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汐心中所想,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手上還有同心鐲,要是真的想走,這個東西絕對會成為最大的障礙。
大祭司想要帶她逃亡,也不一定能夠逃出遲景瑜的手掌心。
這一點,她是相信遲景瑜完全有能力攔下來的。
遲景瑜擁有絕對自信。
今日一大早,季玥汐給他診脈的時候,雖然發(fā)現(xiàn)了他亂動用內(nèi)力,可是氣息逐漸趨于平穩(wěn),甚至內(nèi)力回復(fù)已經(jīng)到了五成。
這是什么恐怖速度?!
她不知道遲景瑜為何有這樣的體魄,卻是驚嘆于他的自我回復(fù)能力,這樣下去,原本修養(yǎng)半個月的傷,只需要三到五日就能夠完全恢復(fù)。
若是大祭司知曉遲景瑜的身體,要跟她的交易也會快速進行,不會再拖泥帶水。
就真的走出京都,遲景瑜也會找到自己視線。
如今定王府戒備森嚴,外三層里三層的侍衛(wèi)護著,可以說是包裹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個鐵壁銅墻。
遲景瑜今日要短暫的離開一會兒,他知道大祭司一定會來,因為有同心鐲隨時了解季玥汐的位置,倒也不怕暗處的家伙作亂。
雙方都沒有正式交過手,對對方也一無所知。
季玥汐夾在兩個高手之間,又是一個菜雞,除了在中間看看戲,別無選擇。
她向來最喜歡的做的事情不就是偷懶嗎?
睡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子上有著遲景瑜平日不讓她吃的糕點,雖然只有四塊,可比起當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提筆寫著手上的醫(yī)書。
離開前,也給人留點什么比較好。
夏日酷熱,糕點吃一兩塊就開始膩味,后面的廚子也按照吩咐弄了解暑的糖水。
后面?zhèn)鱽砹四_步聲,季玥汐還以為百合端著糖水回來,一轉(zhuǎn)身,看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大祭司來了。
先不說他怎么突破了遲景瑜設(shè)下的防線,這速度快的季玥汐也覺得不可思議。
“您老故意這個點來,特地想要蹭蹭我手里的糖水?”
季玥汐挑眉看著他,沒有一點兒畏懼的樣子。
甚至不覺得自己很危險,擱下手中的筆站起來,走向他。
“你還真是不怕我?!贝蠹浪究粗@般倨傲的表情,有些不爽。
原本還等著季玥汐回答,卻發(fā)現(xiàn)她直接越過他,走到了屋子外面。
那匆匆的腳步聲告訴她,百合快回來了,這孩子一驚一乍的,還是別讓她看到大祭司才好。
免得嚇到,隨后又讓她來哄。
她才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百合端著剛剛做好的解暑糖水走過來。
百合看到季玥汐,匆匆地跑過來,卻被季玥汐拿走了手上的盤子。
“我等會要午睡一下,你在外面候著吧?!?br/>
“誒?”百合看著季玥汐手里的糖水,眼底閃過一絲可惜。
“天氣熱呢,你再去吩咐后廚做一份綠豆糖水,然后給季薇送去?!?br/>
季玥汐丟下這句話,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季薇一個小孩也吃不了多少糖水,這句話明顯就是在暗示百合,她能去跟季薇在偏院那邊享用一份綠豆糖水。
得到消息之后,百合連忙下去準備了。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跟聽風閣的不速之客碰面。
季玥汐帶著糖水回來,先給自己盛了一杯,慢慢喝了起來。
如此漫不經(jīng)心,那大祭司顯然已經(jīng)有了慍怒之色。
“小丫頭,老夫的耐心可不多?!?br/>
大祭司手上揮動著自己的內(nèi)力,想著把季玥汐打暈帶走,還是打暈。
他知道東晉是遲景瑜的地盤,也知道定王府今日肯定還有大批的護衛(wèi)把守。
身上有精神力,完全避開了侍衛(wèi)的視線范圍,更別說大祭司手里的所到之處,侍衛(wèi)都來不及反抗,直接暈倒在地。
能進來定王府一趟不容易,大祭司懶得跟季玥汐廢話,只想著速戰(zhàn)速決。
光天化日之下想要來抓人,看來是完全不懼怕。
季玥汐喝著碗里的糖水,等大祭司準備下手之前,露出自己手上的同心鐲。
“大祭司知道這個是什么東西嗎?”
季玥汐抬頭看他,無畏無懼,亦如那日清晨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一樣。
輕蔑的眼神,嘲諷的語氣,像是嘲笑他這一次又要無功而返。
看到同心鐲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大祭司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
難怪這女娃娃不害怕,原來是手上有這玩意兒在。
“我也想要跟你走??!”季玥汐舔了舔下唇,語氣輕佻,“火靈珠我還沒見過呢,自然也要看看這跟寒靈珠媲美的珠子是個什么威力?!?br/>
“廢話少說。”大祭司見不得季玥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現(xiàn)在有些氣急敗壞。
現(xiàn)在同心鐲成了最棘手的存在。
時間緊迫,遲景瑜在皇宮很快就會回來,現(xiàn)在看到鐲子,大祭司覺得自己昨晚上緊密鑼鼓盤算的計劃又要被這個影響到。
正思考要不要帶走季玥汐,卻沒想到季玥汐給了他一個建議。
“你想要我手上的寒靈珠,也想知道我的秘密對吧?”
她放下手里的瓷碗,站起來表示對大祭司的尊重,“我可以跟你走,也可以告訴你我的秘密,不過要三日之后才行。”
寒靈珠其實在遲景瑜的手上,不在她身邊。
自己身上的精神力不夠,不足以讓珠子回復(fù)如初,還是給一個恢復(fù)能力極好的人來把它溫養(yǎng)了之后再拿回來。
遲景瑜的身子恢復(fù)極快,今日離開之前,季玥汐把珠子給了他讓他好好療傷。
等到他的傷勢好起來,自己也好給把珠子搶過來。
寒靈珠有治療的功效,給遲景瑜再好不過。
這也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拿來的,給他治療也是應(yīng)當,季玥汐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那么大方。
既然決定好要離開,在這些日子把事情處理好,這樣也能夠不留遺憾。
大祭司聽到這句話臉都黑了。
“丫頭,老夫可沒空跟你玩躲貓貓的游戲”。
“可是你不得不等。”季玥汐笑了,言笑晏晏,好看的杏眼看著他,笑的狡黠,“寒靈珠認主,主人不是我,帶走了又有何用呢”
季玥汐嘴角勾勾的看著大祭司,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是故意拖延時間的。
大祭司不是普通人,遲景瑜也不是。
若是真的來一個逃亡,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回一直追來。
現(xiàn)在要做的是不讓他為難,更不讓他去尋找自己。
她不想做一個不告而別的人。
這段感情說實話蠻奇怪的,季玥汐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開始,可是不想要這樣稀里糊涂的結(jié)束。
遲景瑜是一個聰明人,有的時候人越是聰明,越是固執(zhí)。
“寒靈珠的主人不是你?”大祭司看著她,顯然有些不相信。
既然珠子不是她,她為了能馭珠?
“自然是珠子的主人重病,才讓它暫時委身于我?!?br/>
她直接把遲景瑜賣了,暴露了他的身份。
說實話,季玥汐也不知道為什么遲景瑜才是珠子的主人。
可他就是,不僅如此,還不知道這一切都秘密。
大祭司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差異,卻是笑了笑。
“哈哈哈,原來是他?!?br/>
“是什么?”
季玥汐看著大祭司,現(xiàn)在懵圈的人變成了自己。
“這樣的人有同心鐲也不奇怪。”大祭司看了一眼季玥汐的手腕,哼了一聲。
“小娃娃,老夫可沒有太多時間跟你耗下去,你且說說你是自愿跟老夫走,還是老夫捆著你離開?”
——
遲景瑜在皇宮里面聽著大臣嘮叨,遲文淵遲遲不出現(xiàn),大家六神無主,看到遲景瑜才能夠安心。
說到底,這一切都跟遲景瑜沒什么關(guān)系。
只是想到自己這些年守護的東晉要覆滅,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忍。
丞相一派因為丞相告老還鄉(xiāng)之后,已經(jīng)亂成一團散沙,眾人紛紛倒戈到了太傅和他這一派。
局勢比之前還要更加清晰,差不多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階段。
太傅看著他,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定王,你終于等到這個時候了。”
“先生,如今說這些還太早?!边t景瑜抬頭,看了不遠處的宮殿位置。
很快,又轉(zhuǎn)移了目光,“本王只是盡自己的責任罷了,事情還沒到最后的時刻?!?br/>
說到這個,他臉色又恢復(fù)了平常陰沉的模樣。
“放心吧,距離真相大白那天不遠了?!?br/>
“但愿吧?!?br/>
遲景瑜心里一直琢磨著“真相大白”這四個人,總覺得心情沉重。
真的會等到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嗎?
他正要離開,皇太后身邊的宮女在一個拐角把他攔下。
“定王,太后想你了。”
說到太后,遲景瑜也想到自己許久沒有去跟太后請安,前幾日中毒的事情估計也讓她擔憂了。
要移步之前,他喚來了疾風,“你先回府?!?br/>
暗示不言而喻,疾風點頭,表示自己回盡快回到季玥汐的身邊。
此時遲景瑜還不知道在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人向來不會用最壞的惡意揣測自己身邊的人,可是對皇太后這樣在后宮生存的女人。
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