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fā)的涼了,晨起就換了夾襖來御寒,半新不舊的鵝黃色的對襟襖,外頭罩著妃紅色的對坎肩,雖不是什么華麗的衣裳,卻也被她穿的清新自然。
斜靠在床榻上讀書,讀的是劉徹《秋風辭》,秋風起兮白云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小姐,大喜了?!闭畹酱颂?忽聽外頭錦香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未見人先聞聲的道喜之言,暮詞放下了書冊,就見錦香推門進來,一下子就到了暮詞的跟前。
“什么喜?”若不是錦香那滿臉的喜氣,暮詞還只當著是聽錯了,她哪里會有什么喜事。
錦香卻一下子就到了身前:“回小姐的話,當真是大喜了,郎中令司徒大人家剛才送來聘禮,是為其大公子提親。”
“提親?”暮詞的眉心一跳,一種不安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而起:“提什么親?”
錦香仍舊笑嘻嘻的,上前去舀了披風給暮詞披上,“當然是向二小姐你提親,咱們府里,可只有你跟大小姐了。”
暮詞的身子一顫,險些沒有站穩(wěn):“錦香,莫要開玩笑了,怎么可能是向我提親?你這一大清早的,開什么玩笑?!?br/>
“奴婢可沒有開玩笑。千真萬確,聘禮都放在前院兒了,可是滿滿當當?shù)氖畮紫渥?奴婢哪里敢胡。”
“怎么會?”
震驚間,有丫頭來請了她去前頭,暮詞正滿心的疑惑,便不管不顧的飛快去了前院兒。
二夫人正盯著管家清點禮數(shù),眼見著暮詞風風火火而來,伸手就攔住了去路:“喲,咱們二小姐走的這樣急是要去哪兒啊?見著我也不知行個禮請個安,怎么這樣的不懂規(guī)矩?!?br/>
暮詞停了腳步,跑的急了,呼吸有些急促,她大口的喘了兩口氣,在二夫人的冷言冷語下,她倏然的望了過去:“是你對不對,這門親事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一向她都是謹言慎行,可是這突如其來的婚事讓她有些崩潰,是以起話來,完全不像往日那樣的低言低語。凌厲的語氣,讓二夫人稍稍的錯愕,卻轉瞬就恢復了自若:“怎么話這樣的難聽,你難道不該著感激我么,給你找了門這樣的好親事,要知道,你這樣的庶出身份,能夠嫁作嫡妻已是不易,更何況郎中令家那樣的地位。”
暮詞握了握拳頭,身子因為憤怒而微微戰(zhàn)栗,她好容易忍下了回嘴的話,她緊緊的咬著唇道:“多謝二娘費心,我這樣的出身確實配不起郎中令家的公子,還請二娘蘣我回絕了去?!?br/>
“哼,你什么呢,這聘禮都收了,哪里還有回絕的余地?!倍蛉诵表怂谎?眼中皆是不屑:“你這是裝模作樣做什么呢,要你嫁你就嫁,啰啰嗦嗦的,是想多要些彩禮還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