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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陸之遠(yuǎn)在一次次和鹽商們的交鋒中也開始占了上風(fēng),而隨著一天又一天,轉(zhuǎn)眼間就到了新年。
陸大人的家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他現(xiàn)在又在任上,自然是回不去的,年是要在金陵府中過,而這個新年又注定不會平靜。
年前邊關(guān)起了幾場戰(zhàn)事,最嚴(yán)重的一場南戎人一路長驅(qū)直入,差點破了虎牢關(guān),最后還是被大楚將士奮力抵御住了。軍情一時告急,國庫空虛,朝廷便將壓力施加在了陸之遠(yuǎn)身上,讓他追回鹽稅。
陸之遠(yuǎn)便只能和鹽商們斗智斗勇,經(jīng)過幾番明斗暗斗,最后鹽商們年前剛吃了個大虧,被逼著繳納了鹽稅,算是暫時解了目前的困境,可即便如此與歷年算下來的鹽稅還是差了很多。
江南鹽稅的漏洞不是一年兩年,造成這種情況的最根本原因便是官商勾結(jié),若是真要徹查,最后涉及到的官員數(shù)量之多恐怕會讓朝野內(nèi)外震驚。
陸之遠(yuǎn)也愁,一方面是朝廷逼得緊,一方面他又不敢逼的鹽商們太緊,過猶不及,要是逼得他們無路可走,選擇鋌而走險,最后事情沒辦成反倒是又陷入了僵局。
白芷這段時間跟著陸之遠(yuǎn)身邊,親眼看著他為了追討鹽稅夜不能寐,心中但是他長此以往身子會吃不消,勸了幾次也知道鹽稅一日不追討回來,鹽政弊端一日不徹底解決,他根本就不可能真的休息。
她也幫不了什么,只能可著勁的顛倒些吃食,讓陸大人每天都能吃得好。
年前發(fā)生了幾件事,其中有一件就是林素兒正式和徐家鬧翻了,最后由陸大人出面,林素兒以徐錚留給她的一大半產(chǎn)業(yè)換取了未來的自由身。
林素兒離開徐家之后最開始是住在客棧,可住了幾日也不甚方便,客棧人來人往,她一個女人住在里面著實不方便的。后來她便想在金陵城內(nèi)買處宅子,但許是有人從中作梗,這宅子一直也沒買上合心意的。
就這樣拖著拖著,眼看著便到了年關(guān)。
陸之遠(yuǎn)親自去了一趟客棧,不知道兩人說了什么,最后將她接到了陸府,這次看樣子是要長住了。
白芷再次看到林素兒顯然是驚訝地,短短幾個月不見,林素兒清瘦了不少,眼底是一片青色,兩頰幾乎深陷了進(jìn)去,看樣子也知道這段時間過得不怎么樣。
林素兒正式在陸府住了下來,陸大人為了讓她習(xí)慣,單獨分了一處院落給她,又去外面才買了兩個機(jī)靈的丫鬟伺候著。隨著年關(guān)一天比一天近,平日里事務(wù)繁忙的陸大人也漸漸不那么忙了,每天留在府中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以往白芷活動的范圍基本就是陸大人的書房和自己的院子這兩個地方,但最近兩個地方明顯縮減成了一個。
林素兒每天出現(xiàn)在書房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而且每次時間也越來越長。
一開始是送些湯湯水水,今天熬了排骨,明天燉個雞湯。到了后來開始今天和陸大人說說詩詞,明天談?wù)劯栀x,后天還能抽空下盤棋。
吟詩作對的,兩個人倒是極為投契。
白芷站在一旁,活像個傻子一樣,他們文鄒鄒的對話她是弄不懂的,后來陸大人也不知道是覺得她站在屋里礙事還是其他,便在林素兒來書房的時候讓她先離開了。
這日林素兒在暖閣里面支了爐子,上面溫了酒,屋內(nèi)熏了香,邀了陸之遠(yuǎn)一道品酒下棋。
白芷抿了抿唇,自動的推出去了,回頭看著暖閣里對坐著的男女,只覺得格外的礙眼。
氣哼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小瓶兒已經(jīng)給她準(zhǔn)備好了熱奶茶和奶餑餑。
前陣子有人送了陸之遠(yuǎn)一些特產(chǎn),里面就有奶茶,陸之遠(yuǎn)不喜歡那個味道,所以很少喝,但白芷卻很喜歡,便將那些奶茶要了回來,每天煮上一杯,再去廚房點上一碟子奶餑餑就著,就能過上一個美滋滋的下午。
“姐姐拿了什么回來?”小瓶兒將食物擺好,見她手上抱著個盒子便隨口問了一句。
“圍棋!”
“啊,有何用?”小瓶兒不解的問道。
“我要學(xué)下棋,以后你就陪我一起學(xué)!”白芷氣哼哼地說道。
“......能不能換個東西學(xué)?!毙∑績嚎嘀粡埬?。
白芷淡定的搖了搖頭,“不行!”她說罷又從袖子中抽出本棋譜出來,“以后我們就照著這上面說的學(xué)?!?br/>
小瓶兒哆嗦了一下,她覺得未來可能要倒霉了。
白芷學(xué)習(xí)的決心很大,一整個下午幾乎是盯著棋譜和棋盤大眼瞪眼過去了,不過好像效果并不怎么好,小瓶兒站在一旁都替她累了。
屋內(nèi)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暗下來,點了燭火后方才光線明亮。
“姐姐,你歇會吧?!毙∑績禾嵝训溃斑@會天色晚了,您別累壞了眼睛?!?br/>
白芷將手上的棋子扔到了棋盤上,有氣無力道,“這東西怎么這么難?!?br/>
小瓶兒掩唇偷笑,“姐姐你要是想學(xué)何不找個時間請教下大人呢?”
一提陸之遠(yuǎn),白芷頓時又有些氣惱,估摸著這會正和林素兒一道用晚膳呢吧。
“也不知道這些黑白子有什么樂趣,我看就是隨便亂放的?!卑总坪吡撕?。
小瓶兒自然又是笑她,“姐姐你是想學(xué)會了到時候也能和大人一起下棋吧?!?br/>
白芷被戳中了心事,有點不好意思,強(qiáng)自狡辯,“當(dāng)然不是,我就是想看看這東西有什么好玩的?!?br/>
她坐了一下午也覺得肩膀墜的難受,身子乏累的很,這會便將棋譜放到一旁,起來動了動脖子,“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戌時了?!?br/>
時辰已經(jīng)不早,外面天色也暗了下來,她這會摸了摸肚子覺得腹中有些饑餓,正準(zhǔn)備叫點吃的,便聽說陸大人來了。
陸之遠(yuǎn)是踏著月色進(jìn)的院子,他下午的時候陪著林素兒下了幾盤棋,之后便被人叫走了,這一忙便忙到了現(xiàn)在,想著一下午沒見到白芷,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便想過來瞧一瞧,要是她還沒用晚膳正好一起用了。
聽說陸大人來了,白芷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將桌上的棋盤棋子藏起來,她可不想被陸大人發(fā)現(xiàn)她沒事偷著學(xué)這個。
陸之遠(yuǎn)進(jìn)了屋子,推開門便看到站在床邊的女人,大眼睛看著他好像有些緊張。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能斷定白芷有事情瞞著他,他瞧了眼在她身后亂糟糟的被子,隨口道,“這是剛睡醒?”
白芷配合著打了個呵欠,點點頭,“嗯,剛醒?!?br/>
“哦?!标懼h(yuǎn)往前走了幾步,白芷見他靠近忙迎了上去,拉著他的衣袖道,“您可用過晚膳了?”
“還沒。”陸之遠(yuǎn)看他一眼,回道。
“那正好,我也沒用呢,我們一起吧?!卑总菩呛堑奶嶙h道,她和陸大人經(jīng)常一起吃飯,最開始礙于身份白芷還有些別扭,但架不住陸大人好像很喜歡看她吃東西,時間長了便也習(xí)慣了。
“有什么想吃的嗎?”陸大人詢問道,目光越過她瞥了眼她身后的床上。
白芷原本打算自己弄碗面條湊合一下就行了,但陸大人來了就不能湊合了,想著外面天寒,倒不如吃上個鍋子,既能取暖也簡單。
將這想法跟陸大人提了下,見他沒反對,便讓人準(zhǔn)備去了。
屋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陸大人見她眼神總往床上瞟,更加確認(rèn)這床上有古怪。
“床上有什么嗎?”
“沒有!”話一出口她便覺得自己反應(yīng)未免大了些,又搖搖頭,“床上能有什么?!?br/>
陸之遠(yuǎn)猶自不信,邁著步子便往床那邊去了,白芷一看頓時著急了,她急匆匆的想去阻攔,卻無奈男人動作比她快,眼看人就要到了靠近了床邊,她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跑到了陸大人面前伸手直接抱住了他。
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帶著女人身上獨有的馨香,成功的阻攔住了陸大人的步子,他低頭看著窩在胸口緊緊抱著他的女人,唇邊浮現(xiàn)出無奈的笑。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标懘笕私o出了點評。
白芷確實有鬼,她心里有點不想讓陸大人知道自己偷著學(xué)下棋的事情,自從林素兒來了之后,她就越來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厲害,心里隱隱的有幾分自卑。
陸之遠(yuǎn)見她眼底突然見有些悲傷神色劃過,低頭勾起她的下顎,低頭竟是一點點要吻上去。
白芷這回是徹底愣了,心頭突然打起了鼓,一下下讓她呼吸都忍不住提了起來,眼睛慢慢合上。
而就在她合上眼的時候,男人伸手越過她,直接掀開了床上的被子,露出了被子底下藏著棋盤和棋子,還有一本棋譜。
猝不及防的舉動讓她錯楞之余,反應(yīng)過來便是心中強(qiáng)烈的難受,白芷臉色僵了僵,抿著唇不說話。
陸之遠(yuǎn)見到東西的時候似乎就明白了,輕聲嘆了口氣,“你要是想學(xué)下棋就跟我直說,自己躲在屋子里是學(xué)不會的?!?br/>
白芷低著頭有幾分賭氣般道,“我知道自己笨,就不該學(xué)這些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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