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若是個男人便主動站出來,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之后,你若是不出現(xiàn)我便剁你妹妹一根手指。這十根手指剁完我便剁腳趾,腳趾剁完我便卸她的胳膊和腿。扶蘇,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标悇贍钊舭d狂,甚至是有些興奮的朝著四周的人群喊道。
華庭公主可是皇室子弟,是贏氏的人。這般高貴的身份如今任由陳勝擺弄,這讓陳勝的心中有著一種病態(tài)的爽感。如今,當真是,陳勝的快樂無人能夠體會的到。
“陳勝,你不得好死。”贏惠曼面色煞白,眉頭微皺的罵道。
“哈哈哈?!?br/>
“我不得好死?我死不死不知道,只是你那好大哥若是如同你的男人一樣無情,只怕你今日是死定了,而且是慘死。”
“嘖嘖?!?br/>
“讓我看看,這樣的大美人,若是被我削成人棍,會變成什么樣子?!标悇倜嫔b獰的怪笑道。
贏惠曼看的出陳勝不是在和她開玩笑,今日只怕自己的死期已到。等待死亡的時候是最讓人心中害怕的,贏惠曼駭然的閉上了眼睛,不在言語。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上,能夠看出她的內心此時并不平靜。
“扶蘇,一刻鐘馬上要到了,你真的不出來嗎?”
“嘖嘖,讓我看看,從那根手指開始剁起?!标悇倜窒掳醋≮A惠曼的手,手中的長劍在她的纖纖玉指上比比劃劃。
“作孽啊,作孽啊?!?br/>
“這個陳勝,真是畜生都不如?!?br/>
“他陳勝只是一條狗,沒有胡亥的命令,他豈敢如此?!?br/>
“依著我看,胡亥才是真正的畜生,對于自家的兄弟姐妹既然能下如此狠手?!眹^的百姓看著這一幕,口中紛紛怒罵道。
“趙缺,現(xiàn)在救人有幾分把握?”扶蘇看著被按住的妹妹,心中仿佛在滴血一般。
趙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沉吟道:“咱們的人已經(jīng)就位了,現(xiàn)在沖進去,至少有七層的把握能夠將人救下。只是,太子殿下真的要救人馬?今日你救下一個華庭公主,明日便還會有無數(shù)個華庭公主,這咸陽的皇親國戚可是多的是,你是救不完的......”
趙缺的話,讓扶蘇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胡亥的目的不是這些皇親國戚,而是他扶蘇。這些人只不過是威脅他出現(xiàn)的一個手段而已,今日是華庭公主,明日也可以是華陽公主,又或者其他人。
今日他救了華庭公主,那明日胡亥用同樣的法子綁了華陽公主,那他扶蘇是救也不救。救人簡單,但是今日一旦扶蘇決定救人,那么勢必便會被胡亥牽著鼻子走。一次次的救人,到時候損耗的必然是扶蘇隱藏在城中的力量。
只是,話雖如此,若是讓扶蘇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因為自己而死的話。這是扶蘇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片刻之后,扶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這是太子印信,你將其交付給成蛟皇叔。成蛟皇叔素通兵事,城中的策應之事,便交于他了?!狈鎏K一把將手中的東西塞入趙缺手中,還在趙缺愣神之際便閃入了人群。
“媽的,老虎不發(fā)威真當我陳勝是病貓呢?!标悇倭R罵咧咧的嘀咕著,而后沖著左右大喊道:“給我按住她,今天便先砍掉她一根手指,給諸位看官助助興?!?br/>
幾個如狼似虎的漢子將華庭公主死死的按住,陳勝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隨時可能落下。
“扶蘇在此。”此時,人群當中傳來一聲高喝。圍觀的人群應聲讓出了一條道路,扶蘇一邊往外走,一邊撕扯著臉上的易容物。
“扶蘇,你還真敢來?!笔兰o
“是條漢子,你扶蘇還真是條漢子?!标悇俅蠛鹊?,看著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扶蘇,心中不由的狂喜。
扶蘇走到離陳勝約莫十余丈的位置停了下來,沖著陳勝說道:“如你所愿,我來了,放人吧?”
“扶蘇公子,你現(xiàn)在就在我面前,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會放人。兩個都要,豈不是更好的選擇?!标悇侏熜Φ馈?br/>
“無恥?!?br/>
“言而無信?!比巳褐斜鲆宦暵暫攘R。
“蹭。”
“陳勝,我想你要的應該是一個活著的扶蘇吧。你放了她,我跟你走,若不然,帶著一具尸體回去,只怕你也交不了差吧?!狈鎏K“蹭”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寶劍,懸在自己的脖子上。
“沒眼力勁的東西,還不放人。”陳勝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張口罵道。
“華庭,快走?!狈鎏K看著贏惠曼說道。
“兄長,我不走?!壁A惠曼看著來換自己的哥哥,心中感動。
“聽話,快走?!狈鎏K怒聲道。
在扶蘇在三的催促下,贏惠曼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朝著人群中走去。
“華庭公主,跟我走?!壁A惠曼剛剛走進人群,立刻便有幾名黑冰臺的探子護著他往人群密集處鉆去。
“這他娘的,弄的是什么事?!?br/>
“救人?!比巳寒斨?,趙缺一聲大喝,立刻便有幾名黑冰臺的探子湊了出去。
這人群當中誰是黑冰臺的探子,扶蘇可謂是清清楚楚。黑冰臺的人往前一湊,扶蘇立刻便察覺到了。趁著這些人還未暴露之前,扶蘇沖著人群中大喝道:“都給我回去,不然我便自刎于此。”
說著,扶蘇手中的劍離脖頸又近了幾分,一道血痕已然出現(xiàn),鮮血從其中滲了出來。
“撤回來,先回去,在從長計議?!壁w缺眼見如此,只得先將人撤了回來。
“嘭?!?br/>
看到黑冰臺的人撤了回去,扶蘇將手中的兵器丟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朝著陳勝走去。扶蘇剛剛走到陳勝近前,便看到六七名五大三粗的軍漢沖了上來。手中拿著拇指粗大的麻繩,做勢便要將扶蘇五花大綁。
“放肆,扶蘇公子不許要綁。”陳勝喝退了上前的士兵,恭恭敬敬的朝著扶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勝自問做不到向扶蘇這般,為了別人的性命而不顧自己,但是這并不妨礙陳勝對于扶蘇這種人的尊敬。
一行人來的坦蕩,回的依舊坦蕩,扶蘇大步在前,身后陳勝等人緊隨其后,正如同華庭公主來的那般。扶蘇面無懼意,坦坦蕩蕩,興許這就是扶蘇,這就是贏氏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