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然:聽到小琪暈倒的消息,我?guī)缀趿⒖叹鸵庾R到了,那是我的錯。我跟老師說頭疼,然后在醫(yī)務室守了她兩節(jié)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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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的眨眨眼,用手擋著強烈的光線,直到我完適應了之后,看見了夏翊然焦急的臉。
我掉過頭去,不肯看他,委屈瞬間決堤,眼淚很快的滑了下來,根本就控制不住。鼻子酸酸的難受著,可是我卻倔強的一動不動。
直到夏翊然嘆著氣強制搬過我的肩膀,在我馬上要看見他臉的一瞬間我又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我是在逃避他還是逃避自己。
“沒有吃早飯是不是?你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折磨自己?”
我不應聲,夏翊然的指尖撥弄著我額前的碎發(fā),癢癢的。
“小琪,我知道你生我的氣。讓你白白等我是我不對,讓你自己回家也是我不對,你別再生氣,也別再折磨自己好嗎?”
那天夏翊然在我面前做了一個演講一樣長的懺悔,雖然平時,他總是冷冷的壓制我,可只要我一生病,夏翊然對我,就像是沒有了底線,哄的溫柔又耐心。
看在他語氣還算中肯的份上,我原諒了他。雖然他一直沒說到重點。
我在意的不是等他,不是自己回家,而是他在乎別的女孩子多過我。長這么大,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夏翊然會屬于別人。我一定會受不了的。
只是我再次忘了,夏翊然也沒屬于我過,我又有什么權利管他屬于誰。
我終于意識到,我得讓夏翊然知道,他這輩子,必須得非我不可。那些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的鶯鶯燕燕,早晚都會成為他路過的甲乙丙丁。而當所有的年華謝幕,我才是那個至生都陪伴他的人。
夏翊然曾經告訴我要對自己有信心,信心我可以有,不過不代表我就會放任別的女孩在他身邊分享他的時間,心情,參與他的青春,成長。
就像悠悠歷史中的歷屆皇后一樣,她不阻攔皇上擁有后宮佳麗三千,但是每個妃子都得是她的掌中之物。
不管她們有沒有成功,但她們的出發(fā)點我是贊同的。
我允許夏翊然的青春里有正常的異性交往,但像袁曉倩那樣既漂亮又有圖謀之心的人,我得防。就算夏翊然是圣賢,也受不了一個擁有狐貍臉還有狐貍心的女人的魅惑啊。
軍訓結束的那天,學校舉行了開學典禮,我隨著大隊的人流一起涌進了禮堂,在老師的招呼下按順序坐好,然后聽著一個又一個的領導繁瑣無聊的演講。已經做過這么多年學生的我們自然知道典禮這種東西都是大家在場就好,有演員有觀眾,只待散場就是了。
我昏昏欲睡中還意志堅強的支撐著自己,順便提醒旁邊同學不要睡的太囂張。直到我從主持人的口中聽到了我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
夏翊然好看的身影立馬讓我挺直了脊背,我看見好多同學都擦亮了雙眼瞪著臺上的夏翊然,不時再竊竊私語一下,不用聽我都知道她們一定又在犯花癡,這么多年我已經習慣了,習慣聽大家都在說,夏翊然是個如此翩翩的少年。
夏翊然的聲音低沉又柔軟,清澈到讓人不舍得漏聽了一個字。禮堂很大,觀眾席的光線偏暗,聚光燈打在舞臺上,我們是多么清晰的看到了那個少年認真的眉眼,和那些不經意的微笑。所有他淡淡的表示,都變得如此耀眼。
只此一次,夏翊然必然又俘獲了無數新鮮學妹的小傾心。這點無需懷疑。
而那些新鮮學妹里面的我,只有我自己,曉得這偌大的禮堂,我的心跳是怎樣充斥在耳膜間,大腦皮層,我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我叫囂,我是多么喜歡這個少年。我何其有幸,在他身邊長大,又是多么祈盼,亦能在他身邊老去。
只是,這人生多么復雜,兩個人,又是多么渺小。
高中路遠,我們需要坐公交,半個小時,穿越半個城。
今天的公交沒有座位,我被夏翊然圍在角落里,身后是窗,身前是他瘦弱卻挺拔的胸膛。我偷偷的吸著氣,那股清冽干爽的味道讓我舒服很多,我抬起頭質問夏翊然,為什么在開學典禮上致辭卻不提前告訴我,夏翊然低頭撇了我一眼說“我以為你會想到是我?!?br/>
我還能說什么,主動表明是我想的不到位。
不過我的心底卻不得不承認,別說是學校的舞臺上,哪怕是更高更耀眼的地方,只要他想,都一定站的上去。
他的優(yōu)秀,我從未懷疑,只是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愿碰觸的最深處,在恐懼,在擔憂,我怕他的步子太快,又怕自己太笨,怕我們之間必然會有的差距。
我有在怕的,這是真的。
“小琪,我希望明年站在那里的人,是你。”夏翊然右手抓著扶手,左手撥弄著我額前的碎發(fā),一臉的漫不經心,好像他說,我就會真的站在那里一樣。
年少的喜歡是一場盛大的拉鋸戰(zhàn),需要勇氣,需要精力,需要不要臉??扇硕加欣鄣臅r候,也都會怕,如果我拼了命,卻還是沒有得到你,該怎么辦。
泄氣,不過是那一瞬間。我扯扯唇角,露出一幅無所謂的表情“不去,舞臺太亮,我怕掩飾不住我的絕代風華,到時候男生都無心學習,這樣校長會很難辦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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