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皺眉道:“泠丫頭,你也知道那人的心思?她既然是打著主意要害我了,一計不成自然是又想一計的,那里是那等輕易善罷甘休的?只怕是我一輩子不回本家去,才能稱了她的心了!”
烏泠聽著這句,便知道林嵐雖然有變化,卻也不是和她一般是重生過的人了。就是到了這人贓并獲的時節(jié)了,林嵐還是沒把事兒往最壞處想,僅僅是以為鄒盈盈嫌她礙事,還覺著自己不和鄒盈盈正面對上就能沒事了……
這是何等的天真?。∪羧秽u盈盈不過是尋常小妾,林嵐這等避其鋒芒的舉動,或許還能行得通,可是鄒盈盈不是?。?br/>
烏泠嘆口氣,決定還是要把這事兒和林嵐攤開了說個清楚明白:“娘,你難道忘了父親和鄒盈盈有多少年的情分了?這位鄒姨奶奶要不是家逢巨變,那里就會淪落到給人當小妾的地步?我可是聽嬤嬤們感慨過的,人啊,總是得到過后,再失去了就更容易生出執(zhí)念來……鄒盈盈的執(zhí)念絕對不會淺,那里是娘你想著的那樣,退開一步便能相安無事?你且看如今,你都退到這別院里來了,她可是有善罷甘休的意思?一樣還不是想方設(shè)法的要害你?”
林嵐按著額頭,仔細的在自己的記憶中翻找著關(guān)于鄒盈盈的信息,好半天才算是理解了烏泠才剛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先是苦笑一聲,然后喃喃自語道:“鬧了半天,原來我才是惡人哪?人家那是委屈當妾的林妹妹,我這是仗了娘家勢力的寶姐姐!終究是意難平??!”
林嵐這話是自己嘀咕給自己聽的,聲音甚小,烏泠仔細豎著耳朵聽也沒聽清楚,只聽著隱約有什么妹妹姐姐的,她可是生怕又牽連了她妹妹烏沁進去,忙小心翼翼問道:“娘,你說的這是什么?又姐姐,又妹妹的,我聽得不太清呢!”
“沒有,沒有,我就順口嘀咕嘀咕,并沒有什么意思?!绷謲箵u搖頭,把方才不小心泄露出來的情緒又收回去了,隨便找個借口就掩蓋過去,“我是說,你父親幼時也沒個年齡相近的姐姐妹妹們,那鄒盈盈也算是他表妹,青梅竹馬的相處了好些年呢,要是鄒家未曾敗落,或許這鄒盈盈還真是會嫁了你們父親當正室的……也難怪她是一直不待見我……”
豈止是不待見你,簡直就是恨不得你趕緊消失她好取而代之好嗎?烏泠面對著這有時候想得甚簡單的林嵐也是無語到了極點了,從前這人雖然有時候是傻不愣登的,但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個正常深宅婦人,防備心也是足的,如今這是因為年紀大了再懷孕就開始智商退化了么?
可是眼前這個“娘”,再傻也是能庇護尚且未能獨立的自己和妹妹的當家主母!烏泠默默的把那一聲嘆息在喉間揉碎了吞回肚子里頭,像是引導(dǎo)著不諳世事的小孩兒一般,引導(dǎo)著林嵐去發(fā)現(xiàn)這事情的真實和殘酷:“娘,這鄒盈盈可是想當正室的!有你在一日,她便一日達不到她的目的,她怎么可能僅僅是不待見你?她恨不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一并沒了,她就好哄著父親把她給扶正了呢!”
烏泠這話恰恰是說在了點子上了,林嵐右手在肚皮上掃了一圈,真切感受著腹中孩子小手小腳的活動,忽然就醒悟過來了:“是??!她這都要害我和我的孩子了,我怎么還想那些有的沒的給她找理由?!就是她家出事衰落,也和我沒任何關(guān)系啊!我不是也同樣是倒霉蛋?嫁進烏府又不是我自己挑的!她恨我作甚?”
烏泠聞言松口氣,萬幸萬幸!這林嵐還不算蠢到底!總算是還能明白過來了!這傳說中的孕傻癥也總算還有得救!烏泠便問道:“既然娘已經(jīng)是想通了這事,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才好?是繼續(xù)留在別院里見招拆招?還是,回本家去直接面對那鄒盈盈?”
林嵐想了一想,最后還是搖頭嘆息道:“還是暫且留在這兒吧!其實在那兒也不是一樣?鄒盈盈背后站著的是你父親,沒有他的首肯或是默許,那里會有鄒盈盈如今的猖狂?唉!我這時候就是回去本家,只怕也是危險的——你父親因為上回的‘意外’,不但是對我生了怨恨,還遷怒于我身邊服侍的人……你看看,如今我這房里,除卻紫意紅意是你哥哥身邊的老人兒,我尚且放心些,其余人等,我也不敢太過使喚……就是一心護著我的舒嬤嬤,也是要‘告老’家去了……”
烏泠卻是也搖頭道:“娘這樣想也錯了!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總歸是要回本家的,總不能在別院里躲一輩子!就是娘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兩位哥哥和你肚子里這弟弟多想想?。∫粋€能掌控得了后院的母親,才是兒女們最好的后盾!娘,你若是回回都不戰(zhàn)而退,將來到了哥哥弟弟們議親的時節(jié)可怎么是好?”
“娘也別怪我這個當女兒的逾規(guī),竟是和你說起我這哥哥弟弟們的婚事……我也并不敢說我自己就沒有一點兒私心……但是我此刻說的,卻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都是為了娘您著想的好話!娘,您總要為自己,為孩子們的將來多想想??!況且……況且我父親,也不是什么專情的人……當年您不是也接連生下兩個哥哥?就是如今這鄒盈盈看著是受寵,您也不是還肚子里有個弟弟?”
這一番烏泠不惜暴露自己的話倒是真是掏心掏肺的引導(dǎo)著林嵐了,林嵐還沒傻到聽不懂人話的地步,自然是聽得一臉的恍然大悟。
只是呢,她這大悟的方向和烏泠希望她大悟的方向完全兩碼事,虧得烏泠還滿懷希望的看著她呢,她卻是忽然輕輕一擊掌,歡笑道:“這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是該回去本家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四季調(diào)》,“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