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秋光明媚。
接待完錢鶯鶯后,凌玥想去找阿昀,紅果說老太師要見她。
她將話本子塞到床底,小跑去找關(guān)靖遠(yuǎn)了。
「外公,您找我?」她從門邊探出個腦袋。
關(guān)靖遠(yuǎn)笑呵呵地招手:「玥兒,外公想問你,阿昀今日是怎么了?上課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做賊似的?!?br/>
做賊?
不應(yīng)該?。?br/>
「他讀書一直很用功,難道有心事?」
關(guān)靖遠(yuǎn)也有此猜測,但他一個老頭子不好去問。
「我去!」
蹦蹦跳跳地回了房,將話本子打包好,低著頭去飛云閣了。
門沒鎖,虛掩著。
這對于一直敞著門的阿昀來說很不尋常。
偷摸從門縫往里一瞧,小狼崽子趴在榻上,不知在干什么。
難道不舒服?
她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過去。
到了榻旁一瞧,原來是在看書。
好學(xué)到這地步了?
知道上進(jìn)就好!
「上課不認(rèn)真,現(xiàn)在假積極?」她玩笑著。
冷不丁的聲音嚇了阿昀一跳,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書攥緊,往背后藏,俊臉還紅撲撲的。
她眉頭一挑,外公說得沒錯,做賊似的!
「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沒沒有?!?br/>
他低頭站好,攥著書的手更緊了,「你怎么不敲門就進(jìn)來了?」
「敲門?你不是說只要門沒鎖就能直接進(jìn)嗎?」
她白了他一眼,走了出去,象征性敲了兩下門:「阿昀,我能進(jìn)來嗎?」
阿昀無語至極,這有意義嗎?
她手一伸:「什么書,給我瞧瞧!」
阿昀的臉更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不適合你.你也也不喜歡」
她不信這個邪,這小子有鬼!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
她直接去搶,阿昀哪搶得過她,沒幾招就敗了。
「玥兒,你別看,小姑娘不能看?!拱㈥罃r著。
早知就晚上再看了,這么巧被她撞見,還不知道怎么想他呢!
「我就不!」
故意當(dāng)著他的面翻,這一翻,眼睛都直了。
居然與錢鶯鶯給她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有故事有注釋有圖解,詳細(xì)極了!
真有本事,居然能找到這種書,難怪上課心不在焉了!
斜了他一眼,阿昀深深垂下了頭,手足無措。
她會不會又罵他無恥?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罵聲。
再一瞧,正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的書。
「玥兒.」阿昀開始受不了了,小姑娘要這么專注嗎?她不該害羞嗎?
「別打擾我?!?br/>
她干脆找了張椅子坐下,那托腮凝眉的認(rèn)真勁實(shí)在與她看的書不搭。
阿昀抓抓頭,這不是個好兆頭!
「玥兒,別看了,我也不看了,我把書燒了?!?br/>
凌玥打開他的手:「燒了干什么?你不僅要看,還要看透,否則再問出昨晚的問題丟不丟人?咱們家也沒人能教你這些,只能靠你自學(xué)了?!?br/>
「???」
她的表情極其認(rèn)真,讓阿昀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說真的?」
「我像玩笑嗎?」
她將書放下,將裝著錢鶯鶯珍藏本的包裹往桌上一放,眼中不無得意:「都是給你的!」
阿昀試探性打開包裹,一二三四五個話本子。
隨手翻了一本,竟然與白逸給他的一樣,當(dāng)時就懵了。
「玥兒.」
「我特地為你搶來的,夠意思吧?還有四本在我那,看完了咱倆交換?!?br/>
阿昀想死的心都有了,整齊的頭發(fā)被他抓得亂糟糟的。
「不像話,哪有小姑娘看這種書?」
「鶯鶯?。 ?br/>
阿昀想死第二遍,好人不學(xué),跟那個神經(jīng)兮兮的女人能學(xué)什么好?
她看書,他看她,眼睜睜望著她將他那一本翻完了,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寫得還算通俗易懂,難得!」
她居然還給點(diǎn)評!
「我走了,你慢慢看。但是上課要專心,外公已經(jīng)起疑了?!?br/>
阿昀實(shí)在不知說什么好,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追上了她:「你為什么要看這種書?」
「查漏補(bǔ)缺啊,我也想多了解一些?。 顾凵袂宄簾o辜,這是實(shí)話。
阿昀卻不這么認(rèn)為。
「你你不許找別人試?!?br/>
「試?」她拍了下他的后腦勺:「我傻還是你傻?我只是豐富知識,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莫名其妙!」
望著她揚(yáng)長而去,他松了口氣。
若是實(shí)在好奇,可以找我,反正我是要娶你的!
這話他只敢想?yún)s不敢說,他怕挨揍!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將這些見不得人的書收到了不常見人的地方,去找白逸了。
白逸已向皇帝稟報每日下午會教阿昀功夫,皇帝相當(dāng)支持,另選了個侍衛(wèi)頂替他,所以他現(xiàn)在成了自由人。
一見面,就激動地問他:「殿下,那書怎樣?有沒有受益匪淺、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之感?」
阿昀含糊著點(diǎn)頭,確實(shí)有所收獲。
練了一個多時辰功夫,白逸對他的進(jìn)步表示肯定。
兩人喝茶歇息時,白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晚阿蒙親耳聽到的,葉時景想娶凌家小姐得到凌烈的支持。還說婚后待她有了孩子,再納些側(cè)妃侍妾什么的,讓她爭寵,討好他,他再冷落她,報復(fù)她.」
阿昀越聽越火,恨不得弄死葉時景。
讓他心尖上的姑娘給他生孩子,還要討好他?
他也配?
還冷落她,報復(fù)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世間除了他,誰都別想娶她!
「禮部尚書張乾是不是轉(zhuǎn)投葉時景門下了?」
「殿下好記性!」
「前段時間你說他有個相好?」
白逸笑了,他記得倒清楚!
「是。煙花閣的姑娘。」
阿昀捶捶胳膊,許久沒玩手段了,無趣得很。
「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br/>
白逸問他:「殿下要借以削弱葉時景的力量?」
阿昀望著他笑了:「不是本王要,是葉離憂要。能看熱鬧為什么要親力親為?」
白逸會意,大贊這個主意好。
阿昀將劍撿起,隨口道:「本王記得張乾有個女兒叫做張憐芯,當(dāng)初一門心思想嫁給葉離憂做王妃,正好葉時景沒娶,想個辦法全了她的心愿吧。」
白逸低頭偷笑,果然只要涉及凌玥,小子就按捺不住了。
說的好聽,全了張憐芯的心愿,還不是想斷了葉時景娶凌玥的路?
阿昀像被他看穿了心事,瞪了他一眼:「賣笑的嗎你?繼續(xù)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