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歇了找自己麻煩的心,對自己的事守口如瓶!
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
為妻兒背叛一次,一時軟骨頭暴露了林爺在內(nèi)地的生意布局,回港城也是葬身魚腹的下場。
倒不如將功贖罪,老老實實在內(nèi)地蹲大牢,至少還能□□兒安穩(wěn)。
暨和北決定斷林爺新財路這件事是深思熟慮的。
林爺?shù)氖稚焯L,總有一天要給自己帶來麻煩。
他如今可不是一個人。
當然要趁他在內(nèi)地不成氣候前,剁掉他的爪子。
正好波仔送上門,倒是讓他抓到了突破口。
深市畢竟不是港城,波仔就算有幫手也不敢光明正大撈他。
只是處理波仔的事難免讓他想起港城的一切,那里的經(jīng)歷著實談不上美妙,暨和北心情就尤為不好。
所以一回到榕城他就迫不及待想見叢琦。
他在沙發(fā)上閉了會兒眼。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住眉骨揉了幾下。
眼睛忽然睜開看向廚房方向。
他的位置正好能瞧見叢琦的側(cè)影。
大概是因為在家里,她穿得十分隨意,一身毛茸茸的草綠色小熊睡衣,很有童趣的樣子。
長而微卷的頭發(fā)用鯊魚夾虛虛夾在腦后,幾縷發(fā)絲調(diào)皮的散落在臉頰上。
手握著菜刀,有節(jié)奏的砍在砧板上,迅速切好一碟蔥花。
“北北~~~~要加小米辣嗎?”
叢琦沒扭頭看客廳,手上動作熟練的將幾根朝天椒切斷,放大部分在自己的碗里。
正猶豫要不要給暨和北加。
暨和北聽到這充滿煙火氣的問話,恍然有種兩人婚后生活的感覺。
——他忙碌歸家,心愛的女人親手下廚做羹湯,畫面溫馨,幸福。
暨和北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沖動……
“琦琦,我們結(jié)婚吧!”
叢琦呆了幾秒,懷疑自己是被爸媽催婚催出幻覺了。
昨天是訂婚,今天怎么就升級到結(jié)婚了?
她看著手里的朝天椒段兒,難道是辣椒味兒刺激到大腦,還是自己潛意識里在考慮結(jié)婚?。?br/>
對了,辣椒段兒到底要不要放呢?
她還在盯著辣椒段兒浮想聯(lián)翩,渾然不覺暨和北已經(jīng)來到身后。
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不是幻覺而是真實聽到了時,整個人已經(jīng)被圈在對方胸膛里了。
叢琦身體僵了一瞬。
感受到緊貼著背的胸膛傳來的溫度,還有腰肢被環(huán)著的力道。
“琦琦,結(jié)婚好不好,嗯?”
耳畔,是蠱惑人心的撩人嗓音,勾得人不自覺想答應(yīng)他的任何要求。
叢琦舔了舔嘴唇。
有點慌。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雖然她跟酈姐說過很多次自己的未來里有婚姻安排,但其實什么時候結(jié)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想過。
哪怕是昨晚聽爸媽念叨了一整晚,她依然左耳進右耳出。
她總覺得不需要那么早考慮結(jié)婚,但是……
暨和北的話來得很突兀,詭異的是,她好像并不怎么排斥。
“呃……呃,會不會太快了點?”
暨和北下巴擱在她肩膀處,輕輕蹭了蹭。
咕噥道:“快嗎?可我想光明正大抱你,親你,被人看見也不用躲,我想每天和你看照進屋里的第一縷陽光,我想你給我一個名分,沒有名分,我沒有安全感?!?br/>
前半段叢琦羞紅著臉,被這聲音蠱得五迷三道的。
聽到最后一句“名分”,忍不住噗嗤一聲。
“哇啊,原來你們男人也會沒安全感嗎?”
暨和北點頭:“會啊,你這么好,我怕有人把你搶走?!?br/>
“咯咯咯……瞎夸?!?br/>
叢琦被夸得心花怒放,她掰著指頭,數(shù)道:“但是很快啊,我們七月認識,八月在一起……”
說著說著,她自個兒先沒聲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才半年,自己的生活里已經(jīng)處處是對方的影子。
他留下的印記不多,存在感卻十足。
“好像比起相親的,也不算快哦。那就……結(jié)?”
叢琦語氣一開始有些不確定,連她自己都覺得草率。
但當話一出口,浮躁的心瞬間定了,那些茫然似乎一下子變得清晰。
第二次,她語氣堅定明確道:“好啊,結(jié)婚?!?br/>
“暨和北,我們結(jié)婚吧?!?br/>
“正巧,媽昨天還問我要不要訂婚呢!嘿,你和他們還挺心有靈犀的?!?br/>
叢琦耳垂充血。
明明聲兒微顫,但還是裝得沒什么大不了,自己說的不是終身大事,而是決定出門買條魚買顆蔥一樣。
暨和北怔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
但這就是叢琦。
不管是做什么決定,她似乎永遠都能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意。
有好感了就談戀愛,愛意深了就結(jié)婚。
愛在心里口難看這種反復糾結(jié),反復試探彼此心意的情緒,似乎一輩子不可能出現(xiàn)在她身上。
她總能在第一時間回應(yīng)別人的感情,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有時候,在某些人眼里就會覺得她的一切決定都不夠謹慎鄭重。比如曲苗苗,就一味抱怨她涼薄沒心沒肺,付出的喜歡友好說收回就收回,說絕交就絕交,
但暨和北愛的就是這樣純粹的她。
他開心得心里,腦子里,骨髓里,冒出五顏六色的泡泡。
手上稍一用力,就讓叢琦旋了個方向,從背對著換成面對面,隨后一把將她抱起。
若不是廚房狹窄,大概他還想轉(zhuǎn)兩個圈兒。
“真的?”
叢琦視野猛然拔高,嚇得哎呀一聲。
手臂剛滿抱住暨和北后腦勺:“真的真的,別激動,當心碰到鍋把鍋摔了——啊,鍋,我的鍋啊,鍋里的面條糊了!”
叢琦扭頭往灶上看去。
鍋里面條果然軟趴趴糊成一團。
雞蛋炸開煮沸的蛋清泡沫糊了滿鍋,甚至澎到了灶臺上。
面對此狀,什么粉紅泡泡,什么心跳加速,頓時煙消云散。
她滿腦子都是干了的雞蛋沫有多打理,鍋要刷多久……
生活的瑣碎不費吹灰之力就碾碎了求婚成功的悸動。
“完了!”
“沒得吃了!”
叢琦手指扒拉著暨和北的短發(fā),泄憤似的撓了兩爪子。
最后捧著他臉低下頭,惡形惡狀道:“你的錯,誰叫你在做飯時說這么惹人分神的事,所以今天的鍋你來刷!”
“好,我刷,以后咱家的鍋都由我來刷?!?br/>
求婚成功,暨和北笑得滿臉牙花子,叢琦說什么他都好好好。
哪怕現(xiàn)在要他的命,他也能說好好好。
再順便準備好武器乖乖遞過去。
他眼尾眉梢全是喜意,不像平時那樣笑得矜貴克制。
此刻咧著一口大白牙,臉都笑爛了,叢琦覺得他有點像二傻子,不過是一個很帥很帥的傻子。
鬼使神差地,她就親了上去。
暨和北迅速接過掌控權(quán)。
他穩(wěn)穩(wěn)托抱著叢琦,頭抬起,露出修長青筋性感的脖頸,鋒利流暢的下顎也呈現(xiàn)出荷爾蒙爆棚的弧度。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
全然忘了一樓廚房帶著一排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