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和君臨走在街道上,看著這不復昔日模樣的皇城,一時間情緒涌上心頭。
他們離開了整整二十載。
這二十個春夏秋冬里,他們從沒有回來看過哪怕是一眼。
就是榮華的這一浪跡天涯,便帶著君臨在外逍遙了二十年。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一切都和以前大不一樣,一切又都和以前好像一樣。
榮華已然變成了婦人的模樣,那清麗的臉龐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少了一些少女的嬌俏和天真。
君臨也變成了一副中年美大叔的樣子,少了少年的那份熱血和沖動,多了一些穩(wěn)重成熟的感覺。
兩人走在街上,俊男美女的組合引起無數(shù)人的駐足觀望。
雖已至中年,卻仍舊容顏驚人。
「君臨,這里變化好大,我都快要不認識這里了。」
榮華眸光略過這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有些感嘆。
君臨聞言輕笑了一聲,眸光柔情的看著身旁的女子。
「華兒,不管這里怎么變,它始終都是我們的家,畢竟二十年過去了,有些東西也該變一變了?!?br/>
「是啊?!?br/>
兩人在街道上緩步前行,向著家的方向行進。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他們終于走到了勤王府的門口。
看著那有些腐朽破損的大門,以及那已經(jīng)生銹到幾乎看不清楚字跡的勤王府三個大字,還有那門前的石獅子,也早已經(jīng)被青苔遍布。
沒有了昔日的大氣磅礴,有的只有荒涼。
「君臨,這里多久沒有住人了?」
榮華伸手在石獅子上面的青苔一點,狀若無意的問道。
君臨同樣看了一眼這即將坍塌的大門,想了想,說道。
「應當是十幾年了吧,我也不是很確定?!?br/>
從他們離開后,便沒有再主動過問過勤王府的事情,也沒有主動打聽過任何關于皇城的事情。
偶爾在路途上聽到行人討論這皇城的興衰榮辱,他們也只是相視而笑,不會追問。
他們既然是出來流浪的,就不想再被那些牽絆拖住了腳步。
看著這多年未曾居住過的勤王府,想來勤王也已經(jīng)登上帝位好多年了。
「走,我們進去看看吧?!?br/>
榮華率先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好。」
君臨緊隨其后,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勤王府。
就在兩人進去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分別就有兩波人分散去匯報這個讓人振奮的好消息。
一波前往太傅府邸,一波去往皇宮方向。
兩人剛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霉味,各種顏色的草木和不知名的花朵長滿了院子,鋪天蓋地的將那些建筑全部包裹在其中,看不真切。
順著熟悉的道路,一路走到了榮華曾經(jīng)居住的院子。
依舊被各種雜草掩埋,只能看到那棟建筑的屋頂***在外面。
常年的無人修補使得那瓦礫都碎成了各種形狀。
榮華還能記起,就在這個院子了里,她和君臨兩個人互相追逐打鬧,她還經(jīng)常將君臨揍成一個豬頭。
而且兩人每天最大的喜好就是蹲在君浮的屋頂,看人和花倚兩個人的地動山搖。
時間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這里似乎變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變。
「華兒,我們走吧,這里沒什么好看的?!?br/>
君臨拉著榮華府手,走出了勤王府。
一出門,就看到了一架豪華的馬車停在門口。
馬車兩旁,站著兩排帶刀侍衛(wèi),還有一大群穿著同樣花色服飾的宮女和太監(jiān)。
看到兩人出來,那些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這陣仗引得周圍無數(shù)百姓觀望,他們不認識眼前這兩個人究竟是誰,竟然讓皇宮里的人親自迎接。
榮華和君臨倒是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經(jīng)提前知曉了一般。
「起來吧。」
兩人一起上了馬車,侍衛(wèi)宮女太監(jiān)緊隨其后,去了皇宮。
皇宮御書房。
皇帝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將所有的奏折放在一旁,聽到侍衛(wèi)的稟報,滿臉喜色的站起身來。
「走,朕親自去接?!?br/>
說著,身后便跟著一大群的宮女太監(jiān)走了出去。
皇宮的路很長,宮殿很多,一不小心就會走錯方向。
皇帝沒有坐轎子,而是步行前往。
身后跟著的眾人都在心里猜測來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夠讓皇帝親自去接,這莫大的恩惠,一般人恐怕是無福消受的。
他們在心里思索了一圈,也沒有猜到來人是誰。
皇后的寢宮。
一個宮女急匆匆的進來稟報,她快速的走到了那個端坐在宮殿最上方椅子上的婦人,在她耳旁輕聲說了幾句。
皇后原本朦朧的眼睛猛然亮起,急忙起身,宮女替她整理好衣裳,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太傅府。
聽到侍衛(wèi)的稟報,太傅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激動的坐在椅子上,不斷重復著一句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剛好從門口進來的婦人同樣聽到了侍衛(wèi)的話,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兩個年邁的老人,抱在一起痛哭。
榮華和君臨透過馬車的窗戶,看著不斷往后倒退的景色,心底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似乎是酸澀,有似乎是甜蜜。
終于,馬車停了下來。
跟在馬車兩旁的宮女太監(jiān)們,則是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呼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br/>
榮華和君臨相互對視一眼,下車一并跟著行禮。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皇后和皇帝一看到榮華和君臨,眼眶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顫抖著身子想要攙扶起兩人。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br/>
「我給你們準備了午膳,我們邊吃邊說?!?br/>
在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面前,皇后和皇帝并沒有自稱朕和本宮,而是用以前最親近的稱呼。
他們已經(jīng)太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了,那種心情旁人是無法理解的。
幾個一起去了皇后的宮殿用膳。
皇后一直往君臨和榮華的碗里夾菜,叮囑他們多吃點。
想著他們在外面那么多年,風餐露宿的,應該是受了不少苦。
皇后一臉慈的交流,隨后拿出那些人的把柄,威逼利誘讓那些人答應輔助勤王登基。
神醫(yī)之所以要這么做,無非就是因為勤王是君臨的爹,是榮華的公公。
之后勤王便順理成章的成了皇帝,舉家遷移到了皇宮。
之后的事情,皇帝全部說了兩人聽。
還有君浮和花倚兩人,則是早就死在了勤王府中。
原本花倚懷孕了,勤王府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花倚也成功的生下了一個孩子。
但是一次意外,孩子受傷了,大夫過來檢查
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孩子并不是君浮的親生兒子,而是花倚在外和別的男人茍/合生下來的孽/種。
君浮雖然對花倚了他的病癥。
現(xiàn)在,病好了,人也就回來了。
而與之一同傳出的,則是太子已經(jīng)成親,太子妃是太子在云游途中遇見的,名叫紅燭,聽聞一見傾心。
當天下午,榮華和君臨去了太傅府。
看到那已經(jīng)蒼老的父母,榮華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她外出二十載,沒有孝敬父母,又讓他們整日思念自己。
此刻的二老,早已是滿頭白發(fā)。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相談到深夜,好像不知疲倦似的。
翌日,一個中年俊美男子前來拜訪太傅。
在看到神醫(yī)的一瞬間,君臨和榮華欣慰一笑。
深神醫(yī)依舊是那副面孔即使過了二十年也依舊和當初的樣貌一樣,沒有蒼老一分,時間好像在他的身上定格了一般。
他們小的時候,神醫(yī)就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
如今他們已然中年,神醫(yī)依舊那副容貌。
三個月后,君臨登基稱帝,榮華為后。
神醫(yī)被封了一個國師的名號,太傅被封為鎮(zhèn)國侯。
這一日,君臨實現(xiàn)了他的誓言,在天下人面前,承認了榮華的地位。
這一日,整個皇城開滿了妖紅色的彼岸花。
那場景,讓無數(shù)人驚嘆不已。
從此,世間傳言,皇后紅燭乃是彼岸花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