉孤尋都以同樣的方式轉(zhuǎn)生在這個世界,這極有可能是有著某種因素,而不太可能真的是那所謂的宿命。
這個世上有萬千生靈,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且只有一次的,倘若真的又轉(zhuǎn)生的事情,那么不應(yīng)該僅僅有葉孤尋和長孫司青,而且即便撇開這個世界不談,長孫司青所在的那個世界,必然也是有著許許多多的生命存在,不僅僅是人,在這么一個龐大的基數(shù)下,得到那可能億分之一都不到的幾率,而且還是兩個人都經(jīng)歷,這說出來未免太難以讓人信服!
倘若真的會有命運的安排者,那么必然是人無法理想與想象的存在,而那樣的存在,又為什么會刻意的安排兩個渺小生靈的命運?蘇青相信長孫司青和葉孤尋在那個世界也只是比一般人稍微出彩一些,因為夢中便知道在那個世界有許多厲害的人物,便是修煉了魔功的葉孤尋,對于那些強大的存在也只是渺小的沙塵,這就無疑說明命運的安排并不是那么可信!
不過蘇青也明白,這并不是能夠完全否定的,因為屬于長孫司青和葉孤尋的記憶本不應(yīng)該被旁人所知,可是蘇青這個長孫司青的轉(zhuǎn)世卻還需要由旁人來引導(dǎo)她去發(fā)現(xiàn)那些過往,如果不是有某種存在的刻意安排,真的無法解釋的通!
靜坐在床前,明亮的燈光打在打印的文稿紙上,蘇青看的很認(rèn)真,只因為這份文稿中極有可能存在著讓自己回想起長孫司青那些過往的原因!
……
葉孤尋死了,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長孫家主的耳中,可是相比起葉孤尋的下落,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怎么樣,可是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卻沒有看到女兒的身影,長孫家主震怒,然而領(lǐng)頭人傳達(dá)的話語卻讓長孫家主神色巨變。
“五絕丹?”
領(lǐng)頭人看到長孫家主癱坐在椅子上,口中道:“家主,葉孤尋此人的話不能完全相信,何況我們還未見到大小姐,不能僅憑他一面之詞就下定論!”
“那么人呢?我讓你們找到人,你們就是跟我交代的?我不管那葉孤尋是死是活,我只要見到我女兒!”長孫家主滿臉怒容,但是下邊的幾人都能看出他其實已經(jīng)相信了領(lǐng)頭人所說的話,因為長孫家主同樣知道,葉孤尋是一個生性孤傲的人,雖然他不愿意承認(rèn),卻也明白葉孤尋必然喜歡著自己的女兒的,若不然不會把自己的性命賭在長孫司青身上!可是長孫家主作為一個父親,根本沒辦法接受自己女兒已經(jīng)死去的消息,而且女兒還是死在自己手上,盡管這一切他自己根本不知情,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是他將那枚當(dāng)成仙藥的五絕丹給女兒服下的!
“家主,葉孤尋只說了這么一句,我們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在什么地方!”領(lǐng)頭人恭敬道,不過他低垂的視線卻并非那么謙恭,相反還帶著一抹唾棄!
長孫家主緊拽著扶手,眉宇間充滿了悔恨與戾氣,“找!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人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要是找不到人,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是,我們這就去找大小姐!”領(lǐng)頭人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廳堂,而隨行的幾個人卻并未立刻離去,其中一位高個子的黑衣人在領(lǐng)頭出去之后,走上前幾步,“家主!”
“還有什么事!”長孫家主很不耐煩,此時此刻他正琢磨著要怎么找出那個假扮仙師的岐山老萸,此人蹤跡難尋最初煉丹之后就不曾看到,派出人手也查不到。
黑衣人知道家主此時情緒不穩(wěn),故沒有多廢話,手別過腰間,呈上了一柄劍,“家主,這是葉孤尋跳下懸崖的時候留下來的,應(yīng)該是大小姐生…應(yīng)該是大小姐所攜佩劍!”
差一點就說錯了話,長孫家主的表情也是變了變,不過在看到托在雙手上的那柄劍之后,他的情緒明顯有所變化,沒有任何言語,黑衣人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家主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瞬間便從自己的手中拿走了長孫司青的佩劍并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這是青兒的佩劍,你是說葉孤尋故意留下來的?”長孫家主仔細(xì)端詳著這柄青紋長劍,他不知道這柄劍的來歷,但卻明白女兒對其的重視,有幾次自己問起這柄劍的時候,她都不愿意說,而長孫家主向來都是一個愛劍之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女兒所帶的這柄劍不是凡品。
其實長孫家主也能猜到,這柄劍是在女兒認(rèn)識了葉孤尋之后才開始隨身攜帶的,既然如此重視,那么多半就是葉孤尋給他的,只是讓人想不明白,以他葉孤尋的能耐,又是怎么將這樣一柄品質(zhì)上乘的佩劍鑄造出來的!
“此劍靈氣充盈,假以時日怕是能孕育出靈魄,你做的很好,去吧!”長孫家主擺了擺手,那黑衣人恭敬告退,與領(lǐng)頭人不同,手下的那些人是絕對忠于長孫家主的,因為長孫家主像來都對他們不薄。
“我的女兒?。 遍L孫家主輕撫劍身,面容無比的憔悴,自坐上這個位子數(shù)十年,從未有過如此大的情緒波動,可是此時此刻,長孫家主卻連雙手都控制不住顫抖!
沒有人知道長孫司青的下落,而葉孤尋墜下的那處懸崖深不見底,那下端充斥著濃郁的霧氣,如此的高度,除非是半仙之身,若不然一旦墜下,絕無生還的可能!而這就意味著不會有人試圖去懸崖下尋找,長孫司青葬身之處,亦不曾被人所知。
青紋長劍留在了長孫家,被長孫家主放在了女兒的臥房中,這是女兒珍視的東西,為人父的悔意讓他唯有這般才能彌補一些內(nèi)心的傷懷,而另一邊派出去的人手并未帶回任何消息,貼身的丫鬟更不知長孫司青去了什么地方,這無疑讓長孫家主難以接受,然而自己的女兒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對于長孫家來說亦是難以啟齒之事,故長孫家主從未曾想過依靠他人的力量來尋找。
葉孤尋曾經(jīng)藏身的那處隱霧山谷終是被人發(fā)覺,然而當(dāng)各派人事千方百計進(jìn)入山谷之后,卻只看到蕭條的宮殿,那里面沒半點有價值的東西,也看不到魔族的蹤跡,便是唯一發(fā)現(xiàn)的一處密室也都坍塌了,此番情形倘若死去的葉孤尋和長孫司青知道,那必然會明白,這是人為的,或許是為了埋藏那一份極有可能引起大亂的魔功,亦或是數(shù)十年前魔族殘留的東西!
幾頁紙張慢慢的看過去,蘇青非常的認(rèn)真,這一份文稿刻畫的比劇本簡潔一些,但其所過去的時間卻比電影劇本來的漫長,當(dāng)蘇青看到一半之后,其中的時間已經(jīng)是三十年后!而后面的這一些內(nèi)容,讓她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三十年后,長孫家主病逝,不過說其病逝卻另有隱情,因為長孫家主逝去之后,由一位外姓人掌權(quán),雖仍為長孫家,卻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
長孫家主終究未能找到岐山老萸來為自己的女兒報仇,然而在他彌留之際,長孫家卻來了一位客人,那是一位修為極其恐怖的高人,長孫家一眾人在其面前都興不起半點戰(zhàn)意,所幸來人并非是找長孫家麻煩,那位高人只是拿走了那柄一直放在長孫司青臥房的佩劍,隨后便不見了蹤影,長孫家一眾人唯有以為行將就木的長老回想起了那位高人的身份,那人曾名葉云楊,當(dāng)世間幾乎已經(jīng)找不到比他實力更為高絕之人,只是他為何要拿走長孫司青的佩劍,而且看起來他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長孫家一眾人自是不敢阻撓,便是長孫家主也不曾開口,然而葉云楊離開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讓長孫家主在臨終之前始終無法釋懷。
“此劍孕靈已數(shù)十年,若留在此處多是禍端,我將帶去孕劍池,待劍靈修成,世間便會再現(xiàn)一件靈兵!”
劍孕靈數(shù)十年,長孫家主卻絲毫不知,他是愛劍之人,自是明白一旦法器生靈,其威力便會倍增,然而靈兵的出現(xiàn)條件過于苛刻,世間唯有兩種法子能夠鑄成靈兵,其一為活祭,意為生靈祭入劍中,此法極其兇殘,世間也無人善于此法,其二為殘魂孕劍,意為生靈死后之魂魄在消散之際被吸入靈兵胚子之中,此法相比起第一種更為苛刻,而對于胚子的要求也更高,且無法由人為完成,一切全憑天意,若是此法生成靈兵,假以時日必成世間難求之物!
長孫家主已不在乎這柄放在家中的青紋長劍是否能留在長孫家,他無法釋懷的是此劍已孕靈,葉孤尋斷不可能懂活祭之法,而即便是那樣做了,以長孫司青的性子也絕不可能會接受這樣一件兵器,所以那劍身中的靈魄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女兒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