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窩兩人很快就從道觀回來。
“咦,老大辦公室外怎么圍了這么些人?”王靜觀詫異道。
晏窩也好奇踮起腳尖往里探,想看清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個子確實不夠高,踮了也沒用,看見的依舊是一片后腦勺。
王靜觀眼尖的看到了方鏡離,連忙拉著晏窩過去,扯了扯方鏡離袖子:“方哥,這是怎么了?”
方鏡離轉(zhuǎn)頭古怪的看了晏窩一眼:“還不是他惹的事。”
“?。俊标谈C愣了,“我什么時候惹事了?”
阿儂很乖巧的好伐?
晏戎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想他堂堂晏家少主,人設(shè)很高傲冷酷的好伐?非常目中無人的好伐?這一副蠢萌的樣子是想干嘛?
咳,遠(yuǎn)離了晏家,晏窩心中一放松,下意識的就露出本性了。畢竟天天維持少主人設(shè)真的很累的呢。
“唔,這就是你們二隊的新人?”這時,一個女孩看向他們,好奇的問道,問完還皺眉嘀咕一聲,“沒看出哪特別的啊?!?br/>
她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立即就注意到了晏窩,紛紛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并私下品頭論足起來。
“哎呀,人不可貌相嘛?!狈界R離不以為然道,“來來來,正主來了,你們都讓讓?!?br/>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方鏡離扯過晏窩,在他耳邊嘀咕一句道:“待會拿出點氣勢來,可別給方哥我丟人。”
然后就拉著他趾高氣昂的往里走去。
王靜觀也好奇的心癢難耐,連忙跟著進(jìn)去了。
辦公室里除了殷尚澤外還有倆人,一個神情激動,在殷尚澤的辦公桌前哭訴懇求;另一人則又惱又羞,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非常難為情的扭過臉去。
殷尚澤抬頭看見方鏡離三個,遂開口道:“好了,別鬧了,這里是二隊,不是你三隊。”
這話一出,坐著的那人終于聽不下去了,起身扯過鬧事的那個,厲聲喝道:“沈琮!你再胡鬧,別說二隊不收你,我三隊的臉也被你丟光了。”
“隊長!”喚作沈琮的那人忿忿不平,眼眶瞬間紅了,“憑什么!我一年前就是筑基中期,他才筑基初期;我一年前就是三星任務(wù)者,如今已經(jīng)四星了,他連一星都不是!我對殷隊仰慕很久了,做夢都想加入二隊,為什么最后便宜的卻是他?”
說完最后一句,他轉(zhuǎn)身怒指晏窩,十分不甘。
晏窩這才聽懂了,隨即十分苦惱,太優(yōu)秀了也煩啊。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但他并不清楚其中具體細(xì)節(jié),也不好貿(mào)然應(yīng)對,只能裝作沒聽到,等著殷尚澤發(fā)話。
不過方鏡離卻是無所顧忌的,冷笑道:“二隊成員又沒有人數(shù)限制,沒人搶你的名額,別把鍋甩給我們小兄弟。”
言下之意,不服找我們老大去,別欺負(fù)新人。
“夠了?!币笊袧烧Z氣又冷了幾分,“不收你是我的主意,遷怒他人是懦夫所為,你這樣只會讓人更瞧不起你?!?br/>
沈琮呼吸一滯,顯然氣得狠了:“我哪點不如他?”
“三隊又哪點不如二隊?”殷尚澤淡淡反問道。
三隊隊長宋霖:“……”你丫的。
“三隊當(dāng)然不會不如二隊,但我崇拜殷隊您,連追隨您都不能嗎?”沈琮激動道。
殷尚澤不為所動,甚至堪稱絕情:“我沒有義務(wù)收養(yǎng)巨嬰,這么說可以嗎?”
宋霖:“……”合著我有?我今天脾氣咋這么暴、這么想揍人呢?
沈琮面色瞬間慘白:“巨嬰?您說我是巨嬰?”
殷尚澤淡淡掃他一眼,意味再分明不過。
宋霖實在看不下去,硬拖著沈琮往外走:“回去就給我面壁反思,他娘的,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果然是招了個巨嬰。
“不!我不走!我要跟他比試!”沈琮倔強道。
晏窩扯扯方鏡離和王靜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王靜觀咳了一下,悄悄傳音道,“這人叫沈琮,出身茅山派,跟你一樣學(xué)的是劍術(shù),自視甚高。去年殷隊親自去太湖捉拿一個大妖,他自己作死也去招惹那只大妖,結(jié)果差點被打死,幸好殷隊及時出手才救下了他。殷隊現(xiàn)在估計都后悔死了,一時手賤招了一個麻煩精回來?!?br/>
晏窩表情一囧,這聽著就是個熊孩子啊。
“那他怎么又入了三隊?”晏窩不解道。
“其實他也蠻執(zhí)著的了,纏了老大大半年呢,但老大領(lǐng)教過他的熊屬性哪能那么輕易松口?后來萬般無奈之下,他才退而求其次加入了別的隊,起碼同在暗界特管局,離老大還是蠻近的不是?”王靜觀說到這里,語氣也復(fù)雜的很。
但宋霖不知道啊,雖然有耳聞,但總歸沒有眼見不是?于是見他任務(wù)者等級已經(jīng)合格,出身還不低,便把人收了。
“怕不是茅山派普通弟子吧?”晏窩猜測道。
王靜觀點點頭:“他師父是茅山派十大長老之一?!?br/>
晏窩了然,怪不得他這么自信,畢竟資本擺在那。
沈琮掙脫不開,便沖晏窩喊道:“你敢跟我比嗎?只要你贏了我,我就心服口服!”
宋霖氣得鼻子都歪了,正想敲暈了他強行帶走,結(jié)果一群吃瓜群眾還起哄。
“他要比就讓他比嘛,就當(dāng)成員之間切磋交流,修煉室又不是擺設(shè)?!?br/>
“對啊,我們也想看看新人的能耐,總不能名不副實吧?”
這就尷尬了。
沈琮趁機道:“你要是不敢,那就不配入二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龜縮不出就真成烏龜了。
“嘿!”方鏡離擼了擼袖子,關(guān)了這么久小黑屋,手正癢呢,“去修煉室比劃?虧你們說得出口,晏戎才筑基初期,沈琮都筑基中期了,這有意思嗎?不如跟我練練?”
“呃……”眾人一時語塞。
好像是有點欺負(fù)人哈。
但就這么雷聲大雨點小的揭過去,他們又不太甘心。畢竟這么個傳的神乎其神的新人實在是太叫人好奇了。
據(jù)說昨天下午五點多才到總局,結(jié)果今早就被錄取還加入了出了名的冷面隊長殷尚澤的麾下。
上一個這么神的還是去年加入一隊的那個昆侖派的內(nèi)門小師弟呢。
“那我們就比別的!”沈琮驕傲無比道,“我們茅山派的通明大會要開了,屆時會邀各方道友前去,你敢不敢去?”
通明是茅山道上清派祖師陶弘景的字,大會以此命名便是為了紀(jì)念他。
晏窩想了想,矜持道:“既然如此,屆時晏家應(yīng)邀,我自然會隨行?!?br/>
這便是應(yīng)了挑戰(zhàn)了。
“你要是不敢……嗯?”沈琮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還愣了一下,“你應(yīng)了?”
“你要是不想,也可以作廢。”晏窩反將一軍道。
沈琮:“……一言為定!那四月三十我就在茅山恭候大駕了。”
陰歷四月三十,正是通明先生誕生之日。通明大會的日期也定在了這日。
說完,沈琮便不再糾纏,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殷隊,今日對不住了?!彼瘟貨_殷尚澤拱拱手,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匆匆走了。
見沒熱鬧看了,吃瓜群眾們也紛紛散了,不過卻是打定主意盡量將四月三十后的一段時間騰出來,去茅山湊個熱鬧。
殷尚澤揉揉眉心,揮揮手將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
“呵,這姓宋的怕也沒安好心?!狈界R離直言不諱道。
不然也不會一直和稀泥,任由沈琮鬧了。要是他真的鐵了心阻止,還帶不走一個筑基期?
“就你能是吧?”殷尚澤乜他一眼。
方鏡離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不再出聲。
“我們二隊的宗旨是不惹事也不怕事,你既然應(yīng)了戰(zhàn),那就要把這一仗打的漂亮一些,別給我丟人?!币笊袧啥诘?。
“是,老大!”晏窩鄭重應(yīng)道。
“把通靈符拿來吧?!币笊袧赊D(zhuǎn)而道。
晏窩忙將通靈符遞過去,又把小鬼放了出來。
小鬼有些緊張的靠向晏窩,怯怯而又期待的看著殷尚澤。
殷尚澤沖他招招手:“上前來。”
小鬼抬頭看了一眼晏窩,在晏窩鼓勵的眼神下,毅然走向了殷尚澤。
殷尚澤抬手在他眉心點了一下,一道柔和的靈力融入他的魂體,使之凝實了幾分。
接著,殷尚澤另一手將通靈符一拋,迅速掐訣打入其中。通靈符懸浮在小鬼額前,里面的三清香火漸漸溢出,凝聚一線借著殷尚澤靈力的牽引緩緩進(jìn)入小鬼魂體。
魂體吸收著香火之力越發(fā)凝實起來,甚至散發(fā)出一道圣潔的微光,氣息十分純凈。
待香火用盡,通靈符便化作了灰燼。小鬼舒適的伸了個懶腰,表情愜意無比。
殷尚澤收回靈力,指尖又一轉(zhuǎn),一道光團(tuán)飛出進(jìn)入了小鬼眉心。
“你已成了靈仙,不過修為尚低,這是岑副局贈你的鬼修功法,你好生修行?!币笊袧啥诘溃安贿^,若是有朝一日你敢借此為非作歹,我會親自叫你魂飛魄散?!?br/>
小鬼先是一喜,隨即又惶恐點頭:“不敢,不敢,我一定跟著晏哥哥做好事,絕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