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平淡的一天過去,張宇伸了伸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事實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
放下手上的手機(jī),張宇再一次的確定,自己是沒有傳說中的歐皇血統(tǒng)的,目前的這個手游,爐石傳說,自己已經(jīng)前后玩了好幾年了,可是到現(xiàn)在卡都沒有齊,在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運(yùn)氣問題。
不過現(xiàn)在不談游戲的事情,從一大早開始,曹樂溝的電話就沒有停過,全都是催促著張宇趕緊辦事,可是張宇又能干什么,酒哥到現(xiàn)在還躺在沙發(fā)上睡大覺,張宇可不敢這個時候去打擾,嗯,酒哥可能是忘了,頂多在今天晚上的時候,去提醒一下。
玩了一天游戲,有點迷迷糊糊的張宇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不過無所謂,馬上就要睡覺了,可等張宇真的躺在床上之后,酒哥卻敲門進(jìn)來了。
“趕緊起來了,起床辦事!
張宇一肚子郁悶,哪有人大晚上出去辦事的,出去辦事手上還拿著一瓶酒,這怕不是出去辦事,是出去找個地方喝酒吧。
煩歸煩,張宇還是很快就起來了,然后酒哥也一點沒有讓張宇失望,出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個地方喝酒,哦不對,應(yīng)該是找個地方吃飯,F(xiàn)在是晚上九點鐘,看著酒哥大口吃著血紅的油潑面,不知道為什么,張宇覺得自己頓時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等到吃完飯,就已經(jīng)快十點了。
酒哥走在前面一言不發(fā),而張宇呢,也只能裝作沒事人一樣緊隨其后,雖然還有點困,但和之前相比已經(jīng)強(qiáng)太多了。
雅蘭小區(qū)是很大的,這一點張宇一直都知道,光分區(qū)就足足的分了很多的區(qū),如果不認(rèn)識路的話,很容易在雅蘭小區(qū)里面迷路,但是手機(jī)軟件這么發(fā)達(dá),哪怕迷路了手機(jī)app也能分分鐘的讓人走出來。
兩個人彼此沉默著,酒哥是天性使然,而張宇則是完全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等到走到目的地,張宇看了下時間,三十分鐘。
不過這里是不是目的地目前還不清楚,酒哥停了下來,然后坐在了地上,看了一下張宇,指了下旁邊的地面,張宇也順勢坐了下來。
冰冷的地面在夜晚可是很潮濕的,張宇并不準(zhǔn)備久坐。而在這個時候,沉默了一路的酒哥也終于開口了。
“你覺得鬼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一下子就問這么高端的問題,張宇還真有發(fā)暈,鬼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鬼就是鬼呀,死去的亡靈?懷有怨恨的靈魂?未曾投胎的鬼魂?
“這個應(yīng)該是不同于人類的一種存在,但又何人類有相通的一面吧!庇龅竭@種不知道答案的問題,那么只能盡量將這種問題回答得更加含糊。
“哼哼,你就這點認(rèn)識嗎?”
“那還有什么?”
“你一般知道的鬼都是怎樣的,好好想想!
“一般的鬼?嗯,有惡鬼?兇鬼?還有一般的鬼,孤魂野鬼,嗯,如果家里人托夢的話,還有家鬼!睆堄钪雷约赫f的并不怎么準(zhǔn)確,可也只能這樣說了。
“那你知道那些鬼都有什么能力?”
“這個要看死法吧,比如水鬼只在水里,并且在水里力氣特別大,中毒而死的鬼也可能帶著毒,不過一般的鬼頂多鬼打墻,就和你那晚一樣,鬼遮眼,還有嚇人,知道你心中的秘密,似乎有的好能以實體形式出現(xiàn)!睆堄钣X得自己已經(jīng)盡量的闡述了。
“哼,你有沒有想過,鬼事實上也可能是一種生物,而你說的這些能力,也可能是這些生物本身的能力。它們可能會變形,模擬出死去人的樣子,讀取你的記憶,它們可能和動物本身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它們已經(jīng)覺醒了最初的智商,只是由于其本能可能壽命不長,繁衍困難,所以稀少呢。”
“既然這么厲害,那么等會到底要怎么解決呢?”
“解決,那就更麻煩了,你不是看過那些影視作品嗎?將你看到的影視作品再夸大個幾十倍,就是現(xiàn)實了。”酒哥說完就開始灌酒,大口大口的灌酒,那樣子喝的就好像只是啤酒,不是白酒。
張宇沉默了,說不出話來,的確,沒有人說過或許鬼的存在本身就有問題,這些問題的根本已經(jīng)不可考究了,可是自己影視看了那么多,比影視還要夸張好多倍,可能嗎?那些厲害的影視可是開山裂河,而現(xiàn)在,自己方全部武器,就是酒哥手上拿著的酒瓶子。想到這里,張宇只能祈求,其實雅蘭小區(qū)并沒有鬼,或者鬼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你說了這么多,鬼到底存在嗎?”
“哼哼,你這問題是一個很簡單的布爾問題,只有兩個選項,有或無,的確沒有任何方法證明它們存在,同樣也不能否定的說它們并不存在。但是如果以我的視覺來回答你的話,鬼是存在的,真實存在這,甚至在你的面前,就有一只!
說完,酒哥就對著空氣開始交流了起來,可在張宇的眼中,這就是一個自閉癥患者在自言自語。
整個過程只持續(xù)了幾分鐘,酒哥做完了之后,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開始朝回走。
“走吧,這里解決完了!
“這就完了?”
張宇感覺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這就結(jié)束了?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zhǔn)備,可說好的戰(zhàn)斗呢?
“當(dāng)然完了呀,你沒有看到我在那戰(zhàn)斗了半天嗎?”
“可我為什么什么都沒有看到?”
“哼哼,簡直可笑,既然你都看不到鬼,那戰(zhàn)斗你自然也就看不到了,你還是趕緊去給曹樂溝打電話吧,這里解決了,不過,那間別墅,必須歸我!本聘绲慕忉屖呛翢o一點作用力的,甚至在解釋完之后立馬確定那間別墅的主權(quán),張宇只能無力的點了點頭,開始認(rèn)真思考是不是自己智商本身出現(xiàn)了問題。
張宇本身都有點懷疑酒哥是一個隱藏在鬧市之中的高人了,可這畫風(fēng)突變,酒哥分明在愚弄人呀,這樣的作為和路邊那些騙吃騙喝騙錢的神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回去之后的夜里,張宇就開始做了噩夢,噩夢里面酒哥的確和其他未知的生物發(fā)生了大戰(zhàn),巨響一直持續(xù)到天亮,可等張宇起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昨天回來后太困了,自己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就睡著了,而那所謂的巨響也只是酒哥的呼嚕聲。
浮躁屬于白天,夜晚當(dāng)屬安寧。
張宇卻睡不著,白天所發(fā)生的一切究竟是什么,張宇不愿意知道,如果是敷衍的話,沒必要整這么一出,可如果不是敷衍的話,超凡的力量又是否存在于現(xiàn)世?
張宇從不懷疑自己這么多年的三觀,未知的的確能夠讓人恐怖,但已知的呢?雅蘭小區(qū)可能鬧鬼,自己正住在雅蘭小區(qū),不過這一切就要結(jié)束了,張宇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到明天天一亮,就趕緊找到曹樂溝,然后就徹底從雅蘭小區(qū)搬出去,以后也不會和這個地方有任何的交集。
但黑色似乎特別漫長,張宇很想快點睡著,這漫漫長夜也就此結(jié)束,可明明看著手機(jī)上的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睡意這種東西卻完全找不著。屋外的風(fēng)聲呼嘯,伴隨著酒哥的呼嚕聲,從凌晨1點到凌晨2點。然后緊接著一直到4點。
睡意終于變濃,張宇也終于入睡,這一覺天昏地暗,直到中午12點的時候,張宇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雖然有充足的睡眠時間,畢竟睡得太晚,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酒哥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張宇也不愿意再理會了,掏出手機(jī),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曹樂溝打電話。
“對不起,您的手機(jī)已欠費,請您需交話費后……”
手機(jī)打不通,可張宇記得自己的手機(jī)沒欠費呀,莫非4G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整欠費了?似乎是信號不怎么好,手機(jī)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變得沙啞,但吐字還算清晰,張宇又開始撥打曹樂溝的電話。
“……對……不……起,您……的……生……命……已……經(jīng)……欠……費……”
張宇的心跳猛的一停,下意識的將手機(jī)扔了出去,可手機(jī)的鈴聲卻變得更大,生命已經(jīng)欠費這幾個字在不停的循環(huán)。張宇離開臥室,關(guān)上臥室的門,來到客廳,可手機(jī)的鈴聲卻沒有一點變小,好像整個房屋的墻體沒有一點隔音的效果,反而將聲音不斷放大。
“那……是手機(jī)鈴聲嗎?”
人永遠(yuǎn)會自我欺騙以及自我安慰,明明心底很清楚這根本不是鈴聲,但在這個時候,張宇只想給自己的心靈尋找慰藉。
冷靜!必須趕緊冷靜下來。
張宇想要平復(fù)自己的呼吸,可汗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了,這是冷汗。
手機(jī)的鈴聲變小了,可隨之而來的卻是,門框在顫抖,不,是門鎖的把手在顫抖,就好像在房屋里面有人正握著把手,卻遲遲沒有開門。
張宇眼睛絲絲的盯著門,發(fā)軟的腳卻在慢慢的往后移,可還沒幾步,整個人又是一僵,眼睛的余光掃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好像坐著一個人,張宇慢慢的轉(zhuǎn)動著頭,眼睛掙得大大的,的確是有一個人影正坐在那,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怎么了,你手機(jī)在屋里響,有人給你打電話嗎?趕緊去接呀!弊谏嘲l(fā)上的人是酒哥,張宇可沒記得剛剛酒哥在這,不過既然酒哥在這里,張宇也就不怎么害怕了。從門口退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用了十幾步,但是走過去,只需要幾步就可以了。門把手還在緩慢的下滑,等到下滑到終點,門鎖就會打開。
已經(jīng)不再害怕的張宇大大方方的走到門口,但沒等自己開門,門就已經(jīng)自己打開了。一個手機(jī)立馬遞了出來。
“趕緊把你手機(jī)關(guān)了,吵死了!
張宇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個正在給自己遞手機(jī),臉上露出詭異笑容的人不是酒哥嗎?怎么會是,那么剛才沙發(fā)上那個是。
張宇猛的回頭,沙發(fā)上卻根本就是空的,身體又開始一陣發(fā)寒。
“酒哥,剛才我在沙發(fā)上好像看到……!睆堄罱┳×,自己的眼前哪有什么人呀,手上的確正捏著手機(jī),可剛才的人影卻完全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看到了一切,張宇是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空氣似乎變得冷凝,空曠的客廳,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寂靜。張宇克制住顫抖的雙腿,眼前的一切如果說是虛假,那簡直是侮辱一個人的智商。
十幾年的紅旗教育在這刻崩塌,看不到的東西并不意味著不存在,而是它就在那里,只是你看不到罷了。張宇想要動起來,但是雙腿就好像生根一樣,看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明明知道這里有很恐懼的東西,可那東西卻好像藏起來了一般,可能在墻角,可能在門后,更可能,就在身后。
雅蘭小區(qū),一個偏僻的角落。
酒哥正靜靜的坐著,手里還拎著酒瓶,張宇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身上肉眼可見黑氣纏繞,眼前是一片一片的煙霧。酒哥是沿著淺淡的煙霧一路走過來的,這里的房子或多或少都受這種東西的影響,可源泉,就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鬼嗎?酒哥也不清楚,自從自己能夠看到這種東西后,這東西根本就沒有什么可奇怪的。因為數(shù)量,但也正是因為數(shù)量,鬼其實存在著很大的疑惑。
如果說鬼是人死去的鬼魂,那么每天每時每刻,都有鬼的誕生,可自己能看到的并沒有那么多,酒哥一直認(rèn)為,既然線下社會有這么多的學(xué)科進(jìn)行延伸,哪怕像外星人這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都有專門的學(xué)科,為什么沒有一個專門研究鬼的呢?或者說哪怕是歸類為神秘學(xué)科也行呀。
鬼的歷史也不算短了,沒有明確的起源,沒有明確的開端,就好像突然出現(xiàn)的東西。某一時刻,在整個世界上各個國家文明中,呈現(xiàn)。但如果說到底有多早,那么這個問題說不清楚。
《山海經(jīng)》、《搜神記》、《太平廣記》《搜神記》《封神演義》《淮南子》《神宵雷法》《老子》《莊子》《聊齋志異》《子不語》《皇帝內(nèi)經(jīng)》《云笈七籖》《博物志》《蒿庵閑話》《神異經(jīng)》,這些書的歷史可謂是不短了吧,這些只是東方的,如果說西方的,那也不少,什么狼人、女巫、吸血鬼,甚至能追溯到史前,如果說著作的話,一部《圣經(jīng)》足以說明一切。
縱觀各大文明歷史,如果將這種東西只是歸咎到華夏文化中,那簡直是可笑,如果真的不存在,為什么彼此沒有相交的文化歷史中,卻有相同的故事,相同的結(jié)論?中西方鬼物都是都能漂浮,雙腳不落地面?吸血鬼和僵尸,都是吸食鮮血,并且都害怕陽光。同類型的事物實在是太多,那么神秘力量究竟是否存在,誰有能說得清呢。
酒哥自嘲的笑了笑,想了那么多,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個,沒有專門傳授神秘事物知識的學(xué)院,同樣自己也沒有對付鬼怪的手段,那么眼前的這個局面究竟要怎么破局呢?畢竟自己和張宇來到這,還沒想到怎么對付這些家伙,張宇就已經(jīng)倒地了,本想著張宇人高馬大,好歹能起點作用,可現(xiàn)在又剩自己一個人,拿啥去對付眼前的煙霧呢。
張宇無疑是陷入了危險當(dāng)中,臉上的表情凝聚的是恐懼,整張臉在不停的抽搐,可惜酒哥回憶起所學(xué)的知識,只有滿腦子的程序,沒有任何關(guān)于急救的知識。
時間是等不起人的,無論是眼前正在慢慢擴(kuò)撒的煙霧,亦或者是正在地上躺著的張宇。
不知道為什么,酒哥想起了影視里那些除魔師們形形色色的武器,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錢包(里面其實并沒有多少錢)、鑰匙(基本上也用不上)、煙(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打火機(jī)(應(yīng)該能起一點作用吧)、白酒(還有大半瓶)。
既然如此,眼前的煙霧也沒什么可怕的吧。
酒哥看了看酒瓶以及打火機(jī),發(fā)成冷哼。手邊根本沒有合適的武器,自己也并非是前來戰(zhàn)斗的,對付一個東西,起碼應(yīng)該明白事物的本質(zhì),而無疑,自己對眼前的煙霧一無所知,除了知道這東西能夠使人昏迷外,對這東西其實一點恐懼都沒有。
在危險面前,是有大恐懼的,生死之間的大恐懼?删聘鐓s沒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一切,失去了自己本身的情感,除了每天不斷的喝酒麻醉自己外,更多的卻是在心里詢問自己,這一切的緣由究竟是什么。
酒除了麻醉自己外,或許,酒哥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能有很大的問題,情緒的缺失,并不是對付恐懼的利器,而是在逐漸失去自己身為人的資格,脫離人群,人間失格。
打開酒瓶,酒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酒潑灑向煙霧,這酒其實是點不著的,40多度的白酒,在這溫度不到20度的晚上,酒沒有絲毫能被點著的可能。所以一開始酒哥就沒有想過用火來解決煙霧,其實,水也能驅(qū)散煙霧。
煙霧是沒有意識的,卻擁有自己的本能。
煙霧消散了一部分,剩下的則四處飛竄,如果這就是對手,那么這個對手無疑太弱了,酒哥沒有理會煙霧的飛竄,將剩下的酒全部潑向張宇。煙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消散,酒哥靜靜的看著人高馬大的張宇,從這里回到公寓要走近乎二十分鐘,怎么回去是最大的問題。
不過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青山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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