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腿上多了累贅,那水打的可著實讓孟玉姝夠嗆。等打完最后一趟,她已累的無心做任何他事,躺倒就睡,飯都顧不上吃。
“玉姝!”不見孟玉姝出來吃飯,玉音找了來?!霸醯倪B飯都不出來吃了?”
孟玉姝有氣無力道:“師娘,我有些累,想睡了?!?br/>
玉音放下手中果盤。“可是今日鄭夫子又想了新的方法折騰你?”
孟玉姝噘嘴點頭,后將兩個綁腿沙袋給玉音看?!熬褪沁@兩個東西,鄭夫子要我綁著下山打水?!?br/>
玉音接了,頓覺手中一沉。“哎喲,這可夠重的。?”又掂了掂那兩個沙袋。“綁腿的沙袋我以前也是見過的,但這么重的還是頭回見。”
孟玉姝道:“鄭夫子的東西,自然非比尋常。”
玉音道:“你若覺得吃力,我讓你師父去與鄭夫子說道說道,讓他給你換個輕些的。”
“不要麻煩師父了!”孟玉姝哪里不知鄭夫子是存了心思報復(fù)她,甘愿受了,畢竟是自己錯在先?!笆俏蚁热橇肃嵎蜃?,該我受的?!?br/>
玉音疑道:“你是怎么惹到鄭夫子了?”
“我……”孟玉姝抿著嘴偷笑。
玉音捏了孟玉姝鼻子?!澳阊?,又使壞了吧!”
“哪有!”孟玉姝噘嘴?!笆撬韧狄u我的,我就抽了他的腰帶,叫他氣死了也不敢衣衫不整的出來追我?!?br/>
“噗嗤,你啊,頑皮!”玉音道:“再怎么說他也是你武學夫子,要懂尊師重道?!?br/>
“我知道了師娘?!泵嫌矜鲋鴭伞!八晕疫@不是由著他折騰嘛!”
玉音假意責備道:“你啊,就是個小搗蛋?!?br/>
“嘿嘿!”孟玉姝在玉音腿上蹭了蹭?!斑€是師娘最好?!?br/>
玉音撫摸著孟玉姝的后腦。“怎么,你師父不好?”
“也好!”孟玉姝蹭著玉音?!皫煾负蛶熌锒己?,若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這人間可以如此溫暖?!?br/>
玉音猜到孟玉姝是又想到以前之事了,忙安撫她:“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莫再多想了?!?br/>
“嗯!”孟玉姝輕點頭?!拔矣行├Я?,想睡覺?!?br/>
“好,睡吧,師娘也不打擾你了,稍后叫小茹準備些點心,你若餓了就將就著吃些?!?br/>
孟玉姝躲進被子,一臉滿足伏在玉音身旁,剛閉了眼又睜開?!皩α藥熌?!”
玉音道:“嗯?”
孟玉姝試探問:“藏書閣中是否缺編修?”
“嗯,好像是缺這么個人?!庇褚舻溃骸霸趺戳??”
孟玉姝道:“我今日在山下遇見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名為溫良蘊,極其好學,卻因家中貧困,連本好書都買不起。”
玉音聽孟玉姝如此說,便知她意思?!澳阆胱屗ゲ貢w做編修?”
“編修位重?!泵嫌矜峦律囝^?!拔铱刹桓译S意就讓人往師父的書院里塞,壞了編書,師父還不得罵我呢!”
玉音道:“那玉姝的意思是?”
“嗯……”孟玉姝想了片刻?!安貢w中已有幾位編修,都是有學問的老夫子,若能跟著這些老夫子學習,必然能學到許多學問?!?br/>
玉音道:“你想讓那孩子去與那幾位老夫子相處?”
孟玉姝眨巴眼。“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玉音神情間多了幾分認真?!暗菐熌锖芎闷?,玉姝怎會突然對一才認識的人如此上心?”孟玉姝眸子里閃過一絲哀傷?!昂昧?,我知道了,稍后我去與你師父說的,編修做不成,添個書童倒不是甚大事。”孟玉姝欲說之事,玉音打斷了她,并為她掖好被角?!澳闱液蒙耍紒y想,知道嗎?”
孟玉姝隔著被子點頭?!爸懒藥熌铮 ?br/>
安撫好孟玉姝,玉音出了房間,帶好門后回去自己房間。此時沈言還在看書,見玉音回來,忙放了書?!胺蛉嘶貋砹?,玉姝怎樣?”
玉音道:“沒事,就是累的?!?br/>
沈言驚訝道:“累的連飯都吃不下了?”
“噗嗤!”玉音失笑?!斑@孩子,放開了天性,倒是越來越頑皮了,昨日里順了鄭夫子的腰帶,今日還不得被鄭夫子好好折騰一番?”
“順鄭夫子腰帶?”沈言聽的又好氣又好笑?!斑@丫頭倒是越來越膽大呢!”
“何止膽大??!”玉音道:“那鄭夫子何等修為,這丫頭能順走他的腰帶,可見本事之大!”
“呵!”沈言笑道:“原以為這丫頭要習武只是一時腦門發(fā)熱,沒想到還真叫她練出些火候,叫人意外??!”
“是意外!”玉音道:“不過這也難怪,這孩子打小吃過太多苦,稍微大點又處處受人欺負,機會不易,難怪珍惜。”
“好了不說了!”沈言道:“再說你又要心疼她了,天色不早,我們該就寢啦!”
玉音笑道:“難道你不心疼她?”
“心疼!”沈言道:“但再怎么心疼,也抵不過夫人你啊,夫人在我心中才是無可比擬的存在?!?br/>
“你就貧吧!”玉音點了沈言鼻子?!安贿^我跟你說,今日我可是答應(yīng)玉姝一件事情,你莫怪我替你做主?!?br/>
“哦?”沈言道:“何事?”
玉音道:“玉姝今日在山下遇上個與她一般大的少年,求學若渴,奈何家貧,想來她是又念起自己幼年困苦,動了惻隱之心,想叫他來藏書閣跟著那些老夫子學習編修,也順便求學問道?!?br/>
沈言點頭?!斑@不是甚大事,我辦學堂不就是為了天下學子能有求學之地么,難為那丫頭一片好心,為老編修門多安置個書童也是好事,就依丫頭的辦吧!”
玉音笑道:“那我可先替玉姝謝過夫君了!”
“你我夫妻還用得著這般客氣?”沈言替玉音寬衣?!氨疽膊皇巧醮笫隆!?br/>
“確實不是大事!”玉音外衣卸下再提沈言寬?!暗医袢湛墒且詾橛写笫履??”
“嗯?”
“你忘了?玉姝馬上就十五了,情竇初開,這書院之中又男兒眾多,各種英年才俊都有,難保不會……”
“夫人這是怕有人與你搶女兒?”
“我是怕有人騙了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