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那場恐怖的爆炸和令人膽寒的屠殺仿佛從未發(fā)生過一樣,a市又恢復(fù)了從前的樣子,一切井井有條。其中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又有幾個人在意?人類的自私自利在這種時刻被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兩只眼睛咕嚕一轉(zhuǎn),任何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都不會放過,,別人消失的曾經(jīng),正是他們渴望的未來,這場a市的換血當(dāng)中,能得多少利全靠自己。
醫(yī)院一家高級病房內(nèi),陳觀坐在病床邊,手中把玩著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子和一顆子彈,
他的眼睛看著病床上的人,卻又仿佛看的很遠。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和程陌有幾分相似,卻要比他更兇狠。他變的不在收斂,把一切都掛在臉上,目光犀利,那些膽小的護士甚至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病床上的人手指突然動了動,陳觀大驚,猛的站起來,看向這個躺了三個月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他曾經(jīng)的女人,白林。
她欣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緩緩睜開……
“你醒了?”陳觀驚喜的問道,他是變了,若在從前,他一定迫不及待的將白林擁在懷里告訴她在她昏迷的這三個月他是如何如何想她擔(dān)心她,可現(xiàn)在他沒有。
白林呆呆的看著天花板,過來好久才見眼珠轉(zhuǎn)動,她終于看到了陳觀,微微一笑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br/>
陳觀想去握她的手,伸到一半?yún)s又收回,見白林看見他的動作,略顯尷尬,他連忙裝作去替她整理被子。白林才剛醒,沒什么力氣,可睡的太久了渾身不舒服,她讓陳觀幫她坐了起來。
“后來發(fā)生了些什么?你們都還好吧?”白林問。
陳觀淡笑:“我好得很什么事都沒有,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那……其他人呢?”
白林的眼神有些閃躲,陳觀看在眼里,慢慢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子遇很好,沒受什么傷,只是阿哲的右腿截肢了。我還沒跟你說起過阿哲吧?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軟軟的生父,你之前帶的那個孩子,還記得嗎?”
“你是說軟軟?她能找到親人真是太好了,”白林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可是,程陌不會讓他把孩子帶走吧?”
終于還是提到他了,在剛醒來的第五句話!陳觀一直看著窗外,他竟有些不敢去看她的臉,生怕看到某些令他傷心的表情,他盡量將聲音控制的很平靜,“孩子畢竟是阿哲的,他為我付出太多了,我無論如何也會替他把軟軟搶過來?!?br/>
“這么說程陌也沒事?”白林驚喜的問道,她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如同黑寶石般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芒。
陳觀的臉上有些陰郁,“你很關(guān)心他?”
“也不是,畢竟他幫了我和我弟弟,稍微關(guān)心一下很正常吧?”白林低下頭,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程陌的安危。
“是嗎?”陳觀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他的兄弟為了幫他已經(jīng)成了殘廢,可她卻完全不關(guān)心,一醒來就開始追問程陌。他站起來,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幾圈,兩個人相顧無言,白林從來沒有這么尷尬過,明明最愛的人就在身邊,她卻想著另一個男人,她對得起陳觀嗎?可是,有些東西不是自己控制得了的,明知道不對,卻無法阻止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犯錯誤。
最終還是白林忍受不了這股別扭的氣息,開口打破沉靜:“我有點渴了我想喝水?!?br/>
陳觀淡淡的笑著,拿起杯子去倒水。白林看著他的笑容,突然感覺很陌生,陳觀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笑,他對她的寵溺從眼睛里就能看得出來,他對她笑都是發(fā)自真心的,甜蜜的笑??涩F(xiàn)在,她總覺得像是帶了一層面具,這讓她想起左南楓,表里不一,虛偽邪惡。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昏迷了這么久應(yīng)該餓了吧?想吃點什么?”
“我……”她本想說不吃,可確實感覺到肚子空空的很難受,“隨便給我買點粥吧……”
陳觀點頭,拿出電話撥了出去,白林聽著他對著電話那頭仔細的交代,買什么樣的粥,和白林堅決不吃的東西,心里更是迷茫。
陳觀對她的了解,或許比她自己還多??墒?,放在以前,她想吃東西一定是陳觀樂呵呵的親自跑去買,可現(xiàn)在他只打了個電話。雖然仔細的交代了很多,卻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或許,問題是出在白林身上,從前的陳觀一無所有,自然要自己動手,而現(xiàn)在,他身份地位發(fā)生了變化,一句話下達自有人去完成,他這樣做很正常。可白林就是覺得,他們之間再沒有從前的感覺了。
實際上,這是人的本性,可惜她現(xiàn)在還未意識到。一個人對某樣新鮮的事物感興趣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挑舊事物的不好之處,下意識的為自己剛剛萌芽的想法找借口,盡管她不是故意的!
陳觀坐在床邊,對她攤開掌心,一把刀和一顆子彈安靜的躺在手心。白林一見立刻搶了回去,天知道她哪里來的力氣,明明上一秒連坐起來都要任幫忙的人,突然就爆發(fā)出這樣的速度和力量。
“這是我的東西。”白林道。
“我知道,我只是很好奇,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帶這樣的東西在身上并且寸步不離身。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了,只是一直沒機會。他們對你有什么意義?
“意義?”白林茫然的抬頭,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程陌放在她手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帶在身邊,從未想過為什么。它們對她有特殊的意義么?
一定是有的,這把刀見證了她第一次看見殺人,也見證了一個新生命的出生。最后,也見證了她是個有資格站在程陌身邊的女人,她用它親自從程陌的手臂里取出子彈!所以這顆子彈也顯得十分珍貴了,它可是從程陌身體里剝離出來的?!白匀皇怯辛?,”白林道:“正是這把刀救了軟軟,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來,怎會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