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瓊住的地方是標準的三室一廳,平時除了凌語嫣外也沒其他人到她這里住。
凌語嫣偶爾到她這里小住都是跟她窩唯一的一間臥室,另外兩間用來當雜物室了,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
夏燁要想睡覺,自然得自己收拾收拾了,他本想就窩在客廳將就一夜就算了。
可花瓊干脆的斷了他的念頭,說睡客廳也不是不行,不能碰沙發(fā),只能躺地上。
夏燁很無奈,埋頭整理起房間來,直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夏燁是被花瓊拍了半天的門叫醒的,看到穿戴整齊的花瓊,打了個哈欠。
無精打采的問:“花助理,才幾點啊,我再補會覺?!?br/>
說完就要關(guān)門繼續(xù)睡覺去。
花瓊抬手擋住他即將要關(guān)上的門,說道:“快點洗漱一下,我們到外面吃個早餐,時間就差不多了。”
心想辦完了事也好跟這個死流氓講拜拜,誤了本姑娘你賠的起嗎?
夏燁實在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也不管門關(guān)沒關(guān)了,又到床上躺尸了。
花瓊看他一點沒聽進自己的話,氣不打一處來,走到床邊把被子一拉。
嬰兒睡的夏燁緊緊抱著被子,一拉一扯下,因為花瓊的力氣要比夏燁小的多了,身體一個不平衡,倒向夏燁所睡的床上。
好死不死的偏偏夏燁他此時就睡在床邊緣,充當了人肉護墊,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
重點是兩個人的體位相當親密,朝上一看,嘿,嘴對嘴了。
花瓊眨巴著大眼睛,呆住了。夏燁再怎么困這時候也醒透了。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甚至用舌頭舔了一下,有點甜又不是太甜的味道。
這一舔夏燁是嘗到甜頭了,可也驚醒了發(fā)呆的花瓊,她快速地站了起來,杵在床邊。
雙頰通紅的她全身發(fā)抖,顯然是氣的,說話也支支吾吾的:“你...我...”
夏燁一臉無辜看著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她:“我?你?”
花瓊雙手握緊拳頭,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總算把小鹿亂撞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然后再睜開眼睛,瞪著夏燁,惡狠狠地大聲吼道:“臭流氓,你還要不要去看房子了?要就快點死起來?!?br/>
有了這個意外的小插曲,夏燁也徹底沒了睡意,待得花瓊出去后,起床穿戴整齊。
到洗手間就著水龍頭洗了個臉,沒有毛巾和牙刷也就只能這樣了。
出了洗手間,聽到花瓊房間傳來她時有時無的聲音,好像是在打電話,“語嫣,姐們保存了二十幾年的初吻沒了”
“還能有誰,就是昨天接的那個臭流氓”
“去你的,你才喜歡上他了呢,這都是意外,姐們我就當被豬給啃了一口吧!”
“誰叫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呢,好了,不說了,一會還要出去幫他找房子?!?br/>
聽她掛了電話,夏燁伸手敲了敲門,門開,花瓊站在他面前,找了閨蜜發(fā)過牢騷,情緒也算是恢復了正常。
說道:“好了?那走吧!早點幫你置辦了房子,早點遠離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死流氓?!?br/>
夏燁心中有愧,雖說無意,但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剛還聽墻角聽到她說這是她的初吻。
雖然自己也是,但是還是那句話:人家是女孩子。
夏燁語氣帶有歉意:“呃,那個,不好意思,昨天整理房間睡太晚了,你是初吻?”
花瓊一臉奇怪看著夏燁,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關(guān)你屁事?還去不去找房子了?”
夏燁說:“去去去,就是我的意思就是說,這個情況吧,它雖說我是無意的,但它也確實發(fā)生了,我可以負責任的?!?br/>
勉強聽出夏燁那口齒不清的話里意思,花瓊噗嗤一聲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山溝溝里初到這城里來,不說在大城市,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一套,真俗!”
“可是我爸爸媽媽他們說過,不能薄情寡義,不做那吃干抹凈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我決定了,以后我對你負責。”
“你還有完沒完了?都說沒事了,那只是個意外,不算親嘴,聽懂了沒有?”
切,你想負責,本姑娘還不答應(yīng)呢,想得倒美。
“我......”
不等夏燁再說什么,再聽他瞎說下去,不說自己會莫名其妙地賠進去,這太陽都日上三竿了,房子還找不找了?
花瓊打斷他:“你再說下去,我就不管你這破事了,你自己找房子去。”
夏燁終于消停了下來,直到兩人坐到車子上,他才想起來尤里雅兒那幾個孩子,總不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下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幾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在某種意義上跟他的遭遇是很相似的。
最起碼自己的童年還有一個村子的大家庭,他們呢?
夏燁對在啟動車輛的花瓊說道:“我們先去一個地方?!?br/>
花瓊奇怪地問:“不是?不直接去售樓中心,你還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那的地址,不過我認識路,你開車我來指路就行?!?br/>
“你想干嘛?你要搞清楚,我只是幫你找找房子,并不是你的司機?!?br/>
夏燁一臉所思,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知道,就是去接幾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罷了,我有沒有地方還可以到哪哪是床,但是那些孩子還小不能受這罪?!?br/>
“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來你這臭流氓還這么的有愛心,說吧!往哪走?!?br/>
“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臭流氓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先去昨天火車站出口那。”
“切!”花瓊也不再多說什么,車子緩慢地開向火車站方向,到那之后。
由夏燁東指指西指指,總算到了夏燁昨天來過的爛尾樓附近,車子沒辦法開進去,兩人只好下車步行。
到了尤里和雅兒幾個孩子的“家”不遠處,聽到幾個孩子的哭喊聲,聽到尤里歇斯底里的反抗聲,還有那不知何人的不屑和厭惡聲。
“哥,我們走吧,另外找個地方去,我怕你會受到傷害?!边@是雅兒帶著乞求的哭腔。
“嗚嗚,尤里哥哥,雅兒姐姐,這些壞人要搶我們的家嗎?”
那幾個年紀尚小的孩子,他們恐懼,惶惶不安,有一句沒一句的抽泣。
“你們憑什么趕我們走,這廢棄之地一直都是無主的?!?br/>
尤里低吼的聲音帶著不屈和憤怒。
夏燁帶著花瓊走到爛尾樓拐角處,到了這里可以清楚看到尤里如母雞護雞仔一般擋在幾個孩子的面前。
雅兒站在他身側(cè),就跟夏燁第一次來到這里一樣,當然了,那時候雅兒還躺在床上生命岌岌可危。
夏燁暗暗點頭,好樣的,男子漢自當如此,尤里從不會去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
也許是他不得不這樣,他是這群孩子們的最后一層保護傘,也是唯一一層保護傘,他不能退。
在尤里面前三三兩兩站了好幾排的人,少說也有二三十人,雖然說他們手里沒有武器,可這么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尤里。
最前面是一個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手里夾著雪茄,時不時地吸一口,吞云吐霧一番。
大背頭名叫王權(quán),在整個滬海有權(quán)有勢王家少爺,爛尾樓旁邊就是他家的一間夜總會,經(jīng)常到這里玩。
久而久之發(fā)現(xiàn)旁邊有一座礙眼的爛尾樓,仗著家里的勢力,“買”下了這爛尾樓想重新建個花園。
可他不知道這里有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后面工程遲遲沒有開始,問了自己手下李二麻子。
知道這里有一些小乞丐,李二麻子也嘗試想趕走他們,可他身手沒有尤里好,屢次被尤里收拾。
沒有辦法只好告知王權(quán),王權(quán)知道后也絲毫沒有憐憫之心,打算親自出馬驅(qū)趕這些惹他厭惡的小乞丐。
王權(quán)旁邊有一個穿著人模狗樣兒走狗,滿臉的麻子,擱在抗曰時期這就是個妥妥的漢女干樣,他就是李二麻子。
此時狗仗人勢指著尤里罵了一通:“小子,你不是狂嗎?我們王少來了,你再狂啊!”
轉(zhuǎn)向大背頭時點頭哈腰:“王少,就是這小子遲遲不肯走,拖了工程日期?!?br/>
王權(quán)也不看尤里那里,對著手下?lián)]揮手:“李二麻子,你特么第一次跟著本少?我不想再看到這些小乞丐,不然你知道后果?!?br/>
李二麻子連連點頭,冷汗不止,說道:“是是是,王少您放心,馬上您就見不到他們了?!?br/>
這次不再是人單力薄的李二麻子底氣很足,帶著這二三十個混混圍著尤里。
花瓊看到這里不淡定了,急急搖著夏燁的胳膊,說道:“我知道你能打,你就這樣看著這些小孩子被欺負?”
夏燁抬手,微微一笑:“稍安勿躁,尤里這小子是個修煉的好苗子,我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就這些個小混混,我心里有數(shù)?!?br/>
這時尤里已經(jīng)跟這二三十個人打成一團了,他一拳打向最近的一人,側(cè)邊就被好幾個混混掄拳打中。
身體被打趔趄一下,反手又掄向側(cè)邊幾個人,尤里打的眼都紅了,就像要擇人而噬的狼一般,圍著他的這些混混也沒人再敢近身。
夏燁和花瓊已經(jīng)來到雅兒和那六個小屁孩旁邊,雅兒看到是上次救了自己的大哥哥,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當即跪倒在地,乞求夏燁去救救尤里,夏燁扶起她,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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